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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暗夜访客传密讯,市井之约系同心 晨光熹微, ...

  •   晨光熹微,金色的暖阳穿透云层,洒在池州城的青石板路上。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草木的湿润与桂花的甜香,沁人心脾。苏家宅院的庭院中,昨夜被雨水滋润过的芭蕉叶舒展着翠绿的叶片,晶莹的露珠顺着叶脉滚落,砸在青石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砚清身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正站在庭院中练剑。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影,剑穗随着凌厉的招式翻飞,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经过几日的悉心调理,他的腰伤已彻底痊愈,身形愈发矫健,眉宇间的英气也较往日更盛。每一次挥剑、收剑,都带着沉稳的力道,既不失文人的儒雅,又暗藏武将的锋芒。
      “砚清,小心些,别太过用力。” 苏锦凝端着一碗温热的银耳羹,从廊下走来,声音温柔如春风。她今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襦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样,乌黑的发髻上仅插着一支玉簪,显得清丽动人。
      沈砚清闻言收剑,转身看向她,眼中瞬间漾起温柔的笑意,方才剑眉星目的凌厉全然褪去:“放心,分寸我自有数。” 他迈步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瓷碗,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心中都泛起一丝暖意。
      苏锦凝脸颊微红,轻声说道:“刚炖好的银耳羹,加了些冰糖和莲子,你练剑耗了气力,快趁热喝点补补。” 她的目光落在他汗湿的额发上,从袖中取出一方素色手帕,踮起脚尖为他擦拭,“看你,都出汗了。”
      沈砚清微微低头,配合着她的动作,鼻尖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兰花香,心中满是缱绻。他握住她持帕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印下一个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有你在,日日都是这般舒心。”
      苏锦凝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脸颊发烫,轻轻挣开他的手,嗔道:“大清早的,仔细被下人看见。” 她转身走向石桌,将帕子叠好放在一旁,“对了,今日要去灵岩寺,我已让阿福备好行囊,里面装了些点心和伤药,还有你惯用的折扇。”
      “想得这般周全,我的锦凝真是心细如发。” 沈砚清笑着跟上,喝了一口银耳羹,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淡淡的莲子香,熨帖了五脏六腑。他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 曾经驰骋沙场、历经风雨的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这般贪恋人间烟火的温暖。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阿福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老爷,老板娘,门外有位客人求见,说是…… 说是赵三爷派来的人。”
      “赵三爷?” 沈砚清和苏锦凝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赵三爷是江南市井中响当当的人物,传闻他盘踞池州多年,手眼通天,不仅掌控着江南的漕运、盐铁生意,更暗中庇护着不少市井百姓。此人行事低调神秘,极少与官府往来,更从未与沈砚清有过交集。如今突然派人来访,实在蹊跷。
      沈砚清心中念头电转:“赵三爷为何会突然找我?是敌是友?” 他想起苏家冤案背后隐约牵扯的秦无咎,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秦无咎在江南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赵三爷若与他有关联,此次来访怕是来者不善;可若赵三爷是冲着秦无咎而来,那这背后又藏着怎样的深意?
      苏锦凝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她轻轻握住沈砚清的手,低声说道:“砚清,小心为上。赵三爷行事诡秘,我们不知他的来意,还是谨慎些好。”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显然也有些担忧。
      沈砚清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放心,我自有分寸。” 他转头对院门外喊道,“请他进来吧,带到客厅奉茶。”
      片刻后,一个身着青色短打、面容精悍的中年男子跟着阿福走进了庭院。他身形挺拔,眼神锐利,走路时脚步轻盈,显然是练家子。男子走到沈砚清面前,拱手行礼,声音沉稳:“小人陈六,见过沈公子、苏姑娘。”
      “陈壮士不必多礼,请坐。” 沈砚清抬手示意他落座,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方。这陈六神色恭敬,却隐隐透着一股江湖人的桀骜,腰间似乎藏着兵刃,看来是赵三爷的心腹之人。
      苏锦凝亲自为陈六倒了一杯茶,轻声问道:“不知陈壮士今日前来,有何见教?” 她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陈六端起茶杯,却并未饮用,只是放在桌上,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双手递向沈砚清:“我家三爷听闻沈公子近日为苏家冤案操劳,特命小人送来一份薄礼,望能为公子略尽绵薄之力。”
      沈砚清接过信封,指尖触及信封的质感,心中愈发疑惑。他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陈六,沉声问道:“赵三爷与我素无交情,为何突然送我‘薄礼’?还请陈壮士明说。” 他深知 “无功不受禄” 的道理,赵三爷这般神秘人物,绝不会平白无故相助。
      陈六抬眼看向沈砚清,眼神坦诚:“沈公子是为民做主的好官,苏家冤案得以昭雪,公子功不可没。我家三爷虽身在市井,却也敬重公子这样的仁人志士。再者,”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凝重起来,“秦无咎在江南作恶多端,不仅害了苏家,更欺压市井百姓,我家三爷早已看不惯他。如今公子要追查秦无咎的罪证,三爷愿暗中相助。”
      “秦无咎?” 沈砚清心中一震。他追查秦无咎已有多日,可秦无咎行事缜密,心腹众多,且势力遍布江南,想要找到他的罪证谈何容易。赵三爷若真能提供帮助,无疑是雪中送炭。可他心中仍有疑虑:“赵三爷既有此意,为何不亲自前来?又为何选择在此时相助?”
      陈六似乎早料到他会有此问,从容答道:“我家三爷向来不与官府明面往来,今日派小人前来,已是破例。至于为何此时相助,一来是敬佩公子为人,二来也是为了江南的市井百姓。秦无咎一日不除,江南便一日不得安宁。三爷知道公子日后必成大器,只求公子日后发达,能护江南市井平安。”
      这番话条理清晰,情真意切,可沈砚清并未完全放下戒心。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信封,心中思索着:“赵三爷的条件看似简单,只是‘护江南市井平安’,可这背后或许藏着更深的考量。江南市井复杂,若真要庇护,难免会与地方势力产生冲突,甚至可能触及朝廷的规矩。但秦无咎一日不除,不仅苏家的冤屈难以彻底昭雪,江南百姓也会继续受他欺压。”
      苏锦凝看出了他的犹豫,轻轻握住他的手腕,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砚清,赵三爷的条件虽需慎重,但这份情报对我们追查秦无咎至关重要。不如先看看信封里的内容,再做决定。”
      沈砚清看向她,见她眼中满是信任与支持,心中微动。他知道,锦凝向来心思缜密,考虑周全,她的提议不无道理。于是他点点头,缓缓打开了信封。
      信封中装着一张折叠整齐的麻纸,上面用炭笔清晰地画着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着几处地点,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小字注解。沈砚清展开麻纸,仔细看去,只见上面详细记载着秦无咎几位心腹的姓名、籍贯、行踪轨迹,甚至还有他们暗中联络的据点。
      “这是…… 秦无咎的心腹李三、王二的行踪?” 沈砚清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李三、王二是秦无咎最信任的左右手,当年苏家冤案,这两人也参与其中,只是后来一直销声匿迹,沈砚清派人追查了许久都毫无头绪。没想到赵三爷竟能将他们的行踪掌握得如此清楚。
      苏锦凝也凑过来看,当看到地图上标注的 “城外破庙”“城西码头货仓” 等地点时,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这些地点都很隐蔽,若不是有人暗中探查,根本无从得知。赵三爷的情报,倒是精准得很。”
      陈六见他们看过情报,补充道:“李三、王二近日正在暗中转移秦无咎的赃款,今晚三更会在城西码头的货仓碰面。三爷已让人暗中监视,只等公子派人前去抓捕。另外,这两人手中握有秦无咎贪赃枉法、草菅人命的关键证据,只要能擒住他们,定能撬开他们的嘴。”
      沈砚清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他知道,这是扳倒秦无咎的绝佳机会。可他也明白,此事风险极大。秦无咎的手下都是亡命之徒,且城西码头是他们的地盘,若贸然行动,不仅可能抓不到人,还可能让手下伤亡。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赵三爷是否真的可信,万一这是一个陷阱,后果不堪设想。
      “沈公子不必疑虑。” 陈六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缓缓说道,“三爷说了,今晚他会派二十名好手暗中相助,只在暗处策应,不会露面。若事成,功劳全是公子的;若事败,三爷也绝不会牵连公子。至于三爷的条件,只是一句口头约定,公子日后若能记得今日之诺,护江南市井百姓周全,便足矣。”
      这番话打消了沈砚清一部分顾虑。他看着陈六坦荡的眼神,又看了看手中的情报,心中已有了决断。秦无咎作恶多端,若错过此次机会,再想找到如此关键的证据,不知要等到何时。更何况,赵三爷的条件并非难以接受,护一方百姓平安,本就是他身为官员的职责。
      “好。” 沈砚清抬起头,眼神坚定,“我答应赵三爷的条件。今日之恩,我沈砚清记下了。日后若我有幸能执掌权柄,定护江南市井平安,不让百姓受欺压之苦。”
      陈六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起身拱手:“公子果然是爽快人。三爷没有看错你。今晚三更,城西码头货仓,我等会在暗处接应。公子只需带足够人手,速战速决即可。” 他顿了顿,又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的令牌,递了过去,“这是三爷的信物,若遇到紧急情况,可出示此令牌,我方便会出手相助。”
      沈砚清接过令牌,入手冰凉,令牌上刻着一个 “赵” 字,做工精细,一看便知不是凡物。他收好令牌,对陈六说道:“多谢陈壮士。今日之事,辛苦你了。”
      “公子客气。” 陈六拱手行礼,“事不宜迟,小人这就回去复命。预祝公子旗开得胜。”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去,身形矫健如狸猫,很快便消失在巷口。
      看着陈六离去的背影,苏锦凝轻声说道:“砚清,你真的相信赵三爷吗?万一这是个陷阱,怎么办?” 她心中仍有几分担忧,毕竟此事太过蹊跷,赵三爷的突然相助,总让她觉得有些不踏实。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指尖,温声安慰道:“锦凝,我知道你担心。但目前来看,赵三爷的情报详实,条件也合情合理,不像是设局。退一步说,即便这是个陷阱,为了抓住李三、王二,拿到秦无咎的罪证,这个险也值得冒。” 他的眼神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秦无咎一日不除,我们便一日不得安宁,江南百姓也会继续受他残害。我身为朝廷官员,身为你的丈夫,绝不能让这样的人逍遥法外。”
      苏锦凝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的担忧渐渐消散。她知道,沈砚清向来有勇有谋,做事沉稳,既然他已经做出决定,必定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她轻轻点头:“好,我支持你。只是今晚行动,一定要多加小心。我会让阿福准备些疗伤的草药和干粮,你带上备用。”
      “嗯。” 沈砚清笑着点头,将她揽入怀中,“有你在,我便无所畏惧。” 他低头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清香,心中满是温暖与坚定。有妻如此,夫复何求?无论前路多么艰险,只要能与她并肩同行,他便有勇气面对一切。
      接下来的一整天,沈砚清都在紧锣密鼓地部署行动。他先是召集了府衙中最为可靠的二十名捕快,皆是身强力壮、武艺高强之人,又秘密联系了池州城的守备将军,借调了三十名精锐士兵,约定今晚二更在城西码头附近集结。
      苏锦凝则在一旁默默为他打理行囊,将疗伤的金疮药、止血粉仔细分类装好,又准备了足够的干粮和清水。她还特意烙了一叠沈砚清爱吃的葱花饼,用油纸包好,放进行囊中:“晚上行动耗费体力,饿了可以吃点饼垫垫肚子。这饼我加了些芝麻,香得很。”
      沈砚清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暖意融融。他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温柔:“锦凝,辛苦你了。今晚我可能要到后半夜才能回来,你不用等我,早些歇息。”
      苏锦凝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等你。无论多晚,我都会在家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归来。” 她的眼中带着一丝不舍与担忧,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砚清,切记不可逞强。若事不可为,便先撤回来,我们再另想办法。你的安全,比什么都重要。”
      “我知道。”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等抓住李三、王二,拿到证据,我们就去灵岩寺踏青,好好放松一下。”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此刻的温情,如同冬日里的暖阳,驱散了即将面临的紧张与不安。
      傍晚时分,沈砚清换上一身劲装,腰间佩着长剑,背上苏锦凝为他准备的行囊,准备出门。苏锦凝送他到院门口,眼中满是不舍:“砚清,一路小心。”
      “嗯。” 沈砚清点点头,深深看了她一眼,仿佛要将她的模样刻在心底。他转身迈步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暮色中。
      苏锦凝站在院门口,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默默祈祷。她知道,今晚的行动至关重要,不仅关系到能否扳倒秦无咎,更关系到沈砚清的安危。她回到屋内,点亮一盏油灯,坐在桌边,手中拿着一本《苏氏医案》,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中满是牵挂。
      夜色渐浓,池州城渐渐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的几家店铺还亮着灯火,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夜的静谧。城西码头一带,更是偏僻荒凉,只有几盏破旧的灯笼挂在码头的柱子上,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著漆黑的江面。
      沈砚清带着捕快和士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码头附近的草丛中。夜色为他们提供了绝佳的掩护,只能看到一双双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沈砚清压低声音,对身边的捕头吩咐道:“注意观察货仓的动静,等李三、王二进入货仓后,我们再动手,务必一网打尽,不能让任何一个人跑掉。”
      “是,沈大人。” 捕头低声应道,眼神警惕地盯着不远处的货仓。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色越来越深。三更时分,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越来越近。沈砚清心中一紧,示意众人做好准备。很快,三辆马车停在了货仓门口,从马车上走下来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李三、王二。
      李三身材高大,满脸横肉,腰间佩着一把大刀,眼神凶狠;王二则身材瘦小,贼眉鼠眼,四处张望,显得十分警惕。两人低声交谈了几句,便带着手下走进了货仓。
      “动手!” 沈砚清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捕快和士兵们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般扑向货仓。
      “有埋伏!” 货仓内的人察觉到动静,顿时乱作一团。李三、王二反应迅速,拔出武器便与捕快们缠斗起来。一时间,货仓内刀光剑影,喊杀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夜的宁静。
      沈砚清手持长剑,直奔李三而去。李三的武艺不弱,大刀挥舞得虎虎生风,招招致命。沈砚清从容应对,长剑如同游龙般穿梭在刀影之中,时而防守,时而进攻,两人打得难解难分。
      激战中,李三找准一个破绽,大刀朝着沈砚清的腰部砍去。沈砚清心中一凛,侧身避开,却还是被刀风扫中了肩头,一阵剧痛传来。他心中暗道不好,这李三果然凶悍。就在此时,一道黑影突然从暗处窜出,手中的短刀精准地刺向李三的后心。
      李三猝不及防,被短刀刺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沈砚清定睛一看,只见那黑影身着夜行衣,腰间挂着一枚黑色的令牌,正是赵三爷派来的人。
      “多谢相助。” 沈砚清对着黑影抱了抱拳。
      黑影微微点头,并未多言,转身便投入到其他战斗中。有了赵三爷手下的暗中相助,局势很快便扭转过来。秦无咎的手下虽凶悍,却架不住捕快、士兵与赵三爷手下的两面夹击,渐渐败下阵来。
      王二见势不妙,想要趁乱逃跑,却被沈砚清一眼看穿。沈砚清施展轻功,追了上去,长剑直指他的后心:“王二,哪里跑!”
      王二吓得魂飞魄散,转身想要反抗,却被沈砚清一剑制服,押了起来。
      半个时辰后,战斗终于结束。秦无咎的手下要么被擒,要么被斩杀,无一漏网。李三已气绝身亡,王二被牢牢捆绑着,动弹不得。沈砚清让人在货仓中搜查,果然找到了大量的金银珠宝,正是秦无咎多年来贪赃枉法所得的赃款,还有几本账簿,详细记载着秦无咎的罪行。
      “沈大人,人赃并获!” 捕头兴奋地说道。
      沈砚清点了点头,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他看着地上的赃款和账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秦无咎,你的死期到了!”
      就在此时,陈六从暗处走了出来,对着沈砚清拱手道:“沈公子果然身手不凡,不负三爷所望。”
      “多谢赵三爷的相助,今日之事,我记下了。” 沈砚清对着陈六抱了抱拳,“日后若有需要,沈某定当报答。”
      “公子客气了。” 陈六笑了笑,“三爷说了,只要公子日后别忘了今日之约,护江南市井平安即可。此地不宜久留,公子还是尽快带着人犯和赃款回府衙吧,以免夜长梦多。”
      “好。” 沈砚清点了点头,吩咐手下将王二和赃款、账簿带回府衙,自己则留下来处理后续事宜。
      陈六看着沈砚清的身影,眼中露出一丝赞许,转身便带着手下消失在夜色中。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沈砚清终于回到了家中。苏锦凝一直坐在桌边等他,看到他回来,连忙起身迎了上去:“砚清,你回来了!有没有受伤?” 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仔细打量着,当看到他肩头的血迹时,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你受伤了!”
      “无妨,只是一点皮外伤。” 沈砚清笑着安慰她,不想让她担心。
      苏锦凝却不容他辩解,拉着他走进内室,让他坐下,小心翼翼地为他解开衣衫。只见他的肩头有一道深深的刀伤,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衫,伤口周围红肿不堪。苏锦凝心疼得眼眶都红了,连忙取出金疮药和纱布,轻轻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
      “都怪我,明知道李三凶悍,却没让你多带些人手。” 苏锦凝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他。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温声说道:“傻丫头,这不怪你。能顺利抓住王二,拿到赃款和账簿,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他看着她眼中的泪水,心中满是愧疚,“让你担心了,是我的不是。”
      “我不要你道歉,我只要你平安。” 苏锦凝扑进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以后再也不许这样冒险了。”
      “好,听你的。” 沈砚清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中满是温暖。他知道,这个女人,是他此生最珍贵的宝藏。
      两人相拥了许久,直到晨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苏锦凝才擦干眼泪,起身说道:“你刚回来,肯定累坏了。我去给你准备些吃的,你先歇息一会儿。”
      “嗯。” 沈砚清点点头,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满是幸福。
      早餐过后,沈砚清便带着王二和赃款、账簿前往府衙。消息很快传遍了池州城,百姓们得知沈砚清抓住了秦无咎的得力手下,拿到了他贪赃枉法的证据,都欢呼雀跃,纷纷称赞沈砚清是为民做主的好官。
      府衙内,沈砚清亲自审讯王二。王二起初还想顽抗,可当沈砚清拿出账簿和赃款时,他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一五一十地交代了秦无咎的所有罪行。从当年陷害苏家,到多年来贪赃枉法、草菅人命,桩桩件件,令人发指。
      沈砚清将王二的供词整理成册,连同账簿、赃款一起,快马加鞭送往京城,上报给朝廷。他知道,秦无咎在朝中也有靠山,想要扳倒他,并非易事。但他有信心,只要证据确凿,朝廷定会还苏家一个公道,还江南百姓一个太平。
      接下来的几日,沈砚清一边处理府衙的公务,一边等待朝廷的批复。苏锦凝则每日为他调理身体,给他做些温补的菜肴,细心照料他的饮食起居。两人的生活虽忙碌,却也温馨甜蜜。
      这日午后,沈砚清处理完公务回到家中,苏锦凝正坐在庭院中的石桌旁,整理着《苏氏医案》。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如同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温柔动人。
      沈砚清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轻声说道:“在忙什么?”
      “整理祖父留下的医案,” 苏锦凝笑着回头,“我想尽快把那些实用的方子整理出来,刊印成册,分发给百姓。”
      “辛苦你了。” 沈砚清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朝廷的批复应该快到了。等处理完秦无咎的事情,我们就去灵岩寺踏青,好好放松一下。”
      “好啊。” 苏锦凝眼中满是期待,“我还想尝尝灵岩寺的素斋呢,听说那里的素斋味道极好。”
      “没问题,都听你的。” 沈砚清笑着点头,心中满是憧憬。他知道,只要能扳倒秦无咎,他和锦凝就能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而江南的市井百姓,也能免受欺压之苦。
      夜色渐浓,月光皎洁,洒在庭院中,温柔而浪漫。沈砚清和苏锦凝坐在石桌旁,相依相偎,聊着未来的生活。他们知道,前路或许还有坎坷,但只要两人同心同德,相互扶持,就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们。
      “砚清,” 苏锦凝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说道,“你说,赵三爷为什么会这么帮我们?” 这个问题,她一直放在心里,始终没有想明白。
      沈砚清思索了片刻,说道:“或许,他是真的看不惯秦无咎的所作所为,也或许,他是想借我们的手,除掉秦无咎这个心腹大患。不管怎样,他这次确实帮了我们大忙。日后,我们若真能护江南市井平安,也算是兑现了今日的承诺。”
      “嗯。” 苏锦凝点点头,“祖父常说,医者仁心,为官者也应心怀百姓。你能有这样的想法,我很欣慰。”
      沈砚清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会记住今日的承诺,也会记住我们的初心。无论将来我走到哪里,身处何种高位,都会以百姓为重,护一方平安。”
      苏锦凝看着他眼中的坚定,心中满是骄傲与自豪。她知道,自己没有看错人。这个男人,不仅是她的丈夫,更是一位心怀天下、为民做主的好官。
      月光下,两人的身影紧紧相依,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许。他们的爱情,如同这皎洁的月光,温柔而坚定;他们的约定,如同这庭院中的松柏,历经风雨,永不褪色。江南市井的平安,苏家的荣耀,他们的幸福,都将在这份约定中,慢慢绽放出最美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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