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段子合集》瓔耒

14、祀 天策，无C

　　师父说，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我们作为一个天策府的弟子，唯此二事切不可忘。
　　每日早起点卯，接着便是一个时辰的训练。兵戎之事，不可轻心，切忌恃强凌弱。以身作刃，是让刀枪外向于敌，而肚腹内对山河百姓，成为大唐无坚不摧的盾。
　　说实话，在我看来，训练是件极其无趣的事。日复一日重复相同的动作，就像府内买卖维修兵器的王大海，每天一早开始拿着磨刀石，一点点地将兵刃打磨到最锋利的程度。用他的话来说，就是精益求精。
　　尽管如此，仍旧改变不了训练枯燥乏味的本质。
　　不过训练中有时候还是会有点乐子的，比如说隔三差五就能看见新入府的师弟师妹们把控不好长枪的重量和长度，连人带枪掀翻在地，还殃及周遭的师兄师姐，少说一炷香内别想起身，重新练过枪法。
　　虽然碰上这种时候，但凡只要让教官撞见了，不管是新兵也好，还是无辜被牵连的同门，都免不了被罚上一顿。罚得轻罚得重，全看当时闹出来的“惨状”而定。
　　有时候，连我在旁边看笑话都能跟着被罚。
　　没办法，从军就是这样，制式呆板。你想不那么无聊，就只能从无趣中找有趣。接着在不那么日常被教官惩罚的过程中，再找些乐子。就连谁被上陵原的东原狼追出三里地都能让我们笑上好一阵子。想来，我们这群人也真是无聊透顶。
　　在训练完或者被教官罚完之后，我们一群人喊上彼此，咋咋呼呼地拿着香火去凌烟阁拜上几拜。这是府内每日不可少的规矩，以前人之事鉴后世之人，却不像其他地方严格规定什么时辰必须上香参拜。我们不管什么时候来，都不会有人在意，只要记得每天过来上炷香就行。
　　祭拜凌烟阁里的前人虽然没有规定上香的时间，不过作为那些替大唐立下彪炳功勋的前人死后的归处，这个地方还是有一定的规矩在。府内所有人都明白这里不是能够玩笑的地方。
　　没人会愿意让别人在自己坟头上嬉笑。这么做的人要么自大妄我、目中无人，不尊重死者，要么就是个傻子。
　　百步内噤声，半百正仪容，十步外躬身低首，五步内焚烛上香。先拜十八学士，再拜各将士，后拜马草灵。
　　十八学士和各将士的牌位都存在凌烟阁内，只有马草灵是供在外头，就在凌烟阁前石柱的旁边，隔了一段距离将香炉放在青石砖上。马草灵拜的不是碑碣牌位，而是一束活生生的马草。
　　嗯，就是马草。
　　每每当有其他门派的江湖弟子过来府内，见到特意供起来的马草灵，都跟我最初的反应一样——给一束马草上香参拜，怕不是傻了吧。但师父说，等我长大了能够骑马之后，就会明白马对于天策府的人意味着什么，而马草又代表了什么。
　　听府内的老将军说，这束马草是最早建府的时候，前辈们从苍山洱海那边最精良的草场里挖回来的，之后在府内一种就是数十年，才会长成如今这副高于成年男子，粗则盈握的模样。
　　直到后来我养了属于自己的马，才回过味来师父当初说的话。马草对天策府实在太重要了，要是给马喂了质量稍微差了那么一点的草，就可以做好准备迎接喷你一脸的马口水，和毫不留情往你脸上抽的马尾巴，接着三五天之内别想上马了。
　　马是天，马是地，马是媳妇大老爷。
　　听我一句劝，你不会想得罪这种动物的，真的。气性忒大，看你不顺眼就甩你一脸，从来都不带犹豫的。
　　天策府日常功夫里，枪法和骑术最为重要。而其中最重要的技术活就是如何照料好自己的马，不用怀疑，这是自开府以来师兄师姐们留下给我们的血与泪的教训。
　　浮生众神，皆大不过五脏庙。人尚且食五谷杂粮，何况是被供起来伺候的马匹。于是才有了凌烟阁外的马草灵。
　　祭十八学士，感念其助先帝建立大业有功，殷勤恳切以鉴后世。
　　祭各将士，记其为国捐躯之精神切不可忘，外患未平不可苟安。
　　祭马草灵，祈来年风调雨顺，谷物丰收，马草质美量多。
　　万般行事皆有因果，天策府从来不干多余的事。自枪法到行军，自骑术到祭祀，皆是如此。
　　别笑，这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特别严肃。
　　相信别人拿你家的先祖牌位开玩笑，你也不会高兴的。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
　　下回若是你们有机会到天策府，你可以困惑，但请理解，凌烟阁是府内的精神中心，不是能够拿来调笑的地方。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