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却向霖安》舒洲

4、不要只是玩玩 醒来是

　　醒来是陌生的房间，透过床头的百叶窗能判断出外面又是晴天。

　　可是头很疼，身上的被子？

　　徐凯琳被一个念头惊吓到，随即跳下床，确认了那个念头不存在后重重吁了口气。

　　还好，还穿着衣服。

　　可这是哪？

　　她小心翼翼的来到门边，转动门锁时不忘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门缝一点一点被放大，那个站在客厅里赤裸着上半身的人？

　　李确？

　　沙发上摆着衬衣和西服外套。他这是要穿衣服？

　　别啊，她还想多看几眼。

　　凯琳的目光从那件被他拿起的衬衣一路往上。

　　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李确的身体也太诱惑了吧？

　　线条流畅的、紧实地腹肌诶？肩胛骨随着穿衣的动作微微耸动...

　　“看够了吗？”

　　微微侧身，整个人神色如常地看过来。

　　帅的极具冲击。

　　“徐、凯、琳、”

　　一道凛冽的声线将她从视觉冲击里拉了回来。

　　吓的她砰的一声关上门、重新躲回了房间。

　　可不对、为什么要躲？

　　怕自己把持不住？徐凯琳拍了拍泛红的脸：别急、来日方长。

　　“你最好自己开门解释清楚为什么昨晚会出现在酒吧？”

　　酒吧？

　　林珂？

　　门开了，徐凯琳却慌了。她、彻夜未归？

　　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我的手机在哪？”

　　李确的脸色很难看：“先解释。”

　　“接人，不是我自己，还有司机也来了。”徐凯琳眨巴着水眸，声音越来越小：“可是见到你之后...都忘了。”

　　李确眼底凌厉的眸色渐渐散开。

　　声音不自觉的轻柔起来：“徐凯琳，以后不管谁给你酒，都不准喝。”

　　“好、”凯琳点了点头：“手机。”

　　他的眼神撇向玄关，凯琳急忙跑了过去，从包里拿出手机，很神奇的。

　　除了林珂的未接以外，爸妈的呢？

　　在看看、有。

　　已接。

　　李确接了妈妈的电话？

　　徐凯琳看着他声如嗡鸣：“你、接我电话了？”

　　他走向冰箱，在转身时，手里递给她一瓶酸奶：“有没有可能，你自己接的？”

　　天啊、断片了。

　　“我....说什么了？”

　　李确没打算回答：“自己慢慢想。或者、回去后，你妈会告诉你。”

　　凯琳没有看到，在她放下手机低下头的时候，李确在她头顶上勾起的唇角，裹着得逞后嚣张。

　　凯琳呆呆望着他，突然眼睛一亮：“你怎么带我回你家了？”

　　李确叹了口气，她是不是太后知后觉了？偏过头不太自然的说道：“你说呢？”

　　突然反应过来的徐凯琳，只觉得不真切：“我睡的是你的床吗？”

　　“不然呢？”

　　啊——

　　徐凯琳又一次惊呼着跑回房间，钻进被子里。

　　“李确，我好困，我还要在睡一下。”

　　他一会儿要出门，十点，抬手看了看腕表，还来得急。

　　双手交叠悠闲的倚在门框旁，看着那个把他的心搅的一团糟的女人，唇角居然不自觉扬起：“我要出门，确定不一起。”

　　“不要。”

　　好不容易来的，哪能轻易走。

　　“好，我一会儿回来。”

　　“知道了。”

　　徐凯琳一直在被窝里，直到听到他离开家、门锁发出提示音：“已关门。”

　　她才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皎洁的水眸。

　　心底的雀跃在全身叫嚣着，她从床上跳起来，几步就越过衣柜，纤手一碰：“哎呀，一不小心就看到衣柜了呢。”好变态的将小脑袋探了进去、深深地嗅了嗅：“咦~~是小内内，人家好害羞啊。”砰的一声，柜门被带上，轻盈的肢体欢快的越过书案，拉开房门、小脸娇羞的蹭了蹭门框：“下一站，去哪儿呢？”纤纤玉手在空气中笔画着：“就你吧。”哇哦~~书桌上是什么？国际法、作为公平的正义~哇哦！爱意又蹭、蹭、蹭地涨了呢、晶亮的眸子望向门外，天啊~~那充满男性荷尔蒙的空间正朝着她招手、别急~我这就来了~~~凯琳脚尖点地，一点舞蹈功底都用在了这里，下一站—浴室、胸腔里迸发出的激动已经压抑不住了，浴缸？他居然有浴缸、天啊，凯琳就要窒息了，吸了吸鼻子啊~~人家好臭臭哦，要洗香香啦~玉手轻抬带起一片冰凉，水流没入浴缸，凯琳开始脱着，脱到内裤的时候，徐凯琳直接扔进了垃圾桶，因为她刚刚看到李确的衣柜里有未拆盒的小内内耶，咦~~好害羞。

　　泡到一半的时候，李确突然回来了。

　　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家里像被窥视了一遭，些许乱，却有序。

　　洗手间传来流水声，李确喉结滑动了一下。

　　敲了敲门。

　　“徐凯琳你在干嘛？”他的声音很慢，音色很沉。

　　听到李确的声音，凯琳有些意外。

　　“你..你怎么回来了？”

　　去见当事人的路上对方临时改了时间，李确心不在焉的说了一句：“没事。”

　　可她有事、她还没有拿衣服呢？

　　李确在沙发上翻着案例，很长一会儿，他突然觉得不对劲，又走向洗手间的方向：“徐凯琳，你到底泡了多久？”

　　见里面不出声，他加重了敲门的力道：“徐凯琳、”声音不自觉的拔高。

　　“我...我没有...衣服。”

　　直到听到回应，他的手落在空中，然后尴尬的垂下。

　　折回房间，从衣柜里拿了没穿过的T恤。

　　挂在卫生间的把手上。

　　“放门上了，自己拿。”

　　李确坐回沙发上，洗手间里的人磨磨蹭蹭了很久，他引以为傲的自持力，随着那伸出的纤细玉臂出现在余光时，终是破防，喉结滑动，身体里叫嚣着无处安放的狂热。

　　T恤的长度堪堪到大腿，凯琳肆无忌惮的走出洗手间，如瀑的长发沾着水珠垂在胸前，遮住大片春光，李确整个人像被按下的暂停键，T恤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两条笔直修长的腿，让他呼吸加速。

　　他没说话，确切的说，他忘了怎么说话。

　　那两条腿在他眼前晃着，光影在皮肤上流动，水珠又往下滑了一寸，他的目光追着那滴水珠，从膝盖滑到小腿，在到脚踝，最后滴在地毯上，不见了。

　　“李确、”

　　他终于回过神来，但回得不彻底。

　　“坐吧。”

　　他往身旁的位置撇了一眼。

　　坐下去不是走光了吗？

　　“我的内裤丢了。”

　　他回答不上来，只是看着她，脸色由白到红。

　　“徐凯琳，你到底是不是女人。”

　　“你不是有吗？我看到了。”

　　李确的声音有些发虚：“那是男人的。”

　　“我也可以穿平角的。”

　　他真的要疯了，所以她没穿...就出来了？

　　她到底有没有把他当男人？

　　李确几乎听到自己咬碎后槽牙的声音：“等着。”

　　重新回到洗手间穿好的徐凯琳坐到了沙发上。

　　他手上的案例被揉的又皱又乱。

　　徐凯琳凑了上去：“都快破了。”

　　“徐凯琳离我远点。”

　　“哦。“凯琳盘起细长的腿：”李确，你的内裤好大。“

　　“闭嘴。”

　　“李确，我好饿。”

　　活该、原本打算带她去吃午餐，现在...出门都难。

　　“自己点。”李确将手机丢给她。

　　凯琳翻了翻附近的美食，最近的、配送最快的就好。

　　“李确，我们下午干嘛？”

　　该死，她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能轻易点起他体内那升腾的火。
　　“吃完，你回家。”

　　“不行，我这样我妈会吓死的。”

　　可她不走，他会忍死。

　　就在徐凯琳探身越过他去拿沙发另一旁的遥控时，透过宽松的衣领看见了那不该看见的起伏。

　　李确闭了闭眼，在忍下去，就不是男人。

　　“徐凯琳、”他的声音嘶哑：“我要对你做一件事。”

　　嗯？

　　下一秒，李确将她扑在身下，喉结滚动，温热的气息扑在她清纯的脸上，仅一张脸，就让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你知不知道，你在勾引我？”

　　她不敢想，李确近在咫尺的脸，带着怦然心动。

　　“李确、”

　　最后一点理智，沦陷在她酥酥麻麻的声音里，懒懒地，像没睡醒的沙，沙里裹着蜜。黏黏糊糊地往耳朵里钻。

　　“大三那年，我就在想，李确会不会吻我？”

　　“会。”

　　随着尾音落下，李确的唇带着试探一点点湿润的、温热的撬开她的齿关，她的呼吸是乱的，唇舌交缠间，“李确”她又叫了一声，声音软的不像话，从喉咙深处挤出，擦过他的嘴唇。那声音像电流过遍全身。

　　他的手探进她的衣服里，直到握住那片起伏。她整个人在抖，像风里的叶子。

　　李确的吻一路向下，她的头往后仰，露出整个白皙修长的脖颈：“李确”她叫他的名字，声音颤得厉害：“你...”

　　他看着她，喉咙发紧。

　　“我什么？”他问，声音低得醉人。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手指轻轻抚过他刚才吻过的嘴唇，凯琳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落在他眼里，心里、落在所有他坍塌的理智废墟上。

　　李确盯着她看了两秒。

　　似乎极爱逗她，看着身下的娇躯：“还要继续吗？”

　　她的呼吸又乱了，羞涩的闭上眼睛。

　　李确的吻再次落下来。

　　这次很慢。

　　从额头到鼻尖、到脸颊、耳朵。她的呼吸越来越急，手将他的胳膊攥出红色的指痕。他的唇终于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地，像羽毛拂过。

　　她睁开眼睛看他。

　　近得看不清全脸，只能看见那双眼睛，暗得不像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的李确。

　　“徐凯琳，不要只是玩玩。”

　　他的声音从两人紧贴的嘴唇间溢出来。

　　她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完完整整的与他贴在一起。

　　“李确，不要只是玩玩。”

　　他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傻瓜，她不会懂他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