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华安镇魂 褚禾不 ...
-
褚禾不甘示弱,正要近前,却被石头给一把拦住,“褚兄褚兄,教头喊我们集合呢,再晚就来不及了,咱们快走吧,褚兄。”
石头强势拉着褚禾出了营帐。
“娘们唧唧的一个!”
沈流伸手拧着衣襟上的水,“等着,看我怎么报复回来。”
俯瞰盛京的惟座寺庙,高大宏伟,惟京州地界的华安寺。
一袭僧袍加身的老主持朝着背对他的冠玉男子行礼,“敢问将军,可是来华安寺点灯祈福?”
玄色衣袍缓缓转过身,嘴角勾着笑意,向主持回礼,“听闻华安寺灵验的很,本将军的确是来点灯,却不为祈福,只为镇魂。”
“我心爱的妹妹,前不久死于病痛,我担心她死后魂魄不得安息,特来此,求一盏长明灯,以便她长眠于地。”
“永世……。”
修长手指挑动佛前烛火,盏盏燃起,褚易笑得阴森且瘆人,“不得翻身。”
老主持面不改色,素手持于身前,“那老衲这便下去准备。”
“褚禾,待这长明灯供起,兄长必每日为你烧香点烛,你在阴曹地府与夫人也好作伴。”
褚易反复转动翡翠扳指,挥袍邪笑转身。
身后是静态矗立的佛像,面容神圣,嘴角似勾非勾,不染人间七情六欲,沉默瞧着面容不凡的冠玉男子。
心腹言云从大门处进来,行步至褚易身侧,递出一小卷字条,“大公子,是翟相。”
绿莹的扳指曜出微光,字条展开,随即揉在手心,“你且在此等候。”
言云拱手行礼,目送褚易离开。
辰时三刻的赏荷亭。
褐颜宽袍,凭栏而望,徐风轻吹,自成画卷。
“久不见翟相,本将军还以为翟相怕不是忘了我这盟友。”
褚易遥遥行近,垂首行礼。
“将军近日在朝堂频频露面,可谓是陛下跟前的红人,私下谈话,自是要谨慎些为好。”
翟善接过递来的茶,杯身温热,入口爽滑。
“好茶配好景,丞相意下如何?”
褚易饮尽杯中茶水,静赏亭前荷光,“我已派人乔装新兵,混入幽州军,陆钰短期内要组建一支新军,此时我们的人便是最佳时机。”
“的确不失为好景。”
翟善落座在石桌旁,从善如流给自己添茶。
“但总有些小鱼小虾,会从池中冒出来,破坏这安稳的局面。”
褚易会意一笑,轻放茶杯,“愿为丞相代劳。”
翟善执起茶杯,笑意淡淡,掀眸撩向褚易。
“兵部侍郎之子江宴,我的人昨日瞧见他单枪匹马已出京州,若途中顺利,怕是明日便到幽州地界。”
褚易轻笑出声,“途中瞬息万变,亡命之徒如家常便饭,兵部侍郎之子丧命或是重伤,这个理由,应当很有说服力。”
“不错。”翟善慢条斯理的鼓起掌来,“我果然没看错你。”
“应当是丞相教导有方。”
褚易素手执茶,倾身为翟善添茶。
“我的人收到消息,苗疆的蛊术好似又更上一层楼了。”
翟善转了转手中茶杯,“将军得多留心才是。”
褚易轻眨睫羽,笑得淡然。
训练如火如荼的幽州演武场。
“石头,我,我不行了,咱们歇会儿。”
肩上榆木轭湿重得很,撑不起来,褚禾破罐子破摔,瘫倒在地,“我没力气了。”
“褚兄,咱们才第四圈,他们已经第七圈了,咱们得加把劲儿啊褚兄。”
石头在后面撑着榆木轭,“来,褚兄,咱们一二三。”
褚禾喘着粗气,只得扛起肩上榆木轭,“来,一二,三!”
湿重的榆木轭被扛起,褚禾心里不由埋怨起来。这陆钰的练兵之法从前虽有耳闻,但竟不知,用在自己人身上,也是如此之狠。
硬生生躺床上一个月,再加上体内毒素不清,即便有断生蛊重塑我的筋脉,也扛不住这么硬搓啊!
昨天的负重就已经耗光了我的底子,亏我还想赶紧挣个军功,亏他长了张漂亮脸蛋,训起人来这么狠。
“都督,这人身体资质不行啊,这才四圈。”
庞尤在一旁抱胸,冷眼瞧着下面拉跨跑的褚禾,“沈泠,什么时候咱们幽州军改标准了?”
沈泠不看他,倒是瞧过下面的新兵,又转过视线看向一袭玄袍的陆钰,“都督,这新兵训练会不会太狠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沈教头。”
庞尤碰碰他的胳膊,“这一路的新兵来路云龙混杂,都督这是在摸清他们的实力。”
“闭嘴。”
陆钰冷淡出声,挑眉斜睨。
“接下来,学练各类兵器。”
沈泠背过手,跟下面坐着喘气的新兵下令。
下面没一个敢有怨言,噤若寒蝉。
褚禾暗自吐气,揉着自己酸软的腿,昨天加今天,怕是明天这腿就要废了,还有肩膀,这肩膀怕是也要废的。
一一排队试练角弓,褚禾排在雷霸前面,更显个子矮,瘦不拉几的一个。
“咻——”
隔壁利箭直逼箭靶,一击必中。
周围响起呼声,“厉害啊,王兄弟。”
队伍里的石头,顺着呼声望过去,“褚兄,这人样样都厉害,咱们可得再加把劲儿了。”
褚禾颔首,轮到他时,上前拿弓,摆好架势,在众人都以为他要一鸣惊人时,突然又松了弓弦,“这弓,我拉不开。”
台上一直注意着的陆钰见此微微蹙眉。
“原来是绣花枕头一枚。”后边的沈流直接戏谑出声,“我看你还是去当伙头兵吧。”
褚禾无谓他人目光之萤火,放好角弓,便去了旁边。
“看好了,爷给你露一手!”
雷霸从后面上前,拿了架子下面的弓,搭箭拉弦,一气呵成,动作利落,“咻——”
箭羽的破空声带倒箭靶,“嘭——”
褚禾在后边仰头多看了几眼,暗中慢慢驱拢自己的手心。
不少新兵带头鼓掌,“好!”
“臂力强大,弓箭奇才。”
包子脸抖抖,庞尤在一旁点评,“远程弓箭手咱可就有了。”
“褚兄,雷霸他的力气可真大啊。”
石头也忍不住惊叹起来,“咱们什么时候也有他那般的力气。”
咻——
刀光在空中画出半道圆弧,破空而响,直逼向前,周围的新兵却连连拍手叫好。
刀意不善。
褚禾下意识揽过石头往后避让,对上王蛟似笑非笑的面容,蹙了蹙眉头。
石头不解,“褚兄……”
三步并作两步,褚禾伸手直取长鞭,一甩而朝王蛟,带着些许愠怒。
刀背映出长鞭,王蛟勾笑,璇身击退,“比一场?”
褚禾素手往下一挥,长鞭回击地面啪啪作响,碎石散开,勾扫出三寸深痕,无声应允。
“干什么呢你们!”
沈泠见状,忙喝令,“这是军营不是擂台!”
侧身而过时,王蛟无意似的给褚禾撞个趔趄,褚禾半侧身揉肩,回看他。
“没事吧,褚兄,我们离这人远点。”
石头放好长鞭,回来见着这一幕,心生不忿,“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接下来,学练雁翎枪。”
沈泠冷脸走下台子,去取木架上的雁翎枪。
“打——”
沈泠一声令,新兵一声起,“嚯——”
“挑——”“嚯——”
“盖——”“哈——”
“收——”
沈泠把枪收回,立于身侧,“再来——”
“打——”… …
前头几遍褚禾还能跟上,后面就开始拉跨了,肩膀酸得提不起力。
“哈——”“哐当——”
雁翎枪脱落,褚禾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石头在旁边伸手挠头,他也不知道该咋解啊。
“哈哈哈哈——”
台上的陆钰,一对剑眉拧成川字。
沈流手持雁翎枪忍不住取笑他,“小白脸一个,枪都握不住,还怎么上战场杀敌!”
周围的新兵笑得更欢了。
“笑什么笑!”
沈泠厉声喝住周围新兵,扭头透过人缝看向褚禾,“把枪捡起来,继续!”
褚禾喘着气,把雁翎枪捡起来,姿势不成型的刺出去,“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