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织坊暗流 赵德贵是织 ...
-
赵德贵是织坊的坊主,也是这方圆十里最大的恶霸。
他四十多岁,肥头大耳,一双小眼睛总是眯着,像是在算计什么。他喜欢穿绸缎衣裳,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指上戴着玉扳指,一副暴发户的做派。
可织坊里的女工们都知道,这人的钱,都是吸她们的血得来的。
"赵德贵克扣工钱,是出了名的。"一个老女工跟苏浣微说,"一匹锦,外面卖二两银子,他只给我们五钱。"
"五钱?"苏浣微皱眉。
"对。"老女工叹气,"而且他还经常找茬,说我们织得不好,要扣钱。"
"那你们为什么不走?"
"走?"老女工苦笑,"能走到哪里去?我们这些人,都是卖身给织坊的。走,就是逃奴,被抓回来,是要打死的。"
苏浣微沉默了。她知道这个世界的残酷。
大雍王朝,以男权宗法为根基。女人没有继承权,没有受教育权,没有为官权,没有从军权。她们被规训在"女红、生育、附庸"的框架内,像牲口一样被买卖,像工具一样被使用。
"还有更可怕的。"老女工压低声音,"赵德贵那个畜生,专门挑年轻漂亮的女工下手。"
"什么意思?"
"就是……"老女工的脸色变了,"他把那些女工,当成他的玩物。玩腻了,就卖到窑子里去。"
苏浣微的眼神冷了下来:"有多少人遭了他的毒手?"
"数不清了。"老女工说,"光我知道的,就有十几个。有的死了,有的疯了,有的不知所踪。"
苏浣微握紧了拳头。赵德贵,这个人,必须死。
"阿微姐,"阿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在跟刘婆婆说什么?"
"没什么。"苏浣微转过身,"聊一些织锦的事。"
阿桃点点头,没有追问。她太单纯了,还不知道这个世界的黑暗。
苏浣微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保护欲。她不能让阿桃和阿杏,也遭受那些女工的厄运。
"阿桃,最近小心些。"
"小心什么?"
"小心赵德贵。"苏浣微压低声音,"那个人,不是好东西。"
阿桃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我知道。刘婆婆跟我说过。"
"她说赵坊主……喜欢欺负女工。"
苏浣微看着她,眼中带着担忧:"阿桃,你和阿杏,一定要待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
"嗯。"阿桃认真地点头,"我会保护阿杏的。"
当晚,苏浣微独自坐在织机前,手指在空中虚虚地比划。她在构思一匹锦,一匹能把赵德贵送进地狱的锦。
荷花锦,三层加密。
第一层,是赵德贵的罪证。克扣工钱、逼良为娼、草菅人命……所有她这些年收集到的证据,都要织进去。
第二层,是声波密信。她在丝线中混入特殊的金属细丝,只要按特定顺序拉动经线,就会发出只有信鸽能感知的声波。
第三层,是温度显影。她在锦缎的角落,织入遇热变色的丝线。只要用手掌温度按压,隐藏的血指印就会浮现。
那些女工的血指印,每一个指印,都代表着一个受害者。
"赵德贵,"苏浣微喃喃地说,"你的死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