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却向霖安》舒洲

3、回炉重造

　　周末

　　和冬冬一起在国贸，却遇到了李确和律所的同事来这边办事。

　　听到其中一个人正在绘声绘色的叙述着最近新闻里案子。

　　那个人微微转头：“李确，你怎么看？”

　　凯琳也想听，可是他们走的有些远，已经听不清李确那温柔死人的低磁音色了。

　　“李确，现在去学律法可以追上你吗？”

　　凯琳对着他的背影发去信息，在抬头，他们的身影已经没入了二楼的扶梯转角处。

　　冬冬将茉莉奶绿递给她：“凯琳，我突然有种被迫成长的感觉。”

　　叶韵找到了合适的工作，贝贝也回了东北老家，子林也去了临市，一下子曾经热闹的大学生活，彻底落下了帷幕、

　　“还有我啊。”

　　凯琳没心没肺发看着她：“老徐说，国庆收假后我们就要去市霖了。”

　　“二伯的安排你真的喜欢吗？”

　　冬冬的眼神很复杂。

　　“我都可以啊。你一定是刚闲下来还不适应，等过完国庆，回了市霖，还不知道老徐会怎么对付我呢？现在有的玩得赶紧玩。”

　　就在凯琳拿起手机的时候，李确的信息从灵动岛里弹了出来。

　　“回炉重造。”

　　过分、

　　凯琳将手机扣在桌面。

　　“冬冬，我刚刚看见李确了。”

　　冬冬往四周看了一圈：“幻觉？”

　　“不是，是真的，他跟他律所的人一起上去了。”

　　冬冬的话题突然有些沉重：“凯琳，你真的觉得你们合适吗？”

　　她还来不及回答，就看到那一行人从观光电梯里下来，比之前，多了一位女性。

　　冬冬想，不需要回答了。徐凯琳的眼里只要看到李确是有光的。

　　她跑到电梯前，电梯门打开时。

　　“李确、”徐凯琳贴了上去，她的笑干净的像雨后初晴的天空，明明只是弯了弯眼，却让周围的一切都亮了起来。

　　他轻咳了一下，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踏出电梯，朝着身旁的同事介绍道：“这是 ...”

　　不想听到同学那样生分的称呼从他嘴里说出。

　　“同学。”那就让她自己说吧。

　　可这两个字，却像一把温柔刀，此刻扎的他隐隐作痛。

　　刘律的眼底滑过一丝惊讶，也能理解龚律上次见到这个女孩的夸张了、

　　“同学？”刘律精明的眼神在两人中间来回：“有戏。”

　　“真的吗？”

　　徐凯琳眨巴着眼睛。

　　“不错，”刘律很看好她，转而看了一眼李确：“你啊、拿出对待当事人的果断，这会儿就已经是女朋友了。”

　　刘律是过来人，点到为止：“周末，本来也不用加班，该拿的资料我们也拿到了，你就不用回律所了，好好陪你的...同学。”

　　凯琳几乎是感恩的看着刘律：“谢谢！”

　　待他们离开，凯琳将李确拉到太阳椅上，冬冬很识趣的去了国贸朋友的店里玩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

　　“看人。”

　　“是看一个叫徐凯琳的人吗？”如果李确现在是男朋友，她真的好想扑上去。

　　“当事人。”

　　对着这张脸，她一点也生气不起来：“李确，如果我不回炉重造，你可以试着了解现在的我吗？”

　　他深邃的眸子带着探究、最后却只是温柔的说了一句：“给我笑一个。”

　　“好呀。”她凑上去，眼睛弯弯的：“笑好多个。”

　　刘律钻进车里，刚发动引擎，后座的小陈突然惊了一声：“我是说好眼熟，想了怪久的，我见过那个女孩。”

　　“确实漂亮，是个能吃定李确的丫头。”刘律似乎很看好他们。

　　“人家可是市霖的千金。”陈检继续说着：“我去年在市霖见过她，徐董可宝贝着呢，这种家族，大多都是联姻，李确可别一头扎进去才好。”

　　江北机场

　　‘塔台塔台’修长的手指按下控键，嗓音比平时低了两度“江北G536准备降落。”

　　耳机里沙沙响了两秒。

　　“江北G536.”塔台的声音清晰传来：“林机长，欢迎落地。”

　　林珂的喉结动了一下，起落架放下时的震动传遍机身：“江北G536.落地时间18:47。”

　　林珂关掉无线电，解开肩带。

　　两年、七百多天没见，那丫头当时还在念大三，出了机场的林珂低头打字，嘴角微微扬起。

　　“你林爷回来了。”

　　发送。

　　陪了徐凯琳一天的李确终于投降。

　　“电影看完了，游戏城陪你玩了，晚饭也陪你吃了。”李确抬腕：“20:15、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徐凯琳意犹未尽：“回你家吗？”

　　“徐凯琳”是沉脸的呵责。李确并不讨厌她的靠近，但也不希望太过主动的话总是由女孩子说。

　　“知道了。”凯琳嘟着嘴：“李确、”

　　“嗯？”

　　只有她一个人的难舍难分。

　　“你抱我一下。”

　　李确单手插兜，面无表情。

　　“那我抱你。”

　　不给他拒绝的机会，徐凯琳第一次，真真的扑了上去，是渴望已久的、属于李确的温度，踏实地、抓在手心里的满足感，似乎还不够，徐凯琳突然踮起脚，将脸埋进他的脖颈，骤然升温的触感仿佛触电般滑过全身，徐凯琳、你好贪心。

　　她的声音软软的，吹在他耳边，他怎么会不心动。

　　“李确，我现在没有不学无术了，如果你还是不喜欢我，就认真的拒绝我。”

　　凯琳松开他，商场展厅里的琉璃灯在8：20准时亮起，流光落在她清亮的笑容里，李确也失了神，刚刚她那软软的语气，随着她后退的一步，在李确的心底划过一抹失落：“你不用送我了，我自己回家。”

　　他喉结滑动，刚要迈出的步伐，却看到跑向门外的徐凯琳突然转过身，隔着玻璃朝他挥手。

　　徐凯琳、我比你更傻。

　　不想被老徐的电话打扰到和李确的约会，凯琳在中途就调成了静音，此刻拿出手机，给老徐回电话的时候，那端几乎是秒接，怒意传来：“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我在回家的路上了，你不要在催了。”

　　“你看看我跟你妈妈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和谁 在一起？连爸爸的电话也不敢接。”

　　“看电影的时候调静音了，忘记打开了嘛？”

　　电话那端沈青的声音传来：‘你这么凶她不敢回来怎么办，电话给我。’

　　“都是你惯的。”

　　大概是妈妈抢了老徐的电话，下一秒，电话里就传来的沈青的声音：“凯琳啊，你爸爸也是担心你，你这会儿快到家了吧，妈妈给你热了甜品，快回来哈、”

　　“嗯、妈妈我已经上车了。”

　　“好勒。”

　　挂了电话打开微信才看到那已经有大半年没有置顶的头像突然跳了出来。

　　林珂？

　　“你林爷回来了。” 一个小时前。

　　林珂当年和林董吵架之后，就再也不飞国内的航班了，这两年，就连春节他都没有回来。

　　回到家后，跟妈妈说起林珂，沈青那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的凯琳莫名其妙。

　　“回来也好，林董就这么一个儿子，回来了也能省省心。”

　　“可别是闹心。”

　　徐凯琳补了一刀，印象里两家住的近，小时候没见他少挨打。

　　沈青看着女儿笑了笑：“回来了，没事就多走动走动。”

　　这走动还没说完呢？

　　徐凯琳的电话响了起来，可不就是那个归来的人。

　　“是林珂。”

　　凯琳看了一眼电话：“妈妈我接下电话。”

　　“把你林爷忘了？”

　　徐凯琳把自己陷在沙发里：“不敢不敢。”

　　“来捞人。”

　　“啊？”

　　“蓝桉我等你。”

　　挂了电话，徐凯琳看了一眼老徐：“爸，我还能出门么？”

　　“你说呢？”老徐投来的肃杀目光让徐凯琳退而求其次的看向沈青：“妈妈，如果是林珂要死了，让我去救他呢？”

　　“那就让他死。”

　　沈青白了一眼老徐，对着凯琳说：“这孩子还真是闹心，刚回来也不着家，我让你爸给老林打个电话，你去看看吧，让司机送你去。”

　　凯琳换了衣服就出门了。

　　司机将她送到了蓝桉外。

　　两年前林珂离开前，来过一次，这是第二次。

　　靠着依稀的记忆踏了进去。

　　真他妈巧啊...

　　刚进门，一个男人拿着酒殷勤的迎上来：“漂亮的小姐，介不介意请你喝一杯。”

　　“很介意。”

　　徐凯琳绕过他，又往卡座那边找了一段，光线幽暗，也不知道找了几桌，直到经过一座吧台时，刚迈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冰冷的声线：“徐凯琳。”

　　语气透着不确性，重复了一句：“徐凯琳？”

　　凯琳转身，就差没原地隐身。

　　李、确？

　　她刚要折回来，李确却突然起身，冷着脸走了。

　　凯琳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

　　下意识要追上去，刚刚还在李确身边的几个男人，突然唤她：“他去洗手间你也要跟上去吗？”

　　只是去洗手间？

　　“坐下等啊，你是他同学吗？”

　　凯琳没多想，坐在他刚才的位置，身边有人给她递酒：“我叫阿海。”

　　递酒的手还悬在半空，凯琳不好意思拒绝，点了点头，接过后便喝了下去。

　　旁边又递来一杯：“我叫陈旭，他的高中同学，今晚刚到江北，喊他出来聚聚。”

　　徐凯琳又喝了一杯。

　　直到第六杯的时候，李确冷着脸语气里透着寒意的出现在眼前。

　　“谁让你喝酒？”

　　凯琳愕然，抬头对上他灼人的眸子：“你怎么去厕所这么久？”

　　"谁告诉你我去厕所？"

　　徐凯琳顿时无言，头晕晕的，起身就倒在他怀里：“李确，他们不好，你不要跟他们玩。”

　　李确目光森冷了看了他们一眼：“单买了，喝完早点滚。”

　　下一秒，抱起喝醉的徐凯琳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