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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大正秘闻——亲吻 沉浸式亲亲 ...

  •   吻被情绪烧过,融入心疼、醋意与占有的调料,在深浅急缓加工下,酿成无言温柔。

      木刀碰撞声此起彼伏。
      初来正站在训练场中央,手持木刀,为几个年轻队士拆解全集中呼吸的基础。两鬓碎发早已被汗水浸湿,贴在颊边,在阳光下泛着细碎的光,更显得脸色苍白,如久未见光的白瓷,却被她用笑容巧妙掩下。
      “日常中维持全集中呼吸,需要始终将气息沉进丹田位置。此基础上再挥刀,试着将自己的气息与刀气融为一体。”她边讲解边示范,木刀带起的风压吹得脚边草叶低伏,“来试试。”
      队士们依言挥刀,动作参差不齐。初来逐个纠正,走到一个少年身侧时,伸手按住他的腹部:“气要收至这里,运转得当,确保实战中刀不会被震飞。”
      “是、是!夏野前辈!”少年紧张地应道。
      初来笑了笑,退后两步抱臂观察。日光爬上围墙,反照在脸上暖融融的。可她觉得眼前有些发花——昨夜巡逻至寅时末刻,回风柱宅邸换了身衣裳便直接赶来这里,满打满算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下弦一战留在肋间的伤隐隐作痛,每一次示范全集中呼吸的终型时都像有根细线缠着肺腑,提醒自己身体尚未完全恢复。
      但她不能停。决战在即,这些队士的基础太薄弱,多练一天,战场上便多一分活下来的可能。自己可是风柱的继子、斩杀过下弦壹的甲级队士,她必须撑着,为队士做好榜样,大家才会坚信活到明天的希望。
      “夏野前辈,”一名女队士怯怯问,“如果遇上速度型恶鬼,该怎么运用全集中呼吸提升自己速度呢?”
      “不要盲目调整呼吸,”初来提起木刀,“结合各自所学呼吸法的招式特点。你学的是水之呼吸,那便融入流流舞起步时的吐纳方式,看好……”
      她身形一动,木刀曳出水色气流,脚步如流水滑动,又在挥使流流舞前的瞬间骤然加速。队士们发出惊叹,纷纷模仿她的动作,却大多不得要领。初来耐心地逐个纠正,走到少女身侧时,便伸手点了点她腹腔的位置:“吐气时想象这个位置抬高,否则吐息不顺,容易伤到肩膀经脉。”少女红着脸点头,初来笑着鼓励:“别担心,慢慢来。”
      她的声音温和坚定,如同即将到来的春日中融雪的溪流,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送来期冀。可只有初来自己知道,每次抬手,肩胛处的旧伤都在强烈抗议,撕扯筋肉的痛楚让她不得不咬紧牙关,又轻轻将痛呼咽回肚子里。转身间故作的凌厉掩饰了这一瞬脱力,终是无人发现异常。
      除了回廊下的人。

      义勇已在廊下站了一刻钟。他本在自己宅邸指导队员,但今日训练结束得早,心里一股莫名的烦躁又烧得他坐不住,便来了总部。终于寻到心底思念那人时,不等欣喜涌上,便被她讲解时弯起的眼睛和转身的踉跄按下,满眼都是她背到身后微颤不止的手。
      他熟悉她的呼吸节奏、握刀时指节的弯卷,还有强撑笑容时眼角的轻轻抽动。可这些天他们各自奔忙,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大多时间只靠鎹鸦传递简信互报平安。信上她总是写“我一切都好”“今日训练顺利,队员进步很快”,字句轻快,仿佛真的毫无疲态。
      原来都是谎话。
      抱臂的手垂了下来,指节握紧。
      他很生气。
      气闷在胸口,像暴风雨前压在海面上的乌云,连带着周身气压都沉了几分。但他又知道自己好像不太会说话,关心的话到了嘴边,总会被理解成生硬的质问。
      他提步走了过去。
      “富冈大人!”眼尖的队士先发现了水柱,纷纷停刀行礼。
      初来闻声回头,眼底倏地亮起来:“富冈大人?怎么这时来总部了?”
      她朝义勇走了几步,仰起脸习惯性笑着。可直到距离贴近,她才发现眼前眉心拧着浅浅的褶,唇线抿得平直,深蓝眼眸沉得几欲结冰,冰面的冷光反射到她脸上,照出明晃晃的心疼责备,和……
      初来心头一跳,笑僵在脸上。
      富冈义勇在生气,而且是很生气!
      “义勇……”她试探着唤了一声。
      义勇的视线扫过她额角未干的细汗,环视一周后,凝在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上。落在耳边的声音冷如淬冰:“夏野,你就是这样照顾自己的?”
      怎么又叫自己夏野……
      初来下意识将右手往身后藏了藏,却又知不可瞒他。可刚想伸出手,发麻的掌心连带小臂扯得她难移动分毫。
      “脸色很白,手一直在抖。”见她毫无反应,义勇向前一步逼得更近,“昨晚巡逻到几时?”
      聚成一圈的队士面面相觑,察觉到水柱大人周身的超低气压,纷纷识趣散开,退到远处继续练习,眼睛却还扬着,偷瞄向这边。
      “就……稍微晚了一点。”初来牵了牵嘴角,试图用上扬的嘴角联手轻松的语气混过去。这还不够,她凑近一步,伸出左手拉住对面的羽织袖口轻轻晃了晃,眼角顺便弯成狡黠的弧度,“富冈大人好严厉啊。我真的没事,真的。你看,我还能再挥一套水之呼吸全型给你看呢,要不要看?”
      她笑得像只蹭人的猫,带着点做错事后的讨好意味。这是她百试百灵的招数,以往只要这样撒娇,义勇就算嘴角抿得再紧,最终也会沉默妥协,甚至无奈又无声地叹口气,由着她去。初来以为今天也一样。
      可这招竟失效了!
      深如寒潭的眼眸直直盯着她,义勇没说话,却突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掌心温热干燥,是一贯安心的触感,可指腹按在她跳动的脉搏上,却似无声的审判。
      “哎?”
      “走。”他拽着她往训练场外走去。
      “等等,义勇,队员还在等……”初来被他拉着,踉跄跟上,心里泛起一点慌。
      “让那个炎之呼吸队士接手。”义勇头也不回,声音硬邦邦的,和脚下急躁步伐踏地时传来的回音一样,“你需要休息。”
      “我真的不用……”
      “安静一点。”
      初来噎住,眨了眨眼,眼睫扇出些委屈与不服。自己确实累了,可被他这样生硬地拽走,心里难免泛起不认输的犟劲。她试图挣了挣手腕,反被炽热的手掌握得更紧,铁了心不让她挣脱。
      初来暗自重重“哼”了几声,发泄不满似的将步子踏得更响了些,震得前侧的义勇都忍不住回头瞥了她一眼,后很快收回视线,放慢了些脚步。
      ……
      把人硬拉走也就算了,怎么还不好好牵着自己!一直握着手腕算什么嘛……

      二人绕过主楼,走至总部后院的紫藤花架下。这里僻静无人,花期将过,紫藤花穗垂落如瀑,弥满一院清雅淡香。
      初来被这个目前在心里堪称得上是“暴力”的男人轻轻一推,后背抵上花架的木柱。粗糙的木纹硌在肩胛骨上,惹她暗暗抽了口气。
      以为他又要训话,初来连忙挺直腰杆,摆出认错的姿态,嘴里却还在辩解:“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你不用……”
      话音戛然而止。
      义勇俯身吻住她的唇。
      一个完全出乎预料的吻,带着晨露的凉意和他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骤然封住她所有未出口的话语。
      初来瞳孔骤缩,顿时僵在原地,手指还保持着方才比划动作的姿势,滞在半空。苍绿眼瞳睁得很大,却只映得下一人身影。
      覆上来的唇很薄,明明平时总是抿成冷淡的直线,现下却吻得珍重,快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无处安放的思念都碾碎后揉进吻里。一只手扣着腰,将自己牢牢固定在木柱与那略显凉意的身体之间,而掌心滚烫,隔着单薄的队服灼着皮肤,驱走晨时微凉。另一只手则垫在自己脑后,隔开粗糙的木柱,却又时不时抚着一片青丝,细细摩挲。
      初来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唇上压着的力道烫得惊人。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义勇,带着薄怒、却又无比贪恋她的温度。他的舌尖顶开自己因惊愕而微张的齿关,灵巧地探入其中,掠过每一寸湿润角落,明明分外强势,却又羞愧地觉得……舒服。
      等自己终于反应过来,手指从无力地呆滞不争气得转为无力地揪住那人胸前的衣料,推拒也演变成攀附。她尝到淡淡的薄荷味,是义勇惯用来提神的味道,此刻却醺得头晕目眩。紫藤花的香气萦绕在四周,他的气息笼罩着她,清冽似寒潭,却烫得初来指尖发麻。来自对面那人胸腔里心脏撞击的频率,咚咚的,急促有力,与她的乱绕成一团。
      吻渐渐从强势转为缠绵,像暴风后的细雨落在唇瓣上,轻啄、厮磨,不掩笨拙的温柔。初来闭上眼,手掌攀上对面的肩,指尖触到他后颈的发梢,是柔软的。她模仿义勇的动作,也时不时摸一摸、揉一揉,而每每掌心磨过发丛,唇上的力度便会重一瞬,堵着自己几乎喘不过气。
      一吻毕,义勇微微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凌乱而灼热,喷洒在她脸上。看着她双眼失神、唇瓣殷红湿润,义勇哑着声线,却依然带着副故作生硬到冷淡的腔调:“现在,能安静去休息了吗?”
      初来呆呆地张了张嘴,还没缓过神来,唇上残留着酥麻的触感,渡来的温热吐息还萦绕在自己面颊上。看着他深蓝眼眸里为她融化的冰潭,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突然……”
      义勇没回答,只是直起身,十指相扣着牵起她的手。掌心依旧干燥温热,仿佛刚才只有她融化在这个吻里。他拉着她往内室走,步伐很快,初来踉跄跟着,另一只手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尚余水渍的唇,然后寻向他的。从身后窥去,义勇还是面不改色,唇上并不似她这般晶莹,却分外红润,与他通红的耳根遥相呼应,映得这人紧绷的下颌更加滑稽。
      明明……他也是喜欢的。

      一路上,总部巡逻的队士和隐部成员纷纷侧目,面带寒霜的水柱大人牵着低头不语的夏野前辈,谁都很好奇,谁都不敢多问。
      在一众目光下两人终于行至总部卧院,恰好没有人在,静悄悄的。义勇熟门熟路地将初来拉到她惯常住的那间卧房内,直接按着肩膀让人坐在软榻上。
      “睡。”他命令道,如同下达军令,却还是让初来听出了一丝不自然。
      初来仰头看向他,终于从方才那震撼的吻中彻底回神,忍不住弯起眼睛,大声嘀咕:“富冈大人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义勇垂眼,轻颤的眼睫遮掩了半幕深蓝,却让更多柔和涌向身前。他没说话,蹲下身伸手替初来解下脑后的簪子。适才吻她时,那簪子束着的发早已被他揉乱,此时银簪虚虚挂着,轻易一带并滑入他的掌间。而后他又将人推到至榻榻米上,取过一旁的薄毯披好。
      突然就“被迫”躺好的初来怔了一瞬,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就要睡觉了?然而照顾自己的那双手动作轻柔,是这几日都未体会到的安心满足,与那强势的吻完全不同,让她哭笑不得。
      “休息一个时辰。”他说。
      初来本想辩解两句,可就着近在咫尺的脸细细看去,才发觉眼底强撑的冷淡下几乎要溢出的心疼,鼻尖骤然一酸。
      不再争辩,也不想让他担心,“嗯”了一声她便闭上眼。疲惫如潮水涌来,很快将自己沉入半梦半醒之间,搭在榻侧的手却还是固执地牵着他的。
      朦胧中,初来似乎感觉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拂开额前碎发,粗糙的指腹擦过眉心,静静描摹着什么。随后,一个很轻、很轻的柔软触感落在脸颊上,似蝴蝶振翅格外偏爱流连,又如沉重的月光轻盈坠地,留下一片珍视与眷恋,停留了很久才离开。
      “……笨蛋。”
      声音很轻,她也不知道义勇说了什么,语气全然不似之前冷硬,温柔得不像话。
      醒来后……让他再重复一下好了。
      初来在睡梦中弯了弯嘴角,手指无意识收紧了些,却被他覆上的另只手轻轻握住,包裹在一双温暖掌心里。
      如果“爱”这个字,也能如命令般强作镇定地说出口就好了。
      阖眼前,富冈义勇心想。

      柱训练期间,各位柱也时常互相对练。
      这日,不死川、伊黑、甘露寺,以及被不死川喊上的初来,都齐聚于风柱宅邸。义勇到得最晚,他刚结束自己宅邸的训练,羽织还沾着暮间挥不去的湿气,眼底尚带几丝未褪倦意,却在见到风中那抹跳动身影时消散而去。
      “富冈先生!”蜜璃挥手打招呼,粉绿的辫子在空中划起欢快弧线,丝毫不见此番训练之艰辛,“快来,就等你了!”
      义勇微微颔首,目光却越过众人,径直落在场上风速移动的初来身上。
      她正后撤避开迎面袭来的绿色风刃,侧脸被夕阳照得红亮。察觉到视线,她匀出半秒抬头朝义勇笑了笑,眼睛依旧弯弯的,毫无正被压制之意。
      本染上疲惫的唇角也不觉软了半分,义勇走到场边站定,抱臂而立。
      风之呼吸间的较量,实弥下手毫不留情,木刀挟着尖啸风压劈头砍下:“别走神!”
      初来才携风迎上,又立马横刀格挡,被震得连退两步。看准时机,她立刻旋身反击,化作戾风挥出一记晴岚风树,刀锋斩出凌乱的气流,如狂风席卷落叶,震碎万物轰鸣。
      实弥冷哼一声,以同样的招式拆解,不留余地。两人在场中缠斗,刀光如风,快得肉眼难辨。初来全神贯注,眼神锐利,盯着实弥的刀路,再也分不出一丝余光看向场边。
      她自然也没注意到,场边孤寂的身影站得笔直,抱着的手臂不知何时放了下来,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刀柄。
      “不错嘛,有长进。”实弥咧嘴一笑,攻势更猛,“但还差点火候!”
      初来咬牙应对,身形在场中翻飞,如同被狂风卷入却迟迟不肯落地的叶子,直至风止。最终以实弥更胜一筹收招,两人各自退开。初来大喘着气,拎起水壶随意喝了一口,便听蜜璃在喊:“初来,下一场对手是我哦!”
      ……
      没有休息吗!

      恋之呼吸华丽绚烂,软刀如绸带翻飞。初来被蜜璃笑喊“初来加油”的热情感染,便也扬起唇角压身而上,认真应对,在场中打出一片赏心悦目。
      初来全神盯着蜜璃诡谲的刀路,实力带来的差距容易让她一不留神就被柔软刀锋缠住手腕,而后被绊个跟头。
      她依然没注意到,义勇的眉头已经拧成了结,深蓝眼眸反射出的炫目刀气几乎能夷平场上木桩。
      第三场,初来对战伊黑。
      蛇之呼吸刁钻诡谲,刀路如蛇信般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刺来。伊黑面无表情,出手却狠辣精准,木刀时如毒蛇吐信,时而如蟒蛇缠身。初来强压下风呼的狠戾,屏息凝神,以水之呼吸的柔韧配合机变,小心拆解招式。伊黑的手腕……她必须时刻盯紧,以预判每次变向,一刻不敢偏离,让眨眼都变得奢侈。
      场边的义勇彻底阴下脸。初来与每一个人交手时都无比认真投入,明亮的眼睛始终锁定在对手身上,从始至终没有一次看向他。哪怕是在对练间隙的片刻喘息,她也是在和蜜璃说笑,或是听实弥指点、回应伊黑没什么起伏的“还可以”。
      胸口又酸又胀。他知道自己不该在这种事上较真,她一直期望着能与其他柱对练,难得有机会更应该认真对待,她做得对。可理智是一回事,心头翻涌的酸意又是另一回事。她的笑容、专注、凌厉,全都给了别人。
      已经十天没有见面了,这十天里,他们只通了两封简短的信。他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只凝成一句“注意身体,好好休息,不必挂念”。本以为今日能得到实质的回音,可除了踏入宅邸时她弯下的眉眼中藏了半秒自己的身影,余后时间她眼里只有刀与对手,是唯独他插不进的战局。他又变回一个局外人,站在场边,看着她在别人的世界里发光。
      义勇垂下紧握刀柄的手,转身离开。
      ……却被一只带着湿意的手握住。
      初来拎着木刀绕到义勇面前,笑着抱拳:“富冈大人,到您对练啦,请指教。”
      连轮到自己与她对练,都只能是最后一场。
      复杂的目光在她湿透的鬓角停留一瞬,又落在运动后泛红的脸颊上。似是被她这副干劲平息了心底浪涌,他终是压下晦涩的情绪,淡淡开口:“……拿出全力。”
      “是!”
      话音未落,义勇已然出手,“水之呼吸·壹之型·水面斩。”木刀挟着破空之势直取中路,速度快得惊人,水流带起的劲风甚至吹乱了初来的步伐。初来仓促举刀格挡,“砰”的一声闷响,她竟被震得连连退步,虎口一阵酸麻。
      “义勇?”她惊愕抬眼,心下诧异。他起手一向沉稳,今日怎的如此迅狠?
      义勇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叁之型紧随而至,刀流如舞,绵密不绝,似要将她卷入漩涡,不得脱身。初来咬牙应对,惊觉他的攻势比竟往常凌厉了数倍,每一刀都挟着如海浪般的千钧之势,逼得她几乎使不出完整的招式,连融合呼吸法的气劲都被压散,根本组织不起有效反击。
      初来勉强以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风拉开距离,可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义勇便变招为拾之型·生生流转,正面破开气劲,木刀稳稳停在她颈侧一寸处。
      场边一片寂静,连伊黑都挑了挑眉。
      初来粗喘着气,额发凌乱地盖在脸颊上,怔怔看着他。她的心跳飞快,震惊于方才那一连串攻势中,几乎嗅到了实战中的杀意。虽知义勇不会伤她,可这种被完全压制的压迫感,让她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太过瘾了!
      这就是柱的实力,她需要达到的境地。
      义勇丢下木刀,转身就走,只留两个冷硬的字砸在地上:“后院。”
      初来愣在原地,看着义勇大踏而去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在生气。
      可为什么?自己一直在认真对练,没做错什么吧?
      蜜璃凑过来小声道:“富冈先生今天好凶哦。初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初来摇摇头,心想分明是他有事吧……把木刀随意插回竹筒,她便快步追上,“我去看看。”

      宅邸后院有一口老井,井边围着几株芭蕉,宽大的叶片在落日余晖中轻轻摇曳,投下浓绿的影子。义勇站在井边,正用木勺舀水浇在颈侧,水珠顺着依旧紧绷的下颌滑落,沾湿了前襟布料。听到脚步声,抬手的动作微顿,却没有回头。
      初来走至他身侧,递上块干净的布巾,试探着问:“富冈大人今天出招好凶哦,差点以为自己要交代在训练场了。”
      她本是半开玩笑的语气,想缓和气氛,心里却七上八下。
      义勇将木勺放下,却没有接过布巾。好在还是转过身看向她,可目光沉沉,眼底涌着复杂情绪。唇更是抿成一条线,唇角微微下撇,不满之意简直是明晃晃地露了出来。
      委屈?控诉?似乎还……混杂着压抑已久的渴望。初来心头一颤。
      “义勇……”刚想再问,手腕却被突然扣住。
      义勇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另一只手扣住后脑,低头就吻了下来。
      冷冽气息来得又急又深,带着明显的较劲意味和无处宣泄的委屈。初来又懵了,手里还捏着那块布巾,僵了一瞬,又立即被唇上滚烫的触感灼软。带着孩子气般的蛮横,舌尖顶开她的齿关,在口腔中掠抢予夺,像是要把刚才被忽略时间都从这个吻中讨回来。
      初来慢慢回过神,手心的布巾“啪嗒”掉在地上。她抬起手攀上他的背脊,指尖触到衣衫下紧绷的肌肉,忽然明白了什么。
      ……好不讲道理的人!
      这个不讲道理的人,吻得极慢。
      唇压下时尚带着井水的凉意,可只一瞬就被体温熨烫成相同的热度。待舌尖标记了腔内每一寸柔软后,又退回前线,一寸寸舔舐过唇瓣,丈量这些天被拉长的距离。每一下都细致得过分,从唇角到唇峰,缓慢的,固执的,描摹着早就熟悉的形状。
      初来有些喘不过气,对战消耗了太多体力,再加上跑来时没匀顺气,此时早已憋红了脸。她想说让他先放开,可刚张开嘴,柔软的舌便强硬地顺势探入,却依然不疾不徐,掠过自己的齿列,扫过上颚,每经一处都停顿片刻,仿佛在记忆细微的起伏与纹路。蛮横的味道渐渐淡去,慢慢萦绕上一股陌生又熟悉的,从他身体涌出,是属于富冈义勇的气息。
      是爱。
      爱让人把信纸上的“想见到你”写了又删,最终寄出一句单薄的“不必挂念”,却在那人看不见的地方把同一句咀嚼念了上百遍。
      爱让人站到场边就挪不动脚,目光锁在一处便就收不回来,让心跳得又重又急,每一下都在喊一个名字,可唇偏要抿成一条线,把所有滚烫的话都咽进肚子里。
      爱让人不讲道理,明知认真对练没有错,可无名的冷火就是冻得自己坐不住,非得用最凌厉的刀逼至眼前,让她眼里只有自己。
      爱让人这样难堪,明明早已把柔软的心敞开了任她看,却还要装作刀枪不入,掩盖一击不堪。
      唇瓣似被咬了一口,喉间发出极低的闷哼,义勇却丝毫没有退开的意思。他微微偏头调整角度,将吻压得更深。手依然扣在她后脑,掌心贴着发丝缓缓摩挲,指腹时不时擦过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吻到后来,他的气息也开始不稳,急促的鼻息扑在初来脸上,带着压抑太久后终于释放的灼烫。可他舌尖的动作却依旧沉得住气,从容地卷着她的,引诱回应,等她笨拙模仿着绕上,便用更深的纠缠作为奖励。
      发软的腿逼着重心前倾,他便收紧手臂,稳稳将她托住,像被风吹散的叶子终于落进掌心,不愿再离去。
      直到初来实在喘不过气,在义勇胸口捶了几下,牙尖才不舍地轻咬过她被吻得微肿的下唇,拉开距离。
      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织成同一片湿热的白雾。
      扣在腰上的手骤然收回,而后将初来半侧脸颊珍视地捧住,拇指拂去唇边晶莹的水渍,又重重揉了揉这抹嫣红。
      “你没有看我。”
      “和不死川,和甘露寺,和伊黑,”义勇沉声道,另一只手也捧住她半边侧脸,“一次都没有。”
      初来眨了眨,忍住将弯的眼,抬起手哄小猫似的揉了揉义勇的脑袋。他的黑发手感很好,凉凉的,不像压在面前的呼吸这么灼热。义勇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把脸压得更低了些,鼻尖抵上她的,彼此的气息再次缠得分不清谁是谁。
      初来憋笑憋得发颤,于是脸上的两只手收得更紧了些,闷闷的控诉从毫尺前传来,带着丝鼻音:“……还笑。”
      “好啦,”她拖长音调,声音被两只手挤压着有些变调,却不掩笑意与宠溺,“以后只要看见义勇,我都先牢牢盯着,好不好?保证一眼都不落,连你眨几下眼睛都会数清楚。”
      义勇似是没料到她会这样直白地哄他,深蓝眼眸里还残留未褪的暗色,耳尖却悄悄红透,如同夕阳留下的最后一片辉云。看着她铺满眼底的狡黠与温柔,喉结滚动几下,半晌才低低“嗯”了一声。
      而后他低头,又吻住她。
      一个温柔绵长的吻,含着她的唇瓣轻轻厮磨,舌尖交缠,诉尽满足与眷恋。初来闭上眼回应着他,手指插进他的发间轻轻梳理,偶尔挠过滚烫的耳尖,引得他呼吸一乱,锢着脸颊的手便收得更紧,修长的指也报复似的捻上自己耳垂,随着舌拨弄的频率挑逗着。
      口中搅乱的声音被无限放大,远处训练场上的喧嚣隐约传来,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等这吻结束,初来终于能够安稳靠在怀里平复呼吸,胡思乱想着。
      怎么在一起之后,这位水柱大人变得这么爱撒娇了。虽然嘴上依然一句软话都不会说,连吃醋都这么生硬……
      可这样的他,也是富冈义勇。
      初来故作严肃地盯了义勇几秒,迅速在他唇角亲了一下,笑着问道:“现在,富冈大人还生气吗?”
      看着眼前的表情变了又变,唇更是被“不讲道理”地快速袭击,义勇的耳尖更是红染一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自顾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回去训练。”
      二人并肩走回时,实弥正叉腰站在场边,见他们过来,目光在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冷哼一声:“舍得回来了?富冈,刚才下手那么狠,对我继子有什么不满?”
      义勇面不改色:“没有。”
      “没有个鬼!”实弥骂了一句,却没再追问,只是摆摆手,“下一场,富冈对伊黑,赶紧的。”
      初来退至场边,目光紧紧跟着义勇流水般莫测的身姿,仿佛真的在认真数他眨了几次眼。
      察觉到她的视线,义勇微微侧头,透过一片蓝紫朝她的方向投来一眼。
      初来立刻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奋力眨了眨,嘴角的弧度都快将眉眼拉得弯下。
      义勇别过脸,佯装只是不经意一眼,却露出鬓下一片绯色。
      对了,爱还让人藏不住。
      藏不住别扭方式表达的吃味,藏不住若无其事掩饰的脸红,藏不住以吻封缄诉说的思念。
      爱,也藏不住爱。

      训练场的呼喝从未停歇,木刀碰撞的脆响连成片,夜间巡逻的灯火明灭于山道村落间,直到寅时末刻才陆续熄灭。
      午后阳光白得刺眼,尘土滚烫。初来刚结束上午最后一轮指导,正靠在廊柱上仰头喝水,喉结滚动间,瞥见回廊尽头转出一道熟悉身影。
      是义勇。
      嘴角残余的水滴混着汗滑入颈间,激起一阵凉意,骤然惊觉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他了。
      大战在即,自己实在抽不出身。白日指导事事亲力亲为,夜间她又要巡守总部方圆十里的山道,归来时天边泛青,连洗漱的力气都没有,倒头便陷入沉睡。连梦都做不完,晨钟便又敲响,催着她爬起身来,将酸痛重新塞进队服里。
      可义勇的信来得勤快,几乎每隔一日,宽三郎便扑棱着落在她窗棂上,留下一封叠得方正的信笺。初来每次都想着,等夜巡回来好好读一读,再提笔回信。可偏偏今日每每夜归,自己连手指都懒得动弹,信笺便一封封收进匣子里,始终没有拆开。
      她自然也无从得知,这些信里藏着愈发深切的焦躁。
      最初几封未拆的信很短,字迹清峻,寥寥数语写道:“一切安好。勿念。”
      后来渐渐长了些,会写“今日指导队员水之呼吸柒之型,颇费心力”,或是“宅邸后院的夏树结了苞,夜风很凉”。依旧不善言辞,可细碎日常间,藏着他羞于说出口的思念。
      直至最近一封,字迹似乎比往常更用力了些,纸面上浮这细微的凹凸,像笔锋停顿过很久:“今日与不死川对练,不慎受伤,有些难耐。你近日可好?”
      一直没有收到回信,义勇不明白平日连细枝末节之事都要写一长篇信件的她怎就突然了无声息。他踌躇表达着,试图从沉默中撬出一丝关切。
      然而这封难得真切表露心境的信和之前几封一样,被初来压在枕下。

      义勇站在廊下,双□□织下摆还沾着远路而来的尘土,发梢被午后的热风微微吹动,明明被炽热的阳光包裹,却衬得整个人凉飕飕的。手中紧捏着一封信,边角却平整得不可思议,似是被主人小心护了一路,半道折痕也没有。
      一口水呛在喉间,初来连忙放下水盏,眼底迸出惊喜:“义勇!”
      她咳着朝他走了两步,随即注意到眼前与自己截然相反的神情。眉间无皱,唇角平直,素来清冷的脸依旧平淡宁静,看不出喜怒。初来可太熟悉这位水柱大人了,从他睫毛垂落的弧度与肩线绷紧的程度,都能读出各种奇怪情绪。
      “……顺路。”义勇淡淡道,声音不高,沉得发闷。
      目光落在他手中的信上,初来心下一空,蓦得想起一摞从未拆开的信件,以及自己闭眼前承诺了无数次“今晚一定回”。她张了张嘴,舌齿打颤:“那个……最近太忙了,你的信我都收到了,就是还没来得及看……”
      沉静的目光在她眼下青黑停留几瞬,又落在她长时间握刀后磨红的掌心,义勇忽而垂下眼,将手中的信递向她,却又在半途停住,最终收了回去,捏得更紧了些。
      “不必回信。”他移开视线,对着身旁的空地淡淡开口,“不重要。训练要紧。”
      初来怔在原地。
      依旧是一贯平静的语调,听不出多余情绪,让她一瞬间竟分不清,他是真的觉得不重要,还是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
      可面前的眼睫低落垂着,投在眼睑的阴影如同雨天沉闷的阴霾,手臂明明松松坠在身侧,肩膀却紧如满弓。
      哪是不重要……根本就是非常重要了!重要到得不到回应,只能假装自己毫不在乎,用淡云轻风掩饰不安。
      “等我一下。”初来丢下一句便转身跑向训练场,将下午的指导任务匆匆托付给另一位甲级队士,又交代隐部成员备好伤药。做完这一切,她又跑回义勇面前拉住手腕,指尖触到他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和从中渡来的有些快的心跳。
      “跟我来。”
      初来拉着他穿过回廊,走进内间僻静一隅,在枕边拾起只漆木匣子。匣子边角被摩挲得圆润发亮,显然被人常常抚看。她捧着匣子走到义勇面前,在榻榻米上盘腿坐下,将匣子放在两人之间,珍重掀开盖子。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摞信笺。
      最底下几封边角已经泛黄,这是她是按日期叠好的,每一封都完好无损,连漆印都存得清晰。仔细看去,所有信封都是一样的素色款式,连漆印都是同样的蓝色水波纹样。
      她取出未拆的那几封,在榻榻米上按序排好后拆开其一,轻声念着:“这是第一封,‘一切安好,勿念’。收到这封的那天,我刚从西边夜巡回来,杀了一只潜伏在墓地的恶鬼,手臂被枯枝划了道口子。我当时想着应该要告诉你我也一切安好,可回来倒头就睡了,醒来时天又亮了。”
      她取出下一封:“这是第二封,‘队士今日学会了水之呼吸贰之型’。那天我指导的队员也终于掌握了全集中呼吸的全部适应型,我当即就想分享给你,可晚上又被派去东边村落警戒,回来时已近黎明。”
      初来一封封读着,每读完一封,便抬头看向他的眼睛,将那些当日没能说出口的心情,在当下亲口告诉他。
      午后的阳光从矮窗漏进,落在信笺上,将清峻的字迹照得透亮,窥见里头不言自明的心。
      摆在地上的信封渐渐空了,只余最右一封,是他前日寄来的。
      初来探过身拿起,指尖触到信纸上微微凸起的笔迹,心下忽觉不安。她展开信纸,目光扫过这行明显长了些的字——
      “今日与不死川对练,不慎受伤,有些难耐。你近日可好?”
      呼吸骤然停住。
      “受伤了?”她猛地抬头,声音都高了几度,慌乱地扑过去,“伤哪了?让我看看!”
      她伸手去扯他的衣袖,指尖着急地发抖,力道大到几乎要将羽织扯碎。
      在她即将掀开自己左袖时,义勇伸手按住了她。
      还是熟悉的手掌,带着薄茧,将她的手整个包裹在掌心。
      “不重。”他低声道,带着无奈的妥协,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样,“只是淤青。”
      “让我看看……”初来的声音依旧发紧,眼眶一阵湿热,却强忍着不让酸涩落下。
      看着她发红的眼尾,义勇轻轻叹了口气,拇指摩挲着掌间的指节,仿佛此时需要安抚的人变成了她。
      袖口下隐约透出些深色痕迹,愧疚如潮水般涌上。自己忙到连他的信都来不及看、忙到他受伤了都不知道。明明两人已经在一起,她却连一份及时的关心都无法给予。
      她突然有些怨。
      为什么自己是鬼杀队士,凭什么是他们必须隐匿行踪保护无知恶鬼存在的世人、任由该死的命运将他们拖进看不见明天的厮杀。她也想做一个普通人,在清晨共同呼吸雨后芬芳,在黄昏并肩走过开满郁金樱的山道;想在他受伤时第一时间就能发现,而不是依托一封迟到的信。
      她只是想和喜欢的人,安稳无虑地走向余生。
      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有着一双如深海般容易沉溺的蓝色眼瞳,却容易被额间碎发遮掩住本就难表的心绪;睫毛很长,眨过时似能掀起阵风,将自己本就不稳的心跳吹得乱糟糟的;唇总是抿紧着,将想说的话压成薄薄一片,或偶尔翘起嘴角,流出一丝丝和她同样的心情。
      唇总是抿紧着……抿紧着……
      鬼使神差地,初来贴上他的唇。
      屋外骤然掀起阵风,池塘平静的水面泛起涟漪。
      唇瓣覆上时,义勇明显僵了瞬,大概是没料到她会在此刻吻自己,瞳孔微微收缩,连呼吸都滞住。
      她的唇太软,带着独有的安心温度,吻得很轻,只是浅浅贴着,偶尔挪动几下,开合间像是在说“对不起”。鼻尖蹭过他的,交缠中接过她的气息,是他思念的味道,带着清新的皂角香和阳光暖意。胸前的心跳却不像她表明那么宁静,咚咚的,透过相贴的胸膛传过来,与自己的撞在一起。
      义勇闭上眼。
      托着她后脑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插进发丝间,将人更稳地固在自己面前。然后微微偏头,唇瓣轻启,回应了她。
      他吻得克制,只是含着下唇吮了一下,像在品尝易碎的甜。初来颤了颤,手指无意识攥紧胸前的衣料。于是他探出舌尖,扫过她的唇缝,诱她启齿。待她顺从地微张,舌便滑了进来,掠过内壁,又勾住舌尖,轻轻一带。
      初来闷哼一声,脊背窜过一片酥麻。她主动迎上,舌尖与他的纠缠着,藤蔓攀附般绕去。托在脑后的手骤然收紧,将她压得更近,而后不再试探,蓦得加重力道,掠夺着口腔中每一寸湿软。他的舌根很深,卷着她不放,又时而轻咬唇瓣,时而温柔舔舐,似惩罚,也似安抚。初来被吻得缺氧,手指从他胸前滑到他腰侧,稍稍退开喘息间,温热的吻便揉过自己唇角,攀向眉眼,掠遍脸颊,再下贴至颈间。她的头被迫仰起,任由那温热衔住一块,将他拢得更近。喉间溢出细碎的喘息,却又很快被他吞没在唇间。
      吻到深处,彼此唇瓣都已湿润一片,喘息分开时牵出道银丝在光里闪着,又不舍地断裂。
      “……”他哑声唤她,唇瓣还贴着她的,摩擦出细微的震颤。
      初来再次吻上去。
      两个人都吻得更凶、更急。明明唇瓣很薄,吻起来却意外蛮横,碾着她的唇,舌尖顶到最深处,勾着她的舌不放。初来被吻得浑身发软,手指从他脸颊滑向后颈,触到他束发的发绳。指尖一挑,发绳便松了,长发散落下来,几缕绕在指间。
      她缠着他的发,微微后仰,想换口气,他却追上来,吻落在唇角,又移到下颌,顺着向上的弧线挪上,含住她微凉的耳垂。唇很烫,呼吸喷在一片嫣红上,激起怀中细小的颤栗。牙齿轻轻啃咬着,虽不用力,却能轻易掀起危险的酥麻。而后舌尖探出,舔卷着被染上同样滚烫温度的薄软。
      “痒……”怀中人发出抗议,听起来却绵绵的。
      唇终于移回自己的,舌尖继续在口中纠缠。义勇偶尔退开半寸,轻啄她的上唇,又在她探来时重新含住不安分的舌交缠,不疾不徐,每一寸都舔舐得认真。她的唇瓣柔软滚烫,喜欢含着他的下唇轻轻吮吸,故意发出细微水声,在寂静房间中清晰回荡着。
      待日光不再高悬,重叠的身影终于分开,唇瓣分离时还轻发出声“啵”,如尾幕的句号被银丝串起,挂在空中。
      待两颗心落回原处,初来突然伸手向义勇身后。
      许是爱让人容易迟钝,没等他反应,初来便划开蓝色漆印,展开信纸。
      只有一行字,字迹却草得有些乱,似他同样急需被抚平的心绪——
      “远风绕身,已传来讯,我很想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大正秘闻——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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