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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56 写生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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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子星跟着余洋、陈海峰颠簸了一天一夜的火车,终于抵达了辽阔的高原地区。这里海拔远超澜星市,让她有些头痛与胸闷气短。
三人下车后第一时间购置了几罐便携式氧气,缓解身体的不适,随后才前往酒店办理入住。安顿妥当后,陆子星压下身体的异样,满心好奇地向余洋发问:“老师,常年生活在这里的当地人,不会头疼气短吗?”
余洋温和地解答:“这里的居民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从小在这边长大,早已适应这边的气候。你一路长途奔波太累了,先回房间好好休息,有任何不舒服,随时给俩打电话。”
“好的老师。”陆子星乖巧应下。
回到房间,她第一件事便是给云烬舒发消息报备行程,紧接着又拨通母亲苏婉君的电话,报了平安。
经过一夜充足的休整,次日清晨醒来,陆子星的身体状态好了大半,头痛基本消退,只是有点轻微气短。
当天,天气很好,陈海峰提前租好了车辆,装上全套画具,载着余洋与陆子星,奔赴距离市区百公里外的一处山丘。抬眼望去,整片山野连绵起伏,漫山遍野的八瓣梅肆意盛开,五彩斑斓的花海层层叠叠,铺展成一片绚烂的景致,格外动人。
陆子星被眼前的景色深深震撼,眼底满是惊叹:“老师,这个季节居然还有这么茂盛的八瓣梅!澜星市的八瓣梅早就凋零了。”
余洋凝望着眼前烂漫的花海,语气舒缓:“南部高原气候更适合八瓣梅生长。往后老师多带你外出采风,走遍山河,拓宽眼界与创作格局。”
陆子星心头雀跃不已,浑身满是朝气,快步朝着花海深处奔去,清风裹挟着花香拂过耳畔,她回头高声喊道:“老师,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开始创作了!”
余洋望着她活力四射的模样,满意的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陆子星全身心投入创作,潜心打磨备战全国美术展的参赛作品,每日沉浸在山野风光与画笔色彩之间,过得充实而忙碌。与此同时,云烬舒也是公务缠身忙的团团转,俩人只有晚上,云烬舒没有应酬的时候,打打电话,虽然陆子星很想发个视频看看,但是云烬舒不喜欢视频,她不喜欢看得见却触碰不到的感觉,所以陆子星只能听听声音慰藉一下自己的思念。
见不到面时,陆子星在电话里总是恣意随性,时常大胆打趣、隐晦撩拨。云烬舒屡屡无奈吐槽她胆子越来越大,竟敢明目张胆地调戏自己。可陆子星偏偏格外贪恋她语气里娇嗔与无奈,沉醉在这份独属于二人的亲昵氛围里,乐此不疲。
澜星市,暗域的压抑对峙已然持续了整整半个多月。叶彦希将安然囚禁于此,步步施压,可安然始终不肯松口妥协,甚至不惜以绝食抗争,想要了结自己的性命。得知安然身体快撑不住了,叶彦希立刻安排医生,为她输营养针维系生命,更是攥住她的软肋,以其舅舅李国潇的安危胁迫她进食。
软肋被牢牢拿捏,安然别无选择,只能被迫妥协,乖乖进食苟活。
夜幕降临,叶彦希前来探视。安然望向她那张妖艳精致的脸庞,眼底只剩疲惫,轻声苦笑:“叶彦希,我真的不想活了。你不如直接杀了我,这样我就不会再惹你生气,你也能少掉我带来的所有烦恼。我只求你,不要迁怒我的家人。”
这番卑微决绝的恳求,狠狠刺痛了叶彦希的心脏,从小到大干了这么多十恶不赦的坏事,她第一次有点于心不忍,望着眼前女孩苍白憔悴、毫无生机的清纯面容,心底竟破天荒地生出一丝不忍。
叶彦希握紧了拳头,沉默片刻后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安然:“安然,我放你离开,以后不会再找你了,你我之间的纠葛全部结束。”
安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底大石落地,满是释然,同时还有一些酸涩在心口蔓延。终于,她彻底挣脱了这段纠缠不休的病态羁绊,往后可以安稳度日了。
所有人都在各自忙碌着,时间也在不紧不慢的往前走。余洋也是充分发挥了他喜欢到处漂泊,闲云野鹤的特长,带着陆子星整整离开了半年,赶着全国美术展开始的前一个月才返回澜星市,三个人很默契的没有告诉任何人他们回来的消息。历经半年打磨,陆子星的参赛作品已经完美收官,为保万无一失,交由余洋妥善保管。
三人搭乘航班返程,落地澜星市时,天已经黑透。余洋与陈海峰依旧入住秘境酒店,陆子星帮二人安顿妥当后,心早就飞了出去。余洋看穿了她的急切,忍着笑意打趣:“快去看看你女朋友吧,整整半年没见了。”
陆子星脸颊发烫,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那...老师,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她便迫不及待地转身跑了出去。离开半年,她虽然也惦记母亲与田橙她们,但此刻心底最汹涌、最迫切的念想,便是见到云烬舒。日复一日的电话联络,终究抵不过一次真切相见,电话里的声音无法抚平心底疯长的思念。
这个时间,云烬舒应该已经下班回家了,陆子星打车直奔云汀别墅。
可抵达别墅后,管家的话却让她满心失落,云烬舒还没回来。就在她怅然失神的时候,林朔来到了云汀别墅。看到陆子星的瞬间,这位一向情绪稳定的顶级特助,高兴地险些失态。
因为他知道陆子星跟余洋出去写生走了半年时间,也清楚,自从陆子星离开后,本就高冷的老板,变得更加不苟言笑。如今陆子星回来,他是由衷地为老板感到开心。
管家见状开口询问:“林助理,您是来替云总取东西的吗?”
林朔这才回过神,想起自己的来意,连忙道:“云总今晚出席商业晚宴洽谈合作,一份重要文件落在了书房,我特地过来取。”说完便快步上楼,取了文件匆匆折返。
陆子星主动开口:“林助理,我帮你送过去吧。”见林朔面露迟疑,她又追问,“送文件之外,还有别的工作吗?”
“没有了。”林朔如实回答,“只用将文件送过去就行,然后就是等晚宴结束后,接云总回来。”
陆子星:“那你把文件、车钥匙和晚宴地址都给我,我去一趟。”
林朔思索再三,认为云烬舒应该不会怪罪他,这么做也算是成全老板的心意。犹豫片刻,他将物品悉数递给了陆子星。
陆子星驱车很快抵达晚宴举办地,一处雅致的园林式庄园。她停好车辆,佩戴着林朔的工作牌,一路畅通无阻,辗转询问几位工作人员后,顺利找到了晚宴主厅。
喧嚣的宴会厅内,宾客云集,陆子星一眼便锁定了那个让她朝思暮想半年的身影。云烬舒身着一袭黑色抹胸晚礼服,修身收腰的版型勾勒出曼妙利落的身姿,长发全部挽起,露出精致流畅的肩颈线条。搭配精致的耳饰与项链,在璀璨灯光的映衬下清冷矜贵、耀眼夺目,被众人簇拥环绕,从容得体地应对着各方交谈。
陆子星攥紧手中的文件,朝着那抹亮眼的身影走去。相距三四米时,原本从容应酬的云烬舒像是有所感应一样,抬眼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周围的喧嚣仿佛都听不到了,两人眼底只剩彼此,自动隔绝了所有。
交谈的人群,顺着云烬舒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个穿着休闲,头发随意扎到脑后的一个年轻女孩手里拿着文件傻愣愣的站在那里。
不过看着女孩佩戴着工作人员的牌子大家也没有过多留意,此时云烬舒极力压抑着翻涌的悸动,优雅颔首对众人道:“抱歉,失陪一下。”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步朝着陆子星走来。陆子星只觉得云烬舒的每一步都踩在了自己的心尖上,每落下一步,自己的心就跟着颤动一次,熟悉的清香萦绕鼻尖,女人稳稳站在了她面前。
陆子星故作镇定,扮演着助理的口吻:“云总,您要的文件送过来了。”
云烬舒垂眸瞥见她胸前林朔的工作牌,轻笑一声:“多谢陆助理特意跑一趟。”
陆子星不做回答,只是默默地看着云烬舒笑。视线再度缠绵相撞,云烬舒侧身移步,轻声道:“跟我来。”
陆子星立刻跟上她的脚步,二人一前一后走出喧闹的主厅,来到庭院一处灯光昏暗的假山角落停下。
云烬舒转身凝望着她,语气嗔怪:“我不是让你好好照顾自己吗?怎么瘦了一圈,还黑了不少?”
积攒半年的思念让陆子星再也克制不住,伸手将人紧紧拥入怀中,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怎么,瘦了黑了,云总就不想要我了?”
云烬舒靠在她怀里,隐忍道:“是啊,不要了。”
陆子星稍微拉开一点两人的距离,俯身贴近她的耳边:“不好意思,云总,本人一经售出,概不退换。”
说完,她便俯身吻上了那片朝思暮想的红唇。这个吻极致温柔,饱含着半年未见的绵长思念。陆子星一手小心翼翼托着她的脸颊,舌尖轻柔描摹着她的唇瓣,缓缓深入,熟悉的清甜湿润让她沉醉其中。
云烬舒轻轻揪住她的领口,温柔回应,将半年的牵挂与思念尽数融入这个吻中。二人缠绵相拥许久,直至舌尖发麻、唇瓣发疼,才缓缓分开。云烬舒更是被吻的气喘吁吁,两腿发软,撑在陆子星的胳膊上,不至于让自己站不住。
她含情脉脉的望向陆子星:“这半年跟着余老师采风,有什么收获?”
陆子星抬手,轻轻拭去她唇角的晶莹水渍,眉眼带笑:“收获很大,眼界开阔了不少,而且下个月全国美术展的参赛作品,我已经完成了。”
云烬舒眼底亮起期许的光芒:“我有预感,今年的美术展,你一定会一鸣惊人。”
“但愿如此。”陆子星浅浅一笑。
稍作平复,云烬舒身体的酥软感渐渐褪去,她带着几分歉意:“子星,我还有重要的合作事宜要谈,你先去旁边的休息室稍等我片刻,我忙完咱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陆子星乖巧道:“没问题云总,小陆助理今晚全程待命,竭诚为您服务。”
云烬舒无奈浅笑,万般不舍地转身往宴会厅走去。陆子星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才收回目光,拿出手机拨通了田橙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田橙雀跃清脆的嗓音:“星星?”
陆子星听出好友心情极好,笑着开口:“橙子,听你语气这么开心,是遇到什么好事了,分享给我听听?”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上班一切顺利,心情自然舒畅。”田橙连忙追问,“对了,你什么时候回澜星市?”
“我刚回来。”
听筒里瞬间爆出一声惊喜的惊呼:“你回来了?!你现在在哪,我们今晚出来一起吃饭!”
陆子星略带尴尬地解释:“今晚不太方便,明晚我约你,咱们好好聚一聚。”
田橙瞬间会意,笑得戏谑:“我懂我懂,小别胜新婚,我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
“橙子,你真是学坏了。”陆子星被调侃得脸颊发烫,无奈失笑,随即话锋一转,真心关切道,“我离开半年,你的感情有没有什么进展?”
田橙语气迟疑着回道:“感情的事得慢慢等。”
想起离开前云烬舒提醒过她,陆子星便直言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清河?”
田橙满是诧异:“星星,你...你怎么知道的?”
“是烬舒早就看出来的。”陆子星温柔宽慰,“咱们是最好的朋友,你不用害羞。清河品性、样貌、能力样样出众,是个很好的人,我也真心希望你能得偿所愿。”
听筒里传来一声叹息,田橙满是无奈:“我当然知道她很好,可我和她之间,有着无法逾越的腺体等级差距。”
“等级从来不是感情的标准答案。”陆子星认真劝慰,“如果信息素高度契合的话,也是有可能的。”
田橙:“我知道,其实你离开的这半年,我也一直在努力靠近她,但是我不敢表现的太明显,我怕引起清河的反感。”
陆子星:“橙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明天咱们一起吃饭,叫上清河。”
安抚完好友,陆子星挂断电话,缓步走向宴会厅旁的休息室。她安静等候了约莫一个小时,处理完所有事务的云烬舒才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