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瞎子美人，但神医》vocation

18、依据 咪咪脱衣

　　昨晚太晚了，顾旻就在季清真房间里睡了，躺在卧榻上，穿着自己的衣服，他也不嫌弃，毕竟在芩清松那里他穿过更烂的。

　　倒是在他闭上眼睛不久后，季清真看不下去，重新把烛火燃起来，给他丢了一件里衣和外衫，让顾旻穿上。

　　顾旻本想拒绝，但听季清真的意思不穿不行，也就任劳任怨地穿起来，之前他的衣服都是假借鸣玉之手，偶尔才会自己穿一两次。

　　面对明显不符合尺寸的里衣，顾旻是手忙脚乱，光裸着上半身良久才慢慢地穿上白洁的里衣，粉嫩的乳首露在外边，他够不着里衣绑起来的带子，挪了身体，凭他的印象，正对季清真。

　　开口，让季清真帮他拉一下带子。

　　季清真却反常的不理他。顾旻等了一会，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劳烦金枝玉叶的季清真，季清真穿衣都不用自己动手。

　　顾旻挪回身体，自己动手，洁白的手腕露在外边，赤白的胳膊在向后伸时候，过于长的袖子因为惯性掉在手肘处，白玉的手臂上连着指尖，努力地寻找里衣背后的带子。

　　上下摸索了一会，没找到，顾旻心累，颓丧下来，他怀疑刚才吃进去的糕点，早在这刻消耗完了。

　　他想放弃，反正就只睡一晚，他睡前把里衣裹一裹盖住露出来的乳首和肚脐就行，左右还有被子。

　　顾旻自己想通，也不纠结里衣的带子系不上，伸手要脱裤子，背上却着了一只宽厚热烫的手臂。

　　“怎么了，世子殿下。”顾旻保持脱裤子的姿势，抬起头，歪着脑袋问突然在他背上作弄的季清真，暗自吐槽，季清真龟毛。

　　“你里衣带子没系上。”
　　“我系不上。再说了还有被子，无碍无碍。”
　　“不行。”

　　顾旻：“………”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顾旻只能放弃脱掉裤子，继续去找里衣的带子，本以为要好找一通，季清真却伸手过来，在他里衣的里边扯着带子的一端，然后，把里衣带子放进他的手臂。

　　顾旻了然，怪不得他在背后怎么也找不到，原来是被夹在里面了。

　　顾旻感激地朝季清真露出一抹笑，嘴上也说：“多谢世子殿下。”绑好里衣的带子。

　　顾旻继续去脱裤子，季清真和他体型相差很大，光是里衣他穿上去已经肥厚，裤子更不用说，宽大的一条裤腿，能塞进顾旻两只腿，顾旻是这样猜测的。

　　顾旻晃掉自己脑子里想象季清真体型的想法，手攀上裤腰，就要脱下来，突然原本跃腾的烛火熄灭了，季清真吹的。

　　顾旻听的一清二楚，季清真就坐在他旁边，是怕看了他光腚的样子，长针眼吗？
　　顾旻心里偷笑，常年游走在青楼的声名在外的世子殿下还怕一个中医的裸体。

　　“快点穿。”
　　“哦。”
　　耳边传来季清真催促的声音，顾旻收回思绪，窸窸窣窣地把换掉的裤子扔在下面，拿起季清真的裤子套进去。

　　这才感受到他和季清真真实体型差异，虽然不至于一条裤腿塞他两条腿，但对他还是有点肥大，空落落的，稍微一动，风就灌进来。

　　总结，凉飕飕且不好穿。
　　这条裤子的主人更是难伺候。

　　穿完了，顾旻早就困的上下眼皮打架，把裤腰带一系，身体向前伸去，凑的离季清真极其近。

　　红润的嘴唇一开一合，“世子殿下，我可以睡觉了吗？”

　　半天才传来季清真的声音，“睡吧。”

　　顾旻得了准话，一钻被子，把自己卷起来，缩在里面。

　　天还没亮，顾旻就被打包回了安乐坊。
　　鸣玉可被吓了一跳，他早上照常去检查躺在床铺用被子盖起来的枕头，结果走近一看，鼓起来的被子瘪了，吓得他手忙脚乱就要冲出去找人。

　　手里拿着擦水的托盘掉在地上。Duang的一声。

　　顾旻从床后边钻出来，见鸣玉真的要跑，赶忙喊住，从床的后边钻出来，晃着手臂。

　　“玉儿，玉儿，别喊，我在这呢。”
　　鸣玉吓了一跳，听见他家公子的喊声，才慢慢放下心。

　　走了过去，握住顾旻摇晃招他来的手臂。顾旻顺势往鸣玉怀里一钻，鸣玉调整姿势让顾旻躺得更加舒适。

　　“吓死我了，还以为你真要跑出去，要是把别人招来你我就要死掉了。”顾旻窝在鸣玉怀里说。

　　“是公子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被发现了，我着急你啊公子，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这么长时间。”
　　“昂。”顾旻伸手拍拍鸣玉的脸，“是公子错了，以后不把你一个人留下了。”

　　“公子你怎么穿着这么宽厚的里衣？谁的？”鸣玉这才注意到套在顾旻身上，并不合身，宽厚的里衣，低头还可以看到顾旻的里面。
　　“季清真的。”顾旻把脸一埋进鸣玉的颈窝，抱怨道：“他非要我穿里衣，才给我睡觉，麻烦死了。”

　　“他帮你换的吗？”
　　“当然不是了，我自己换的。”
　　“那就好。”鸣玉松了一口气。

　　“诶，不说这个了，贺恣衫这几天有没有来过找你。”
　　鸣玉点点头，“有，说什么研究菜叶。”

　　“那就行。”顾旻从鸣玉怀里爬起来，活动筋脉，在床上蹦跳。

　　活动开来，顾旻就老实坐在小椅子上安安静静地接受鸣玉给他穿衣和洗漱。

　　换回之前常穿的衣服，顾旻一整个舒心，穿惯了的衣服和搜刮来伪装成病弱老人的粗糙衣服触感总是不一样的。

　　没有一动就被扎的刺痛，和摩擦的痛感，修身长条，正好合适的衣服贴合着顾旻身上的线条，淡青色的领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浅色的绸带替换褐色布条，如同画走出来一般。

　　顾旻没立马去药房坐诊，在旁人眼里他是大病初愈，怕露出马脚，安济坊刚跑了人，他就大病初愈，好好端端的在药房坐诊。

　　很容易让人联想，顾旻一打算，等上一天，再去病房坐诊，自己就窝在房间研究瘟疫的病源。

　　纵使季清真说菜叶不是病源，并且搬出贺恣衫和实例论证但顾旻还有心存疑虑，他的封脉很少出错。

　　以他的诊断来看，瘟疫就是由中脘穴和脾俞穴异变引起的，病源一定在于存在病菌的食物。

　　相较于相信贺恣衫和季清真的论断，他更相信自己以及切身感染瘟疫的小福。

　　或许，是季清真他们找错了地方。

　　事情刻不容缓，顾旻站在院子中心，拿起一片晾晒的药材，每一种药都具有独特的味道和功能。

　　顾旻随手拿起晾晒的甘草，甘草可以缓急止痛，对于腹部痉挛性疼痛有缓解效果，瘟疫病症带来呕吐下利，从而引起腹部酸痛。

　　还没等顾旻细想，锁着的门被推开。

　　鸣玉跑了过来，凑到顾旻耳边：“和安大夫来了。”

　　怎地来这么快？顾旻认为经过昨天明璟大肆搜查这么一遭，贺恣衫起码也会等到明天或者快到黄昏的时候才会来找他。

　　“和安大夫。”顾旻朝贺恣衫行礼。

　　“顾郎中不用做这些虚事，我前来的目的，想必顾郎中也已经知道了。”
　　“那是当然。”

　　在院子里并不好说话，顾旻让鸣玉带着和贺恣衫进了屋，他病好的消息并没往外传，贺恣衫此番前来必定是受了季清真的命令。

　　“顾郎中菜叶并非感染瘟疫的病源。”贺恣衫直接进入主题。

　　顾旻一顿，放下茶杯：“这个结果，世子已经和我说过了，但是从我的诊断来看，我还是坚信是食物的问题，或许不是菜叶，但肯定不是鼠疫。”
　　“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大家都信服瘟疫的源头是因为鼠疫，百姓期盼着太医馆的大夫把老鼠研究透，得出能够治理瘟疫的处方药，现在顾郎中你所说的菜叶也没有得到证实，实在令人难以信服。”

　　贺恣衫反驳，对于瘟疫来源于食物，他并未全信，他亲自诊断过感染的老鼠，的确存在和瘟疫的相同状况，因此他大多还是信服鼠疫。

　　“但是和安大夫，据我了解，太医馆的大夫已经研究鼠疫一段时间，却始终没有任何进展，如果鼠疫真是感染瘟疫的病源，治疗瘟疫的处方药早就应该被研制出来，而不是停滞不前。

　　我在安济坊诊断过病重的患者，他的脉络异变指向的都是中脘穴和脾俞穴，这两个穴位都受食物的影响，并且我在安济坊认识的一位病人也亲口承认，他感染瘟疫是因为吃了菜叶。

　　和安大夫我并不觉得一次实验失败，就应该放弃，或许只是找错了地方，恰好和安大夫你们用来试验的菜叶没有染上病菌。”

　　“我把每一个被封起来的菜田都试了一遍，结果无一例外，我并非全盘否定你的结论，但是瘟疫刻不容缓，不能单凭一人之言，就猜来猜去。

　　每一次试验都需要耗尽大量人力物力，并且现在根本没时间慢慢试。”

　　贺恣衫停顿了一会，继续说：“想必你也知道，你救治的那个孩童已经死了，你说的没错，他患的是瘟疫的第二阶段，但是现在瘟疫已经出现了第三阶段，再熬下去，就要出现大批量因为瘟疫而死去的人。”

　　顾旻一愣，他在安济坊里消息并不通透，又因为明璟盯着，木一更不可能时时和他透露消息，他只知道瘟疫到了第二阶段，没想到现在已经第三阶段了…

　　“但，和安大夫瘟疫病源可能不是菜叶，也绝对不会是鼠疫，如果继续把研究重心放在鼠疫上面绝对研究不出来治疗瘟疫的处方药。”顾旻依旧坚持自己的观点。

　　他想让贺恣衫放弃鼠疫研究，转而去研究食物问题，但很明显贺恣衫也不信他的话。

　　“顾旻，你如此确定瘟疫绝非鼠疫引起，那你如何解释老鼠身上出现的瘟疫病症，如果不是鼠疫，为何大量老鼠都出现和人感染瘟疫一样的病症，顾郎中做大夫的，不能空口无凭，世子信赖你，但也绝不是你固执己见的，自步固封的依据。”

　　顾旻和贺恣衫各执一词。

　　“我当然有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