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住在热搜的人 王杰希！你 ...
-
第二届全明星周末结束的第二天，微草俱乐部的一行人一大早便坐着飞机从霸图主场的青岛飞回北京。虽然只是表演赛，但连着三晚的活动也令人疲惫，经理给大家准了假，训练和复盘的事留到星期二再说，先休息放松一下。
事情本该如此。
刚回基地，方士谦便被叫到经理办公室，什么舟车劳顿都得往后稍稍。微草副队长推门而入，看到经理正慢条斯理地欣赏一份报纸，这是今天刚新鲜出炉的《电子竞技周报》。见方士谦进来，经理放下手里的报纸，不由得赞叹道：“第二届全明星周末、霸图首次承办、星光熠熠的黄金一代明星选手……每一件事都可能成为这期的头条，我却万万没想到翻来覆去都是你的大名。方士谦，微草有你真是‘荣幸’。看看这版面，韩文清都要被挤不见了！”
方士谦的位置虽看不真切报纸上具体写了什么，但“微草”、“队内不和”几个斗大的黑色粗体字特别扎眼。他两眼一闭，脸皱成一团：“我不是故意……”
“不是故意就有如此成就，你哪天决定成心干点什么那不得惊为天人。”经理看着这位一出道就为微草立下汗马功劳的副队长，心里恨铁不成钢——他记得林杰在时这家伙温顺得像只小绵羊，又乖又听话。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会惹麻烦？还有这头发，数数整个联盟也没几个染这种惹眼的非主流颜色！
但他又能怎么办？这位是战队的绝对主力，还是重中之重的治疗位，林队钦点的副队长，他总不能因为一点错误把人雪藏解约，除了擦屁股也别无他法。经理一抹脸，表情沉痛地说：“罚一万。”
“一万！？”
“别大呼小叫，这是联盟下达的处罚，没让你禁赛就偷着乐吧。你先回去休息，让我想想公关那边怎么处理……记得把道歉微博发了，按运营发你的内容，别自己瞎改。”
“哦。”方士谦悻悻地从办公室退出来，感觉自己像个离开教导主任办公室的中学生。他推开门，正巧碰上准备开门的自家队长，两人就这么大眼对小眼对大眼。
按理说这事王杰希是绝对纯粹的受害者，可方士谦看着他的脸就气不打一处来，自然也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他连招呼都懒得打，轻哼一声便转身出去。
回到宿舍乖乖发完规定的微博，屏幕右下角二期□□群的群头像便一个劲地抖动——这群是第四赛季开始没多久，方士谦看李亦辉他们有个四期群后死乞白赖拉着同期的几位建的，本来还打算喊张益玮，可据张佳乐所说孙哲平前不久得罪了他，只好作罢。其他的人他又没怎么聊过，于是这个所谓的二期群也只有那年最拉风的四个。
张佳乐：「牛啊，你看这微博热搜。人霸图办活动，方士谦的词条比张新杰都多。」
方士谦：「别找事，我烦着呢。」
林敬言：「有罚吗？」
方士谦：「一万块。」
孙哲平：「可以了，没给你搞个禁赛。」
方士谦：「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们信吗。」
林敬言：「我们信也没用啊。」
张佳乐：「上次比赛完老方不握手，结果联盟转头就出了新规说不握手罚钱。这回倒好，联盟又因为你及时查漏补缺。你这简直是在帮联盟完善规章制度啊。」
林敬言：「本来因为黄少天联盟就已经在考虑比赛禁语音，估计他们也没想到连全明星赛也得跟着禁掉。」
孙哲平：「翻白眼不罚吧？」
张佳乐：「翻白眼也罚那方士谦直接原地破产。」
方士谦：「［白眼.jpg］」
他在心里感叹真是流年不利，开年便惹出这么大麻烦——荣耀全明星周末作为目前热度不输总决赛的盛事，第一届由卫冕冠军嘉世举办，第二届轮到霸图。作为主办方的霸图本赛季刚好推出了一位治疗新秀，张新杰和韩文清配合默契，很好地弥补了大漠孤烟的短板，又凭借治疗职业的独特性在星光灿烂的“黄金一代”中脱颖而出。霸图俱乐部这边自是要把他当作本次全明星周末的宣传重点，谁知计划完全被打乱。
先是介绍张新杰时，镜头无意间扫到龇牙咧嘴的方士谦，顿时微博和论坛上就出现了“治疗之争”“方士谦看不起治疗新秀”的声音。这本也说明不了什么，可一场全明星团队赛却把舆论推向顶峰——由于治疗职业的特殊性，微草和霸图被分到敌对两队。同张弛有度的霸图二人相比，方士谦这边的情况并不乐观。治疗节奏完全不对，哪怕叶秋在他们队也救不回来。最后，方士谦声嘶力竭的怒吼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体育馆：
“王杰希！你他妈到底要往哪飞！！”
真可谓是技惊四座。一瞬间现场观众懵了，微草经理懵了，就连联盟主席冯宪君都懵了，电视直播立马切进广告。全场唯一没懵的是王杰希，他从善如流地扔出一个熔岩烧瓶，正中对面张佳乐。
这小子现在如此津津乐道，八成是记恨这事。
方士谦无视掉张佳乐发来的网友恶搞视频（标题：王不留行可以骑着扫帚自由自在地飞），捂着半边脸愤恨地敲字：「我是因为牙疼！」
没错，就是这么不凑巧。方士谦落地青岛后牙槽就开始隐隐作痛。起先没太在意，但镜头却恰好捕捉到他每次疼得面容扭曲的瞬间。最后疼痛升级，团队赛时他的反应比平时慢了半拍，总是抓不好时机，那混账还跟没头苍蝇似的满天乱飞。他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最后终于没忍住——
群里最靠谱的林敬言关切道：「没事吧？蛀牙？」
方士谦：「不太像。跟火烧似的，疼得我后来吃了颗布洛芬。」
孙哲平：「智齿吧，去医院拍个片。」
方士谦：「牙齿还要拍片！？」
孙哲平：「废话。有的智齿会横着长，得早点拔了。」
方士谦看着这句话只觉惊悚，隐隐约约感到牙又开始疼——若他早知道会这样，就是把布洛芬当饭吃也得在全明星周末前把牙疼压下去。
张佳乐：「只罚一万吗？」
方士谦：「大哥你盼我点好的行吗。」
张佳乐：「不是。我看网上的节奏很危险啊，骂你不如张新杰的，骂微草不如霸图的，骂微草队员不和内讧的。还跳出个工作人员爆料你在休息室骂过王杰希——你这么牛逼的？？」
方士谦：「狗屁！老子什么时候骂过他！」
林敬言：「你已经在万人会场骂过了，还不算看直播的人数。」
方士谦：「……」
孙哲平：「小王队长什么反应。」
方士谦：「他不是永远那张死人脸。」
林敬言：「所以人家能当队长啊。」
哼。方士谦不置可否——王杰希这人就跟八十岁老头重生似的荣辱不惊，对整件事他既没生气也没尴尬，甚至在全明星会场主动挑起大梁，分担了因觉得太丢人而躲掉后续环节的方士谦的工作。这样的心态，真是天生的大场面选手，他不得不由衷佩服。
孙哲平：「你给人道歉没？」
张佳乐：「我赌五块钱，没有。老方绝对拉不下面子。」
方士谦：「我在你心里也太不值钱了吧！」
他试图扯开话题——这件事于情于理都该道歉，可方士谦的确抹不开脸。自林队退役后，他和王杰希一直保持着一种“非必要不交流”的默契，妥妥扮演着普通同事的关系。起初方士谦还会见缝插针嘲讽两句，但随着王杰希的表现越来越出色，那种前辈派头的话他已难以说出口。如今，说不定反倒是他要追赶这位后辈了。
没容他多想，经理的电话打了过来：“公关方案出来了。”
方士谦知道自己害得好多人连夜加班，于是乖乖听着。
“你今晚和杰希来个双人直播，挽回一下形象，展现一下团魂。”
“嗯……嗯？？”他以为自己幻听。什么直播？和王杰希一起直播？？
“联盟今年的新策略之一就是让明星选手开直播，线上线下联动。之前找过我们，敲定了让杰希先试水。本来这事是下周启动，现在事发突然，只能抓紧时间先播。问答形式，问题我马上让运营发你，你待会儿——”
“等等等经理！”方士谦打断道，“一般不是开新闻发布会吗？”
“这种破事开新闻发布会？你无所谓我还嫌丢人呢！”经理没好气地回应道，“开直播是今后大势，这第一炮还是叶秋拒绝公开露面才轮到我们。”
单凭个人在联盟的表现和人气，第三赛季才出道的王杰希，的确是叶秋之下时常被人津津乐道的人选，何况他也不排斥配合商业活动。只要对微草发展有利的事，他都同意。
方士谦自然也想为微草出力，可他还是没想通。“我采访他？那后面有他采访我吗？”
经理冷笑一声：“采访你什么？是问你为什么对着大屏幕的张新杰摆臭脸，还是为什么开麦对队长骂粗口？”
“……”
“祖宗，算我求你了。安安稳稳做个直播，对着杰希多笑笑，演出你们关系很好的样子，先把这一关混过去好吗？还有一大家子人等着赞助费吃饭呢。”
“我会加油的……”方士谦沉痛地答应下来，心情有点像卖身葬父。
约定时间是今晚八点。大周一的夜晚，是个爹不疼娘不爱的时段，通常不是什么吸粉涨流量的好时机。微草经理管不了那么多——没人看那正好，但你们总不能说俱乐部没表态、两位当事人没和解吧？谁让你们自己不看。
采访的问题很快发来，方士谦也无心再和二期的各位吹水，马不停蹄开始翻看。他是副队长，平时也常出席发布会、赛后采访等公共事务，虽然顶着个染白毛的非主流发型，但论起镜头前的得体和分寸还是手拿把掐。
方士谦翻了翻题目，觉得无聊透了。什么王杰希喜欢的颜色王杰希喜欢的食物……知道这些有什么用？这就是粉丝想问的吗？他一打游戏的，还不如问问魔道学者技能点怎么加呢！
算了。他回想起之前见过的王杰希的键位设置，过于反人类，学习价值基本为零。
整个流程并没有安排方士谦向王杰希公开道歉之类的环节，这让他安心不少。他虽有歉意，但在直播镜头前这样做还是有点羞耻。或许在这次双人直播结束后，大家收尾告别的片刻，他可以装出不经意的样子，同王杰希说声对不起。他想，王杰希肯定会原谅他的——他敢不原谅试试！
很好，未来明朗起来。他只用装模作样和王杰希聊几句就好，虽然他们以前私下说三句话都嫌多，但只要完成这次营业任务，至少可以遏制互联网上对微草的声讨。到了这周六，新一轮常规赛开始，世人的关注点又会回到比赛上，真是完美。
方士谦带着点雀跃的小情绪，喜滋滋地迎接夜晚的到来。因为是给联盟未来的直播大计划铺路，上面要求穿私服，他还在衣柜里翻箱倒柜了好一会儿。时间临近，他扒拉两下头发便出了房门。
这次直播主要是对话和访问，不用打荣耀，地点便安排在活动室。方士谦走进去，看到微草的大Logo下摆了一张牛油果绿的小沙发，摄像设备和笔记本电脑已经安置好，有一位加班的运营小姑娘在候场。他的年纪和普通大学毕业生差不多，面对荣耀工作人员时经常“姐”来“哥”去，眼前这位感觉是被临时抓来的新人，看着比他还紧张。
“方副队好！”她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王队被叫去化妆了，马上就来。”
“化妆？我不用吗？”
“只是打个底弄下头发，经理说方副队自己会捯饬好。”
“……”
方士谦今晚主打一个低调路线，首饰耳钉统统摘了，只穿了件潮牌黑色卫衣，衬得肤色和发色愈发白皙，倒像个清纯大学生。他们说话间王杰希到了，他的私服衣品一向是优衣库展销会，今天也只是白T恤搭了件毛衣开衫。脸上做了修饰，头发也用发胶打理过，整体比平时精致了几分。饶是方士谦也不禁在心里咕哝：除开那不对称的眼睛这人长得也还不错吧——虽然比起自己差了点。
王杰希接过运营递来的瓶装水，道了声谢，从容地在沙发上坐下，朝方士谦扬了扬眉。后者轻咳一声，拿着写了问题的手卡也坐了过去。运营打了个手势，直播正式开始。
……真是无聊啊。简单的寒暄后，方士谦百无聊赖公事公办地念着手卡上的题目，王杰希一板一眼地回答，偶尔会投来“问这个吗？”的困惑眼神，他立刻瞪回去——你以为我想问？
不到15分钟，方士谦已经知道王队喜欢绿色（真的吗该不会是运营要求的吧），吃不了太辣（我记住了），不爱吃小龙虾螃蟹这种要剥壳的食物（懒死你算了），休息时喜欢看纪录片（怎么跟我爸似的），非要逛街的话会去电子产品区（完了这点真吐不出槽）。王杰希回答问题言简意赅，直击重点，方士谦又不是真对他的私生活感兴趣，自然不会追问。两人流畅地顺完题库，时间竟然连一半都没到。运营立刻举起提示板，上面写着：读弹幕！
这弹幕……着实有点难看。方士谦接过平板，只瞥了一眼，喉结便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弹幕滚得飞快，打赏特效和文字混杂，他快速掠过那些刺眼的指责，被特效晃得眼花缭乱，没忍住道：“别打赏了，字都看不清。”
「管得着吗你？我们乐意给王杰希花钱！」
「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前面的刷什么存在感？谦粉没死呢！」
「被罚款了还这么嚣张？还不如刚出道的张新杰稳重」
「方士谦的牧师联盟第一的时候张新杰还不知在哪呢」
「谁评的？你说第一就是？」
「技术好就能随便骂人？联盟公告都贴脸上了！」
「罚款怎么了？方士谦想骂谁就骂谁」
「老将就该有老将的样子，给新人做个榜样行不行？」
「王队都没说什么，黑子们上蹿下跳」
「我打钱是让杰希大大念感谢词的OK！？」
弹幕大战看得他头疼，方士谦深吸一口气，想起经理的叮嘱，勉强扯出个笑容：“呃……联盟这个直播效果，挺热闹的嘛，哈哈……”
「睁着眼睛说瞎话哈」
「我还是更喜欢你桀骜不驯的样子」
「打起来打起来！」
「方士谦：我想吵架。经理：不，你不想。」
「救命他们俩坐一起好像被迫相亲……」
「这距离我能塞进一个张佳乐」
「严谨点，这距离明明能塞下张佳乐和孙哲平」
「先婚后爱走进荣耀」
「这白眼翻得，我截图了！新的表情包有了！」
他哪里翻白眼了！方士谦硬生生把涌到嘴边的吐槽咽了回去，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把平板塞到王杰希手里，示意他赶紧接手，去感谢打赏用户并回答问题。王杰希接过平板，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目光精准地捕捉着付费弹幕。他对于直播饭撒类的活动不熟悉，回答问题时不看前方，只盯着滚动的文字，留给镜头的只有头顶的发缝。
“怎么想到的魔术师打法，又怎么坚持下来的。这样打更舒服。”
“能分享一下提高手速的秘诀吗。多练习，没有秘诀。”
“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没想过。”
“比赛前会在手机上刷什么。不看手机。”
“能送我一句祝福吗。祝你好运。”
方士谦看着王杰希头也不抬地完成流水线式的回答，期间淡定地喝了口水，还顺手关掉了打赏特效，不由得暗自感叹：这人怎么可以做到随时随地都如此装。
但这样一来他在旁边简直像个摆设。运营也察觉不对，立刻举起新提示板：聊聊昨天的全明星赛。
靠。还是要提这茬。
方士谦明白，这是战队要求的正面回应——两位当事人都能心平气和地谈起这件事，粉丝和黑子就别上蹿下跳了。他收敛表情，端起专业主持人的架势开口道：“大家也知道，全明星周末刚刚结束，王队是第二次入选，心情如何呢？”
王杰希听他换了个话头，便放下平板，不再理会弹幕的死活。“很荣幸。”
标准回答。方士谦瞄了眼提词板，从容继续：“有让你觉得印象深刻的选手吗？”
这次王杰希稍作思考才回答：“霸图的选手，韩文清和张新杰的配合很成熟，攻防转换的节奏很好。”
方士谦暗自皱眉——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但他很快调整状态，专业地接话道：“张新杰的调度确实精准，我们那队的职业搭配在战术上确实受到了压制。”
这里说的不是微草，而是全明星团队赛中他们所在的队伍。联盟分配通常不会拆散同队选手，霸图的选手恰好在对面。
“阵容本身不差，”王杰希的语调明显比之前活跃，不再是那种敷衍的口气：“但要突破他们的防守，需要更快的节奏变化。”
聊起这个方士谦被挑起了斗志，他扬起一边眉毛，语气不善地反驳道：“像你最后那个俯冲？我条还没读完你就冲进去了，不然根本不会被僵直。”
“那个僵直在意料之中。”王杰希微微前倾，他们两个似乎都忘记了正在直播，口气和平时的赛后复盘别无二致。“是为了吸引石不转的注意力，给夜雨声烦创造机会。”
方士谦抱起手臂，不赞同地摇摇头：“太冒险了。万一我没跟上，或是黄少天没领会，就是在白送。还有你的飞行方式，如果采用常规的Z形路线，我的治愈术完全可以覆盖。你那种飞法是在浪费治疗量。”
“常规路线会被韩文清预判。”王杰希目光锐利，“虽然牺牲了部分治疗，但为后续进攻争取了二十秒的优势。张新杰的防守严密，不这样难以撕开局面。”
王杰希看向他的眼神仿佛认为他在说废话，甚至有一丝对于方士谦不理解他的判断的困惑。方士谦被这个眼神激到，语气不自觉地加重：“我理解你的战术意图，但有必要做这种无法保障后续连接的高风险操作吗？换成林队就不会这样，他会注重整体配合。”
话一出口方士谦就后悔了。搬出前队长来比较实在有失风度，更何况王杰希已担任队长一年多，微草早已转型，林杰的理念未必适合现在的队伍，更别提他们聊得不是微草，是全明星团队赛。他正想找补，却听见王杰希罕见地反问道：
“如果前辈说的‘整体’等于‘放弃突破’，行吧。但你的能力只有这个程度吗？”
这话一下戳中方士谦内心潘多拉的盒子——这两天他表面从容，实则一直感受着来自张新杰的压力。那个年轻后辈用最标准的操作、最精准的计算，以与他截然相反的风格，正在重新定义“治疗”这个词。出道时他被看作是冉冉升起的治疗新星，只因身边都是普通人，而真正的天才会把他的能力映照得无处遁形。羞愧感和被看穿的恼怒让他“唰”地站起来，口不择言：
“是！我不够强！跟不上魔术师的思路！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天才，除了理论上的最优解，你还能看见你的队友吗！？”
空气静止了几秒，好像一瞬间万物都凝结。突然，一声怒吼从运营小姑娘的手机里炸开——她不小心点开了经理发来的语音条：
“方士谦他在干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