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回响》雪贝

15、第 15 章 手擀面

　　天气超热，我望着窗外烤死人不偿命的阳光，弱弱地比个中指，无能小怒一下。
　　此刻，对空调、冰箱的渴望达到了巅峰。

　　小蒜拿着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喷壶，跟个兔子似地蹦起来压水，往小明身上喷。
　　小明躺在板板上，配合地伸展肢体，让清凉的水分缓解被晒干巴的皮肤。

　　早上天刚亮的时候，我们便起来干活。
　　烧水，浇地，摘菜，菜地里很多蔬果都成熟了，放着不摘怕老，摘了吃不完怕坏。

　　末日以前，每天发愁吃什么，没想到末日了，发愁的还是吃。

　　今天吃面条，手擀面，再加一点小凉菜。

　　以前的老家，厅堂里放着个涂着蓝漆的大柜子，有七十厘米高，一米五乘一米宽窄，里面储存着面粉、大米、各种杂粮。
　　侧面有个多层架子，放着蒜、葱、姜等调味型蔬菜，最上层竖着一个大面板、一个小菜板。

　　我奶奶身高不高，只有一米五，跟柜子一样，也跟那条大擀面杖差不多，她非常擅长做面。

　　过年的时候，初一中午是必须要吃面的，十几个人的面，需要如此大的家伙什儿。

　　擀面需要的技巧，出门打工的中年人没机会磨练，小辈们身量气力尚小，还得靠在田里耕耘、在灶间忙碌了半生的老一辈。

　　我特别喜欢看奶奶擀面，一个大面团，在擀面杖的前后移动之间，慢慢变薄。
　　只要撒粉撒到位，层层缠在杖上的面皮就不会粘连。
　　厚度合适了，奶奶会举高面杖，让面掉落下来，宽度大约比手掌窄一点，左一层，右一层，层层叠在一起。
　　最后用刀刷刷刷，切成细条，抓起面条来抖一抖，让它们散开，再撒点粉，便成了。

　　整个过程在小小的孩子眼里，非常神奇，导致我经常偷偷拿些边角料，试图复刻，当然失败了。最后以浪费粮食，被大人们批评一顿告终。

　　抱歉，奶奶，您那愚蠢的孙女，在末日十几年后，依旧没学会手擀面。
　　您听我狡辩，岛上只有我一个吃饭的，不用照顾一大家子了，所以没学会的条件。

　　不过，您的曾孙子，小蒜同志，继承了偷面的衣钵，正在拿面条当彩带玩呢。

　　面煮熟后过凉水，更加筋道，我喜欢拌面，不喜欢打卤面，盐、果醋和着各种蔬菜丝，吃起来挺清爽，适合炎炎夏日。

　　傍晚，没那么热了，我和小明去海边散步。

　　即使以红雾美景为饵，小蒜也拒绝了跟我们一起去海边的建议。
　　他非常不喜欢大海。

　　以前有个孩子，叫小海带，她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时全泡在海里，最喜欢在海里像跳芭蕾一样翩翩起舞。
　　那段时间我也常跟着沾光，吃海鲜。

　　还有孩子，小薯仔，长得胖墩墩的，他最喜欢甜的东西，各种水果最爱。
　　更惊喜的是，他是掏蜂蜜的一把好手。

　　还有小风玲，她喜欢鲜花，小红蓼，她喜欢药材......

　　我和小明的孩子们都各有特质，无论好坏，都很感恩他们在末日里倾其一生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