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由我由天》雨过留颖

9、第 9 章 9 不得要

　　大学开学了，古宇的走读生活开始了。
　　考虑到坐车的不方便，时间不好控制，绝大多数走读生都选择了骑自行车上学，偶有一两个同学临时坐公交车的。
　　开始，大家的车都是随机停放的，哪里有空位置就往哪里搁；后来，回去的时间线路比较一致的了，就相约一个时间，停在某一片固定的区域；开始，大家只是路上偶遇，后来就约好某个路口等候同行了；路途中，大约有三分之一的路是大家同路的，会有好几个同学一起骑行，如丘多芬、肖刚夏治等。大家有说有笑，挺热闹的；陈飞扬是经常比较晚离校的，他的线路上也常常是独行独往；夏治第一周刚得知古宇是团支书记时，有两天是疏远了古宇独行的。后来与古宇聊得好了，就不同了。虽然只有一半左右的路与古宇相同，却总是相约一起走，车也停在一起。路上聊得很宽广，也不苟言笑了。
　　她是一个守时又细致的人，要么约了一起下来，要么自己下来等，检查一下两部车有没有气。不够就提醒古宇，到单车铺去打个气；当然，古宇会先给她的车加够气，再到自己；为了早上给两部车留停车位置，先到的人会守在原地，守着停车位，等着对方来了，才停车走。而这种事情，却是夏治做得多。
　　当然，如果几个人一起走，也有不同行的时候。那是古宇在学校忙事情。夏治很热心肠的，也有主动说帮忙的，也有帮不上的，只好先走了。
　　两人好像只是同路，只是都是团干部，都或多或少涉及一点工作或学习的话题，所以走在一起次数太多，太起眼。虽然没有特别私密的话，但是刚好古宇闲来无事，也就把心思放在了相伴聊天方面。
　　如此，就有一些人注意到了。班长、陈飞扬都有轻微的打趣古宇，古宇当然是不以为意，矢口否认。古宇给自己的解释是：这是真的很正常的同学交往，根本还没有男女私情。不会有这方面的想法，心里猜测同学们太敏感，就开始在揣度自己的心思了。
　　但是，的确有一些人，却当了真，少不了有一些脸色不好，话语带刺，班长秦仪有，谷小雨也有，此是后话。
　　当然，有时候，古宇也有意与另外几个骑车的男生走在一起，聊在一起。尤其是肖刚。
　　肖刚本来可以与古宇不同的线路的。但是，只要是一起离校，就会与古宇同行很长的路段。只是有时候，看到古宇被夏治黏住了，就常常避开走。
　　他很喜欢与古宇交谈，很敬重书记的为人处世。他虽然没有做班干部，但是却很关心班级的事情。会把一些他发现的情况告诉古宇，自己的想法也说出来，或者向古宇提一些意见和建议。
　　几周的交流了解后，他成为古宇最知心的朋友，第一个与古宇勾肩搭背的大学同学。
　　中午，是走读生最重要的舞台。住宿生都在宿舍午休了。但是，走读生吃完饭，呆在课室里，就不知道干什么了。
　　开始几周呢，大家还可以互相询问一下各自学校的情况，高考的情况，住家的情况，还有高中的情况等。后来就聊同学，聊八卦，再后来，就聊作业，聊学习，但是，聊学习是聊得最吃力的，最无趣的。因为下午课程少一些，有做功课的时间。所以，后来聊学习的时间就很少了。
　　当然，最后还是聊些兴趣爱好。有几位还特别喜欢唱歌的，试过唱了好几首。但是因为其他班都在午睡，有同学过来提意见，就只好停止作罢。
　　于是，就各顾各的，趴在桌子上，睡个午觉。
　　后来，一些同学老睡不着，就拿了什么象棋、围棋、军棋，飞行棋来玩，也是可以玩一段时间。兴趣过后，就觉得无聊，又换新花样。
　　当然，玩得久一点的，就是扑克牌了。因为扑克牌可以两人三人四人玩。花样也很多，所以玩的时间要长很多。
　　陈飞扬基本上都不参与。而且过了几周，他就说弄到一个宿位，问古宇要不要？古宇此时觉得走读挺好的，上学放学有一帮子同学同行，都是本市人，话题比较多。还有一个很愿意跟自己交谈的女同学夏治。自己这个时候去住宿，岂不是不近人情？还有，人家陈飞扬好不容易弄到一个住宿床位，人家比自己住的远些，又喜欢和同学们聊，自己却占了去，也是太自私了呀。
　　短暂的思索之后，古宇对他说：“你自己用，你有很多事务和交往，都是住宿生这里，应该住进来，便于开展工作。”
　　现在陈飞扬就住宿去了。中午的时候，有个别同学住的近回家去的，剩下还有8个同学在课室，较长时间里，这几个人都是走读，大约到三年级，才减少。古宇在大二下学期才住宿，最后只有四位同学，一直走读四年完成学业，都没有住宿。像肖刚就是。这是后话。
　　下午放学之后，走读生基本上都是回家了；也有相约去参观的，或者去购物的，或者去公园转转的。但是总体上是来去匆匆，时间短暂，各自回家。
　　然而，住宿生却不同。因为都是在学校里，一个招呼就可以聚过来，可以进行一些团体文娱体育活动；晚上还可以一起晚自修，一起去图书馆，还可以一起交流学习上的心得和问题；晚自习回来，到睡觉前，都还有沟通的时间和机会。所以，住宿生之间的了解和友情，是进展得最快最好的。
　　因为走读生早上、中午和放学都经常呆在一起，彼此交往了解也是比较多的，所以，比较投契，相比于对住宿生，友情要好很多。
　　因为古宇是团支书，班上每一个同学，都是叫他“书记”；班长秦仪也是一样，都是叫她“班长”习以为常了。两个人的名字，倒是有时候很多的同学想不起来；只有古宇，私下里会叫班长的名字；而秦仪却只叫古宇“书记”。
　　古宇想要改变这样的情况。就对秦仪说不公平，说尽量叫名字好，私底下更要叫“古宇”，甚至提出：“你不喜欢我古宇这个名字吗？”的责怪。秦仪此时才会有点女孩子的羞涩，“名字很好啊，喜欢啊。但是，叫书记也挺好，习惯了。你问问大家，都习惯了。接受吧。”古宇也是无奈作罢。
　　但是，却有一个人，就几乎不怎么叫“书记”。她见了古宇的面，也是爱理不理的：要么直接说事，要么有事也不直接找古宇，通过尹颖等同学转达。她就是谷小雨了。
　　谷小雨只有在很难找别人答应时，她才会说“去找书记”；人少或单独相处时，她都是叫古宇。古宇知道自己与谷小雨的接触情况特殊，心里觉得就是老同学一样。凡是都是让着她，也从不指挥她做什么事情对她的感觉是又特别，又神秘，又生疏，又想探寻。
　　当然，还有一个人也很古怪，就是夏治。夏治与古宇同时走读，还常常一起骑行，走读生里，除了肖刚，两人最是交往多的。所以两人友情也是不一般：大众目前她就叫书记：私底下的时候，就乱叫了。开始叫书记，到后面时就书记古宇随便叫；谈严肃的话题时叫书记，到谈得兴奋时就叫“喂”或者“古宇”。古宇与她还真是投缘，可以无所不谈；她没有什么扭扭捏捏，古宇也没有遮遮掩掩。
　　开学两三周了，班级管理走上了正规。班长和古宇都把悬着的心放下了。但是，另一个问题也逐渐清晰的浮现出来了——班长秦仪是住宿生，对她们那一批人住宿同学比较了解；书记古宇是走读生，对走读生这批人也较为熟悉；走读生与住宿生各自分出界限来了。
　　就是课间也好，课后也好，走读生们会聚在一起，聊得热热乎乎的样子；同样，住宿生也会凑在一起，比起走读生聊得更热烈。但是，走读生与住宿生就少交流很多；就算必要的沟通交流，也是挺客气的，礼貌的，重要的，深入一点的交往就及其之少；很多情况下，都是班干部之间会多一些，也只是工作方面。生活和娱乐活动爱好方面的，也是感到陌生，交流比较少。
　　就比如说书记古宇吧。他一个人对全班同学也没有个普遍的了解认识。走读生都比较熟，但是住宿生，除了班长秦仪、尹颖、谷小雨、刘清铭还有阳先菲等几个班骨干之外，其他同学就不熟悉，常有叫错名字的事，或想不起来名字，住那个宿舍，那个床位也不知道。工作起来要找班长或陈飞扬询问，总是心里不舒服。
　　班长秦仪也有类似困惑。她对住宿生都了解，谁谁住那个宿舍等都知道。但是走读生也是只认得几个班骨干。这样在讲话、布置任务、表扬同学时都不是那么顺溜。
　　也有一个人例外。就是陈飞扬。他先是走读生，对走读生都有所了解，名字记得好快；他经常中午下午的都到宿舍楼去，把班上同学的住宿情况莫得一清二楚；后来又住校了，就更加熟悉了解同学了；他还有高中同学考到其他系的，更有他高中高一年级的校友考进来的，他认识的人特别多，经常跨界交往；他还经常与他们搞一些活动运动宵夜等，很快就成为最能与同学交流的人。
　　但是，古宇不同。他的高中母校以前就没有几个能考上大学的师哥师姐，更没有考到这间大学的师哥师姐；今年倒是有他的同班同学考到了这间大学，但是却在东校区，历史研究系，叫钟军。因为有了空间距离，也就极少有来往了。所以，古宇面前的，都是新同学，都是陌生同学，都是要重新认识才可能建立感情，才能有共同语言的/这样以来，社交这块就有点白手起家了。
　　而另外的一种情况，就是刚刚认识，极有好感，却因为走读住宿的差别，不好交往。就像古宇与小雨，也还不是将刚认识，一起从头，困难重重吗。像这样的虽近尤远的情况，很让古宇烦恼。
　　本来，这两人入大学就多次单独相处，有不少交流的；结果正式开学后，一个住宿，一个走读，空间上少机会；第二呢，一个是书记，一个普通学生，职位上差距很大，搞得人家不好接触他了；还有，一个是男生，一个是女生，本身这性别之差就微妙，一交往又易生闲话。所以，两人除了坐在相隔甚远的课室座位听课之外，反而没有了交流，没有了交谈；三大障碍，把两人搞得陌生了许多。
　　古宇是记着这位初始初识的女同学的，也记得与她类同的姓，还有还很类的名字；心里是想多关心一下她，了解一下她的；但是，那么短暂的时间，她又是女生，她又不是干部，总不好找借口；生硬的去找她聊，既怕她反感，又怕别人笑话。
　　总之，古宇就是头痛，眼睁睁的在课室里面处着，就是不能接近与谷小雨说说话儿；远远的望一下，又有人家在与人玩笑的时候，又有走开了不在的时候，也有两人刚好对视慌乱又躲开的时候。总之是，不得要领。
　　虽然此时古宇与夏治处得蛮好的，但是古宇内心辩驳说——完全只是同学间接触了解，没有其他想法。又告诉自己此时还没有要谈恋爱的想法。
　　但是，心里面，总是对这个第一个大学同学有特别的感觉。时时想着与她的几次偶遇和交往。生出了自然的好感和亲近感。这个女同学就是古宇心目中的那种最喜欢的女孩子模样。即使是做普通朋友，也是很好的那种。所以心里对她还念念不忘了。
　　但是，越是心里有念想，越是不知所措，反而面对面是又语无伦次；几次这样的机会，古宇却错失了，人又走掉了；想好了的话又没的说处了。这是古宇对其他女生都不会出现的情况。班长秦仪，走读同伴夏治，宣传委员尹颖，学习委员阳先菲，生活委员丘多芬，都是自然流利，大多数情况下，还真有点书记的样子呢。
　　怎么办呢？想与她接触，又机会少，又怕别人发觉，又怕遭她嘲笑奚落，就这么耗着吗，心里惦记得慌，古宇是矛盾得很哪。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的，还记得那个所谓的有点缘分的初遇同学吗？
　　其实，与古宇一样，谷小雨的心里也是复杂矛盾得很呢。首先呢，觉得古宇这个同学还不错，就看这名字，简直就是一对儿的，有缘分，是男同学中最值得交往的人选；其他的男同学没有多少交流，除了那个花瓶子一样的陈飞扬有点才气，别人自己也没有瞧得上的。
　　第二呢这古宇却是团支书，那就是班里的一号人物，自己却是普通一同学，好像人家今后不太会再花什么心思在自己身上，所以自己既失落，又故意远离她。
　　第三呢，看到几个女班干部，与古宇打得很火热，什么班长秦仪，几乎天天有和他在一起，说说笑笑；还有什么夏治，听说上学放学路上形影不离，太有据为己有之势；还有学习委员，生活委员，宣传委员，啊呀呀都是女生，围着书记转悠，哪有不生故事的？这从概率上来看，发生的可能性大于一啊；这就没有我谷小雨什么事了。以前还觉得自己得了先机，现在看，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啊。
　　第四，是接触机会太少。他走读，我住宿，一放学，差不多他就跑了，而且与一个女生骑车跑了，叫我怎么与他交流？难道真要在课室里，课间走廊里？能谈什么？敢谈什么？还有，要我一个女生主动去找他吗？他不会找我吗？再说，大庭广众之下，他会来吗？来了敢彼此说心里的话吗？
　　总之眼下这个局面，真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此人无心于我，想这些也没用；如果他那么猴急与别人好了，就是一个无缘的人，一个喜新厌旧的人，不想也罢；如果他也有我同样的想法或困惑，那总会有交心的机会的。
　　这苦恼啊，就摆在了古宇和谷小雨面前。他们呢，就都希望有机会去打破它，打破僵局，做不同于普通同学的朋友，好朋友，知己，知音；至少也应该成为最好的同学，最好的朋友，甚至是——恋人。
　　当然，走读生与住宿生沟通的困惑，也摆在班长秦仪和书记古宇的面前。
　　眼下，而作为两个困惑的承受者古宇，他又将做出怎样的抉择呢？
　　正是：
　　宇雨一见起心思，身份各异隔彼此。
　　欲言又止两无助，何日尽情吐相思？
　　欲知后事，下回分解。

作者有话说

　　大学初的交往困惑，你们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