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之爱》伊利沙伯杜

2、2 “你老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她盯着他的白色睡衣，那布料也许太薄，足以让她看清他身体某些部位的轮廓。

　　他以前从未这样无礼过。

　　“我不能看看我的新娘吗？”塔尔博特伯爵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

　　罗莎琳德哼了一声，有些恼怒地瞪着他，咕哝道：“你最好还是走吧，我要睡觉了。”

　　“这次不行，甜心。”

　　“你……”

　　罗莎琳德本想反驳，可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红晕爬上了她的脖子。她希望事情不是她想的那样，不，绝对不是……

　　“我要睡觉了。”她重复道。

　　“新婚之夜，你不能睡太早。”

　　他话一出口，罗莎琳德就叫了起来：“你在说什么！你不是我哥哥吗？”

　　“不是你真正的哥哥。”伯爵冷静地补充道。

　　“哦……”她捂住自己的脸，“一定有什么误会。我们举行婚礼不是为了……保护我的名誉吗？”

　　“的确如此。”伯爵在床边坐了下来，“但这仍是一桩婚姻，甜心。”

　　罗莎琳德痛苦地呻吟起来，好像受到了天大的欺骗。

　　“不，我不能接受。你是我的哥哥……”

　　“我们是有着同一个姓氏，还是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液？”

　　“不是……可是……我把你当成哥哥……”

　　“我也把你当成妹妹。”

　　“那么……为什么……”她难为情地看着他。

　　“人们会知道的。仆人们……他们会知道我们不在一起过夜。”

　　“让他们说好了。”

　　“他们会和他们的朋友说，而他们的朋友在其他贵族家庭服务。”

　　罗莎琳德叹了一口气，沮丧极了。她没有想到这一点，也忽视了从前是如何听到其他贵族的风言风语的。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可怕的是，传言总是比事实更不堪。万一此事传到威尔士亲王耳中（她毫不怀疑他神通广大），所谓的婚姻也就失去了保护力。倘若对方不是因为被蒙骗而心生怨恨，便会重新拾起征服的欲望。

　　“我们不能……不能假装吗？”

　　他没有回答，她也知道这提议有些不切实际，于是变得沉默了。

　　“你不用把我当成丈夫。”过了好一会儿，他再次开口说，“把我当成一个教师吧。我会引导你进入成人世界。”

　　“你是……我哥哥……”

　　“是什么让我成为你的哥哥？”他轻声问，“如果不是因为血缘，难道不是因为爱吗？你爱我，肉肉，这么多年来一直如此。而我也爱着你。”

　　罗莎琳德不能否认他的话，也因为他叫了她的小名，心中涌起一股柔情。其实，她是看着他从一个风雅的青年变成如今的男人——一家之主的，他最好年华的许多部分都献给了她，而那些时光本可在与娇妻谈情说爱中度过。

　　至于她对他不合理的占有，若从前还能以亲情为砝码，迫使他优先考虑她，从而暂缓成家的打算的话；如今也变得不再可能，因为他已经娶了她。

　　“对不起，哥哥，我想……我真的变得太自私了。”

　　“为什么这么说？”伯爵微微皱起眉，但仍显得十分感动。

　　“会不会……会不会很……”

　　“你想说什么，甜心？”

　　“会不会……很痛苦。”

　　他似乎被她的提问问住了，屡次想要说点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你是说，精神上的……还是……身体上的？”最后，他苦涩地问。

　　他的窘迫立刻就传染给了她，她为有了这样一个坏问题而感到羞恼。她红着脸，不知如何弥补。

　　“嗯……会不会……会不会疼。”她退了一步，尽管有点不情愿。

　　“会有一点。”伯爵松了一口气，安慰道，“如果小心的话，就不会特别难受。”

　　但罗莎琳德没有接话。她撅着嘴，像个丧气的小鸭子，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厨师砍头了。

　　“不用非得是今晚，好不好？”

　　她忧郁地哼了一声。

　　“好了。”他笑了笑，俯身把她抱了起来，这样她就可以在他身上出气，用她的小手狠狠拍打他的肩膀。

　　“坏哥哥，嗯？”

　　她听了这话，就停下来，好像什么也没做过。又抱了一会儿，她突然没来由地说：

　　“你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