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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知味斋中双演戏,暗探檐下静观踪 暮春的风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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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春的风裹挟着暖意,吹过滁州城的青石板路。沈砚清一行人离开池州已逾三日,一路晓行夜宿,刻意放慢行程,扮作往返京城与江南的普通盐商商旅。秦岳被伪装成随行的病弱账房先生,由两名精悍捕快扮作伙计贴身看管,陈六与另外四名赵三爷派来的好手则散在队伍前后,扮作寻常脚夫,暗中戒备。
午时刚过,队伍抵达滁州城南门。滁州是江南通往京城的必经之路,漕运发达,市井繁华,往来商旅络绎不绝,正是鱼龙混杂、便于隐藏行踪之地。沈砚清勒住马缰,目光扫过城门旁林立的店铺招牌,最终落在一家挂着 “知味斋” 匾额的客栈上。客栈门庭整洁,檐下挂着两串红灯笼,门旁贴着 “干净客房、家常便饭” 的纸条,看起来是家规矩本分的中等客栈,正适合他们这般 “普通商旅” 落脚。
“就住这里吧。” 沈砚清低头对怀中的苏锦凝说道,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他的目光掠过知味斋斜对面的茶摊,瞥见两个身着短打、眼神游移的男子,心中暗忖:“刚到滁州便有眼线盯上,秦无咎的势力果然遍布沿途。”
苏锦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瞬间会意,轻轻点头,声音柔婉:“听你的。奔波了一上午,我也有些乏了,正好歇歇脚,吃点热饭。” 她故意揉了揉眉心,露出几分疲惫,恰到好处地扮演着赶路劳累的商人之妻。
沈砚清翻身下马,随即伸手将苏锦凝稳稳接住。两人并肩走向知味斋,身后的捕快、陈六等人也纷纷卸下行李,装作忙忙碌碌的模样,实则不动声色地占据了客栈门口的有利位置,暗中观察着四周动静。
知味斋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汉子,姓王,脸上总是带着憨厚的笑容。见沈砚清一行人进来,连忙迎上前:“客官里边请!几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三间上房,再备一桌家常饭菜,送到楼上客房。” 沈砚清从袖中取出一锭碎银,递了过去,语气带着几分商人的爽快,“老板,饭菜要快些,我们赶路累坏了。”
王老板接过碎银,掂量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盛:“客官放心!上好的房间现成的,饭菜马上就好!小二,快带客官上楼!”
一个机灵的小二连忙应声,领着沈砚清、苏锦凝和扮作账房先生的秦岳上了二楼,将他们引到相邻的三间客房。沈砚清选了中间的房间,苏锦凝住左边,秦岳则由捕快看管在右边房间,房门相对,便于照应。
进了房间,沈砚清反手关好房门,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目光快速扫过楼下街道,只见方才茶摊旁的两个短打男子果然还在,正假装喝茶,眼角的余光却频频瞟向知味斋二楼。
“砚清,果然被盯上了。” 苏锦凝走到他身边,声音压低,眼中带着一丝担忧,“看来秦无咎早就吩咐了沿途的暗线,专门拦截我们。”
沈砚清点点头,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心中都安定了几分:“意料之中。秦无咎绝不会坐视秦岳被押往京城指证他,滁州是必经之路,他必定在此布下了人手。只是他们暂时不确定我们的身份,只能暗中监视。”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苏锦凝问道,“若他们一直监视,我们稍有不慎便会暴露。”
“以不变应万变。” 沈砚清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们怀疑我们,却没有证据。我们只需继续扮演好普通夫妻的角色,日常起居、言行举止都要符合商人的身份,让他们打消疑虑。等到夜深人静,再想办法摆脱他们。”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苏锦凝,语气温柔了许多:“委屈你了,又要陪着我演戏。”
苏锦凝摇摇头,眼中满是坚定:“能与你并肩应对,我不觉得委屈。而且,演戏也未必是坏事,就当是我们旅途中的一点乐趣。” 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只是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要保护好自己。”
沈砚清心中一暖,紧紧抱住她:“放心,我会的。你也是,若有任何异常,立刻告诉我。”
两人正说着,门外传来小二的声音:“客官,饭菜来了!”
沈砚清松开苏锦凝,整了整衣衫,恢复了商人的模样,扬声道:“进来吧。”
小二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摆着四菜一汤: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青菜、一盘清蒸鱼、一盘凉拌黄瓜,还有一碗番茄蛋汤,都是寻常的家常饭菜,香气扑鼻。小二将饭菜摆在桌上,笑着说道:“客官,你们慢用!有什么需要,随时喊我!”
“好。” 沈砚清点点头,随手丢给小二几文钱赏钱。
小二喜滋滋地接过,躬身退了出去。
沈砚清关上门,对苏锦凝说道:“我们先吃饭吧。吃饱了,才有精神应对接下来的事情。”
两人坐在桌旁,拿起碗筷,慢慢吃了起来。苏锦凝夹了一块红烧肉,递到沈砚清嘴边:“你尝尝这个,味道还不错。”
沈砚清张口咬住,肉质软烂,咸甜适中,确实美味。他也夹了一筷子青菜,送到苏锦凝碗里:“多吃点青菜,路上油腻的东西吃多了,清清口。”
两人你喂我一口,我喂你一口,举止亲昵,完全是一对恩爱的普通夫妻模样。窗外,茶摊旁的短打男子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的疑虑又深了几分 —— 这对夫妻看起来太过恩爱,倒不像是押解要犯的官员。
吃过饭,沈砚清让小二收拾了碗筷,便装作无聊,对苏锦凝说道:“娘子,我们在房间里待着也闷,不如下楼去逛逛?滁州城看着挺热闹,买点土特产带在路上吃。”
苏锦凝心中明白,他是想借此机会试探监视者的反应,同时也让戏演得更真。她笑着点头:“好啊!我听说滁州的酥糖很有名,我们去买点尝尝。”
两人并肩走下楼,沈砚清故意放慢脚步,与王老板闲聊起来:“王老板,你们滁州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还有什么特产?我们是做盐生意的,路过这里,想顺便买点特产带回去给伙计们尝尝。”
王老板笑着说道:“客官,我们滁州最有名的就是醉翁亭,当年欧阳公写《醉翁亭记》的地方,风景可好了!特产嘛,除了酥糖,还有滁菊、琅琊酥饼,都是不错的选择!”
“哦?醉翁亭?” 沈砚清故作感兴趣的样子,“可惜我们赶路要紧,没时间去游玩了。酥糖和滁菊我们各买一些,老板,你帮我们准备好,我们逛回来就取。”
“好嘞!” 王老板连忙应道。
沈砚清和苏锦凝走出知味斋,朝着街道深处走去。身后,那两个短打男子果然悄悄跟了上来,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
沈砚清假装没有察觉,拉着苏锦凝的手,时不时驻足看看街边的小摊,语气带着商人的精明,讨价还价:“老板,你这酥糖怎么卖?太贵了!便宜点,我多买一些!”
“客官,我这酥糖是正宗的滁州特产,用料实在,不能再便宜了!” 摊主说道。
“哎,你这老板也太死板了!” 沈砚清故作不满地说道,“我在别的地方买都比你这便宜,算了,不买了!”
他拉着苏锦凝转身就走,苏锦凝配合着说道:“夫君,其实也不算太贵,我们买点吧,我想尝尝。”
“娘子,你就是太心软!” 沈砚清故作心疼地说道,“我们做小本生意不容易,能省一点是一点。前面肯定有更便宜的!”
两人的对话被身后的短打男子听得一清二楚,心中的疑虑又消去了几分 —— 这完全是个斤斤计较的小商人模样,哪里像个朝廷官员?
逛了一会儿,沈砚清果然在另一个小摊上买了不少酥糖和滁菊,还买了一些小玩意儿,递给苏锦凝:“娘子,你看这个簪子好看吗?给你买一个。”
那是一支普通的木簪,上面刻着简单的花纹,并不贵重。苏锦凝接过簪子,眼中满是欣喜,故作娇羞地说道:“夫君,你对我真好!”
她将木簪插在发髻上,转了一圈,问道:“好看吗?”
“好看!我家娘子戴什么都好看!” 沈砚清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宠溺,心中却暗自警惕 —— 身后的监视者还在,这场戏必须演到底。
两人继续往前走,走到一家布庄门口,沈砚清又拉着苏锦凝走了进去:“娘子,我们进去看看,给你做几件新衣裳。你跟着我赶路,辛苦了。”
布庄老板连忙迎上来:“客官,夫人,想看点什么布料?我们这里有上好的丝绸、棉布,应有尽有!”
苏锦凝故作羞涩地说道:“不用了,夫君,我衣裳够穿了。我们还是省点钱吧,生意不好做。”
“傻娘子,” 沈砚清故作大气地说道,“赚钱就是为了让你过上好日子!老板,给我娘子选几匹上好的棉布,再选一匹淡粉色的丝绸,做几件漂亮的衣裳!”
老板连忙应道,取来布料让苏锦凝挑选。苏锦凝假装仔细挑选着,时不时征询沈砚清的意见:“夫君,你看这块蓝色的棉布怎么样?做件襦裙应该挺好看的。”
“好看,娘子眼光真好!” 沈砚清说道。
两人在布庄里磨蹭了许久,选了布料,付了钱,约定好明日取衣裳,才慢悠悠地走出布庄,朝着知味斋的方向走去。
回到知味斋,沈砚清让小二将买的特产送到房间,然后拉着苏锦凝上了楼。进了房间,沈砚清反手关好房门,脸上的笑容瞬间褪去,低声说道:“他们还在楼下监视,看来是认定我们有问题了。”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锦凝问道。
“继续演戏。” 沈砚清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晚上我们故意装作夫妻间拌嘴,让他们彻底放下戒心。等到后半夜,陈六会带人制造混乱,我们趁机带着秦岳离开,甩掉他们。”
苏锦凝点点头:“好。只是拌嘴,我们演得像吗?”
沈砚清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放心,就按照我们平时偶尔的小争执来演,越真实越好。比如,你可以抱怨我花钱大手大脚,我则假装不耐烦,这样既符合商人夫妻的身份,又不会引起怀疑。”
苏锦凝笑着说道:“好,我知道了。”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沈砚清和苏锦凝便在房间里休息。沈砚清靠在床头,假装翻看一本普通的商旅账本,实则在思考晚上的脱身计划;苏锦凝则坐在窗边,假装缝补衣裳,时不时瞟向窗外,观察着楼下的动静。
傍晚时分,小二送来晚饭,依旧是家常饭菜。两人一边吃饭,一边继续扮演着恩爱的夫妻,偶尔说几句悄悄话,气氛温馨。
吃过晚饭,沈砚清故意装作不耐烦地说道:“娘子,你今天买的那些布料太费钱了!我们做盐生意本来就不容易,你还这么铺张浪费,以后日子怎么过?”
苏锦凝心中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配合着说道:“夫君,我也没买多少啊!就几匹布而已,而且我跟着你风里来雨里去,买点布料做件新衣裳怎么了?你平时在外面喝酒应酬花钱怎么不说?”
“我那是为了生意!” 沈砚清故作恼怒地说道,“没有应酬,哪来的生意?你懂什么!”
“我不懂?” 苏锦凝也故作生气地说道,“我只知道省吃俭用!你要是再这么大手大脚,迟早把家底败光!”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争执了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隔壁房间的人听到,也能让楼下的监视者隐约听到一些。
“客官,怎么了?” 门外传来王老板的声音,显然是听到了他们的争执。
沈砚清连忙说道:“没事,王老板,我们夫妻间拌嘴,不碍事!”
王老板说道:“夫妻间有话好好说,别伤了和气!”
“知道了,谢谢王老板!” 沈砚清应道。
房间里,苏锦凝偷偷看向沈砚清,眼中带着一丝笑意。沈砚清也看着她,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
苏锦凝故意提高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夫君,我也是为了这个家好!你怎么就不理解我呢?”
“好了好了,别说了!” 沈砚清故作烦躁地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不随便花钱了,你也别再念叨了!”
“这还差不多。” 苏锦凝故作满意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娇嗔。
楼下,两个短打男子听到他们的争执,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 —— 夫妻间为了花钱的事情拌嘴,再正常不过了,看来这对夫妻真的只是普通商人。他们心中的疑虑彻底消散了大半,只是依旧没有放松监视,毕竟秦无咎有令,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夜深了,知味斋渐渐安静下来。沈砚清和苏锦凝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沈砚清握住苏锦凝的手,低声说道:“再过一个时辰,陈六就会行动。你做好准备,我们一听到动静,就立刻带着秦岳从后门离开。”
苏锦凝点点头,心中有些紧张,却也充满了期待:“嗯。砚清,你一定要小心。”
“放心。” 沈砚清轻轻拍了拍她的手,“陈六他们都是好手,不会出问题的。”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等待着。窗外,月色皎洁,洒在青石板路上,泛起一层银辉。楼下的监视者已经换了班,依旧是两个短打男子,靠在墙角打盹,却时刻保持着警惕。
终于,到了后半夜。突然,知味斋对面的一家杂货铺传来 “救火啊!着火了!” 的呼喊声,紧接着,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知味斋里的人都被惊醒了,王老板和小二们纷纷拿着水桶跑出去救火。楼下的监视者也被惊动了,顾不上再监视知味斋,也跟着跑去看热闹。
“就是现在!” 沈砚清低喝一声,拉着苏锦凝起身,快速打开房门,朝着右边秦岳的房间走去。
捕快们早已做好准备,见沈砚清过来,立刻打开房门,押着秦岳走了出来。秦岳经过这几日的折腾,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脸色苍白,浑身发抖。
“快走!” 沈砚清低声说道。
一行人快速朝着楼梯口走去,刚走到楼梯拐角,就遇到了被火光惊动的王老板。王老板疑惑地问道:“客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老板,着火了,我们害怕,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 沈砚清故作惊慌地说道。
“哦,对对对!” 王老板连忙说道,“客官,你们从后门走吧,后门那边安全!”
“多谢老板!” 沈砚清连忙说道,带着一行人朝着后门走去。
出了知味斋的后门,陈六和几名好手早已等候在那里。陈六低声说道:“沈公子,苏姑娘,都安排好了,我们快走吧!”
沈砚清点点头,一行人快速朝着城外跑去。身后的火光越来越大,呼喊声、救火声交织在一起,完全掩盖了他们的行踪。
跑了大约半个时辰,众人终于来到城外的一处破庙。沈砚清停下脚步,喘了口气,说道:“大家先歇歇脚,清点一下人数,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东西。”
捕快们连忙清点人数,检查行李,说道:“沈大人,都齐了,没落下东西。”
沈砚清点点头,松了口气。他看向苏锦凝,见她脸色有些苍白,连忙上前扶住她:“锦凝,你怎么样?累不累?”
苏锦凝摇摇头,笑着说道:“我没事,就是有点喘。我们成功摆脱他们了?”
“嗯,暂时摆脱了。” 沈砚清说道,“不过秦无咎的势力庞大,沿途肯定还有不少暗线,我们不能掉以轻心。接下来,我们要加快行程,尽快赶到京城。”
陈六说道:“沈公子说得对。刚才的火只是暂时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我们不见了,肯定会派人追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沈砚清点点头:“好。大家休息一刻钟,然后我们继续赶路。”
众人在破庙中休息了一刻钟,便再次启程。沈砚清依旧将苏锦凝抱在身前,骑着马,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苏锦凝靠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的体温和心跳,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她轻声问道:“砚清,你说他们多久会发现我们不见了?”
“最多一个时辰。” 沈砚清说道,“不过我们已经跑了这么远,他们想要追上我们,也没那么容易。而且,我们走的是小路,他们未必能找到我们的踪迹。”
苏锦凝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紧紧抱住他的腰。夜色中,马蹄声哒哒作响,伴随着风声,朝着远方而去。
而此时的知味斋,火势已经被扑灭。那两个监视的短打男子回到知味斋门口,发现沈砚清一行人不见了,心中顿时大惊,连忙冲进知味斋,抓住王老板问道:“刚才那对盐商夫妻呢?他们去哪里了?”
王老板被他们的样子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们…… 他们说害怕,从后门走了,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躲……”
“不好!” 其中一个短打男子脸色大变,“我们上当了!他们肯定就是沈砚清一行人!快,通知魏头领,就说目标从滁州后门逃走了,朝着京城方向去了!”
另一个短打男子连忙应道,转身朝着魏坤的府邸跑去。
魏坤得知消息后,气得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上:“废物!这么多人竟然看不住两个人!立刻带人追!一定要在他们到达京城之前,把秦岳给我抢回来,沈砚清和苏锦凝,格杀勿论!”
“是!” 手下们齐声应道,立刻召集人手,朝着城外追去。
然而,沈砚清一行人早已走远,而且他们走的是小路,魏坤的人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踪迹。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东方泛起鱼肚白。沈砚清一行人来到一处驿站,准备稍作休整,补充一些干粮和水。驿站里人来人往,大多是往来的商旅和官员。
沈砚清让众人在驿站外等候,自己则带着苏锦凝走进驿站,假装要了两碗热茶,一边喝茶,一边观察着驿站里的动静。他看到几个身着官服的人正在驿站里休息,心中暗忖:“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秦无咎的人,还是普通的官员。”
苏锦凝看出了他的顾虑,轻声说道:“砚清,别担心,我们小心行事就是了。”
沈砚清点点头,握住她的手,心中暗暗警惕。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沈大人?苏姑娘?真的是你们?”
沈砚清和苏锦凝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色官服的年轻男子朝着他们走来,脸上带着惊喜的笑容。沈砚清认出他是自己的同窗好友,如今在吏部任职的李明远。
“明远兄?” 沈砚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明远笑着说道:“我奉命前往江南巡查吏治,刚完成任务,正要返回京城。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你们!你们这是要去哪里?”
沈砚清心中一动,李明远是吏部的官员,为人正直,与秦无咎不是一路人。若是能与他同行,不仅能增加安全系数,还能借助他的身份,顺利通过沿途的关卡。
他连忙说道:“明远兄,我们正要前往京城。我妻子身体不适,想尽快赶到京城就医。”
李明远看向苏锦凝,关切地问道:“苏姑娘没事吧?要不要紧?”
苏锦凝配合着说道:“多谢李大人关心,只是有些水土不服,并无大碍。”
“那就好。” 李明远说道,“既然我们同路,不如一起走吧!路上也好有个照应。我带着几名随从,都是好手,遇到什么事情也能互相帮忙。”
沈砚清心中大喜,连忙说道:“那就多谢明远兄了!”
“客气什么!” 李明远笑着说道,“我们是同窗好友,互相照应是应该的。”
沈砚清连忙走出驿站,将陈六和捕快们叫了进来,介绍道:“明远兄,这些都是我的家人和伙计。”
李明远笑着与他们打招呼,然后说道:“沈大人,我们快些启程吧,争取早日赶到京城。”
“好。” 沈砚清点点头。
一行人收拾妥当,便一起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有了李明远一行人同行,沈砚清心中安定了许多。李明远是朝廷官员,沿途的关卡看到他的官符,都会顺利放行,省去了不少麻烦。而且,李明远的随从都是训练有素的好手,也增加了不少安全保障。
路上,李明远与沈砚清闲聊起来:“沈大人,你在池州做通判,做得风生水起,百姓们都对你赞不绝口。此次前往京城,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砚清知道李明远是自己人,便低声将秦无咎的罪行以及自己押解秦岳前往京城指证他的事情简略地说了一遍。
李明远听完,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秦无咎这个奸贼,作恶多端,早就该受到惩罚了!沈大人,你放心,此事我定会鼎力相助!回到京城后,我会立刻联系朝中的忠臣,为你提供支持。”
“多谢明远兄!” 沈砚清心中十分感激。
有了李明远的承诺,沈砚清更加坚定了信心。他知道,有了朝中忠臣的支持,扳倒秦无咎的胜算又大了几分。
苏锦凝看着沈砚清与李明远相谈甚欢,心中也松了口气。她知道,有了李明远的帮助,他们的京城之行会顺利许多。
一行人一路疾驰,沿途果然没有遇到太多麻烦。魏坤的人虽然一直在追赶,却始终没有找到他们的踪迹,渐渐被甩在了后面。
这日傍晚,一行人抵达了离京城只有一日路程的通州。通州是京城的门户,戒备森严。李明远拿出官符,顺利通过了城门的检查,将一行人带到了一家名为 “悦来客栈” 的高档客栈。
“沈大人,苏姑娘,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明日一早就启程前往京城。” 李明远说道。
“好。” 沈砚清点点头。
众人走进客栈,老板见是朝廷官员,连忙恭敬地迎上来:“李大人,沈大人,各位客官,里面请!小店有上好的客房,还有精致的饭菜,一定让各位满意!”
李明远笑着说道:“给我们开几间上好的客房,再备两桌丰盛的饭菜,送到楼上客房。”
“好嘞!” 老板连忙应道,让人领着他们上楼。
沈砚清和苏锦凝住了一间宽敞明亮的客房,房间里布置得十分奢华,窗外便是通州的街景。沈砚清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繁华的街道,心中感慨万千。京城近在眼前,秦无咎的罪行即将受到清算,苏家的冤案也即将昭雪,江南的百姓也即将迎来太平。
苏锦凝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砚清,我们终于快到京城了。”
“嗯。” 沈砚清点点头,眼中满是坚定,“锦凝,明日我们就进入京城,一切的恩怨,都将在那里了结。”
苏锦凝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嗯。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的。”
沈砚清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她:“锦凝,谢谢你一直陪着我。若不是你,我或许早就放弃了。”
“砚清,我们是夫妻,本就该同甘共苦。” 苏锦凝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陪着你。”
两人相拥了许久,直到小二送来饭菜,才松开彼此。饭菜十分丰盛,有山珍海味,也有精致的点心。两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未来的生活,心中充满了憧憬。
“砚清,等这件事了结之后,我们就辞官归隐,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一座小院,种上桂花树,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好不好?” 苏锦凝眼中满是期待。
“好。” 沈砚清笑着说道,“都听你的。我们还要在院子里种上你喜欢的花草,再挖一个小池塘,养上几条鱼。闲暇时,我们就坐在桂花树下,喝茶、下棋、吃桂花糕,再也不管这些世俗纷争。”
“嗯!” 苏锦凝用力点头,心中充满了向往。
吃过饭,沈砚清让小二收拾了碗筷,便与苏锦凝一起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月色。月色皎洁,洒在街道上,泛着一层银辉。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沈砚清知道,明日进入京城后,等待他们的将是一场硬仗。秦无咎在京城根基深厚,党羽众多,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但他有信心,只要有锦凝在身边,有李明远和朝中忠臣的支持,有赵三爷和陈六的相助,他一定能成功。
他轻轻抚摸着苏锦凝的头发,心中暗暗发誓:“锦凝,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秦无咎,你的死期到了!”
苏锦凝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心意,轻轻抬起头,在他的唇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这个吻,带着对未来的憧憬,带着对彼此的深情,也带着对即将到来的决战的坚定。
夜色渐深,两人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他们心中都充满了紧张与期待,既期待着早日了结所有恩怨,又担心着即将到来的危险。
“砚清,你说秦无咎在京城会怎么对付我们?” 苏锦凝轻声问道。
“他肯定会不择手段。” 沈砚清说道,“或许会派人刺杀我们,或许会在朝堂上污蔑我们,或许会动用他的靠山打压我们。但无论他怎么做,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嗯。” 苏锦凝点点头,握住他的手,“我相信你。我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一定能克服所有的困难。”
沈砚清握紧她的手,说道:“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明日进入京城后,我们先去吏部拜见明远兄,然后联系朝中的忠臣,将秦无咎的罪证递交给皇上。只要皇上震怒,秦无咎就插翅难飞。”
“嗯。” 苏锦凝再次点头,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
两人依偎在一起,渐渐进入了梦乡。在梦中,他们看到了江南的桂花树开满了鲜花,闻到了桂花的清香,过上了安稳幸福的生活。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沈砚清和苏锦凝便起身收拾妥当。李明远也已经准备好了,一行人吃过早饭,便朝着京城的方向出发。
离京城越来越近,沈砚清的心中也越来越紧张。他知道,一场关乎正义与邪恶、关乎江南百姓平安、关乎他与锦凝未来的决战,即将开始。
他握紧苏锦凝的手,眼中满是坚定:“锦凝,我们走!”
苏锦凝点点头,眼中也充满了坚定。两人并肩而行,朝着京城的城门走去。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铠甲,让他们看起来格外坚定。
而此时的京城,秦无咎已经得知了沈砚清即将抵达的消息。他坐在书房里,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满是狠厉:“沈砚清,你以为你能扳倒我?真是异想天开!明日,就是你的死期!”
一场惊心动魄的决战,即将在京城拉开帷幕。沈砚清和苏锦凝能否成功扳倒秦无咎,了结所有恩怨?江南的百姓能否迎来太平?他们能否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一切,都将在接下来的故事中揭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