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窗》轩辕辒辌

2、前尘（上） 十年前命运

　　“夏天是娃娃的脸－－说变就变。”这句谚语充分体现了夏天天气的变换无常。白天还是晴空万里，夜幕刚降临就风雨交加。在这种骇人的雨夜，不期然的停电了。这种天气在寻则胡同十分不常见，因为有避雷针，停电就更是稀有情况了。不常停电，自然外婆也就没有备蜡烛的习惯，更何况近处根本不就没有卖蜡烛的店。想起冷姨做烛光晚餐时曾专门跑市中心买过香薰蜡烛，安然决定就近去冷姨家借支蜡烛用。“外婆，我去冷姨那拿蜡烛了！”“这会雨势不大，你插空去；若是等会儿下起来，你过会儿回来就成，别淋雨着凉了。今日我在前面忙了一天，有些疲累了，先上床休息了。”外婆叮嘱安然留门，便去休息了。
　　雨是极大的，犹如豆粒般打在屋顶上；风是极狂的，吹得庭院中的石榴叶纷纷飞舞。安然披着一个深灰色的雨披，踢踏着拖鞋闯进雨幕里。走在胡同里，隐隐约约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风飕飕的，又听不太真切。安然惦念着独自在家的外婆，连门也没敲就闯了进去。
　　“冷姨，我来借支蜡烛，上次用剩的还有吗？啊－－”苏格猛地扑过来捂住了安然的嘴。
　　屋里的烛光只能看到昏暗的影幢幢晃动，可突然一道闪电将屋内的场景照亮。她看到了什么？她看见了苏叔俯卧在血泊中，双目圆睁，牙口紧闭，似是无法瞑目一般，眼里是难以置信和愤恨。腰后侧方位插着一把切西瓜用的长水果刀。那是她记忆里最长的一把刀，有点像日本的武士刀，所以又长又锋利。冷姨就站在苏叔后侧两米远处，双手无力的摊开，一脸的茫然和无措。
　　苏格站在她身后，静静地伫立，已经松开了捂住她嘴巴的手。似乎了然安然的情绪稳定了下来，不会再惊声尖叫引来邻里。外面的风还在呼呼地刮，雨还在不停地下。苏格把安然叫进房间，掩上了门，仅留下冷姨在客厅里嘤嘤地哭。
　　“安然，帮我，算苏哥哥求你！”
　　“苏哥哥，你－－”
　　“记住，一会儿我去打扫，你只管安慰我妈。天明警察来了，那你就说你看到是我把刀插进了我爸的身体里。”
　　“苏格！你疯了啊！”
　　“我没疯。我不能再让我妈收到折磨了。以前那个混蛋就整宿整宿的不回家，后来公司破产了，他每次酗酒回来都会打我妈，骂我。以前的我年纪小，打不过他，可我也会护着我妈。今天，他醉酒回来，絮絮叨叨个不停，说什么当初都是那个人骗他入股，才落得如此下场。又说当初是我妈劝他，才下定决心的。还说就是有了我之后，他的生意才不景气，一直走下坡路。说着说着就又对我妈动起手来。我气不过冲过去和他理论，他就抽了皮带抽我，我只是躲闪，没还击，他可是我爸啊。我当时只是想吸引他的火力，别打我妈了，反正我一个大小伙，打两下也不没啥。”
　　“真的是意外，他嘴不干净说到了我外公，我气不过呛了几句。他把烟灰缸掷过来用了全力，结果我的头被砸得嗡嗡的，只能蹲下等意识清醒。我妈看我站住动不了，才冲进厨房取了西瓜刀来威胁他停手。他却一脸得意地朝我妈走过去，‘我儿子，我说打就打，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说着回身抽了我一皮带，我妈在我来不及反应时，拿刀冲了过来。谁想，竟直接要了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