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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最好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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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后的第一天不能用来放松,因为许多宾客仍未离开庄园。其中,很少人知道他们结婚的真正原因,但罗莎琳德的美国外祖母佩吉夫人不可能被排除在外。
这位老夫人已经过了七十岁生日,仍然相当健康,精神抖擞。由她的两位女儿(两位都嫁给了英国人)和几名孙辈陪伴,她显然十分享受社交场合。
老夫人从一开始便赞成这桩婚事,但罗莎琳德怀疑她并不在乎自己是否成了王子的猎物,她真正关心的是家里能否再出一位伯爵夫人。
罗莎琳德父亲那边的亲戚大都缺席了婚礼。具体是因为他们从未真正赞成过她父母的那段婚姻,还是为她父亲死在一家餐厅的二楼而感到尴尬,抑或是至今不肯原谅她母亲在怀孕期间再嫁,她就不知道了。反正,他们也从未亲近过。
下午,在送走了一批又一批宾客后,罗莎琳德感到极其疲倦。当然,若非她昨夜彻夜难眠,思考自己的未来,她也就不会在今天如此难过。按照计划,他们明天就要启程去巴黎“度蜜月”了,她本来把它当成一场纯粹的旅行来期待,可现在,只要一想到要在丽兹酒店的某个套房里失去童贞,她就难受得不行。
并非是她不认可兄长提出的理由,相反,正是因为她无法否认其正当性,才会觉得受到了胁迫。谁说正义的胁迫就优于不正义的胁迫?面对他人的非礼,她至少可以反抗,但如果对方是她敬爱的兄长呢?如果他不打算非礼她,而是要本着慈爱之心,合法地与她圆房,她就只得心怀感激地接受了。
趁着四下无人,罗莎琳德长叹了一声。镜子里的她似乎苍老了一些,稚嫩的脸实在与忧虑的表情不相配,就像这桩在年龄上不相配的婚姻一样。她有预感,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她会迅速变得成熟,而兄长最好也别染上那种让中年男人一结婚就发福的怪病,否则,她就得跟一个“真正的爸爸”过日子了。
回想当年,她母亲嫁给她继父时,也比他小了整整二十岁,可他们后来倒也过得相当幸福。不管有意或无意,她走上了母亲走过的路,她希望可以跳过她年轻时犯的错,直达幸福的彼岸。
她没有错失沿途的风景,只是提前避开了失望和屈辱。一个伤痕累累的人会更加珍惜平静的美好,而一个本就生活平静的人也没有必要在广大世界里挥霍自己的好运。只要她懂得珍惜和感恩,上帝就不见得非要降下磨难。
罗莎琳德走下楼,由于宾客离去,楼下再一次变得寂静了。她发现她比兄长早到餐厅。等她落座后,管家就上前说:
“夫人,有一封信留在了客厅里,可能是某位宾客落下的。”
“谢谢你,哈里斯。”
罗莎琳德接过信。奇怪的是,上面没写收件人和地址。她没有多想,就把信随手放在一边。
“我饿得能吃掉一匹马。”几分钟后,看见她兄长进来,她这么说。
塔尔博特伯爵刚一坐下,就眼尖地注意到了餐桌上的信。
“那是什么,甜心?”
“你说这个?”罗莎琳德拿起信,递给他,“有人把它落在客厅了。鉴于我们明天就会动身去法国,我不知道……天啊,我太饿了。”
“这不是我们的纸。”伯爵举起信,对着灯光看了看,“也没有人会在人多的客厅里写信。”
“你什么意思,哥哥?”罗莎琳德不解地问。
“最好还是先吃饭吧。”伯爵体贴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