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瘟疫不等人 咪咪伤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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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如此，还请世子殿下原谅下官唐突了。”
季清真眼神凛冽，说出来的话，让人心惊：“明大人，这是要当众违反本朝法律。”
两厢寂静，杨知州缩在后面，听到这话，心都跳出来，明璟要是直接闯进去，指定要被季清真以反抗命令为由处置。
害呀，杨知州眼睛一闭，这明璟怎么就这么死脑筋，但他也不能视而不见，一走了之，任凭他们争斗，他还和二皇子做着交易，如果明璟只是朝廷派来，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也任明璟和季清真硬碰硬，但偏偏人是二皇子亲派的，杨知州一咬牙，从士兵群中拱出来，拉住明璟握上门闩上的手。
“世子殿下，此言严重了，明大人一时不理智，说出来的话只是一时气极，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我这就带明大人走。”杨知州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门闩前，用手攀上明璟的肩，拉着人走出几步。
“明大人，您也歇歇气。”杨知州压低声音，眼睛瞟向房里，“这世子殿下您又不是不知道，嚣张跋扈惯了，您今天要是一时冲动，和他闹起来，吃亏的是咱们呀。”
杨知州好说歹说说了一通，见明璟还绷着脸，一脸不悦，拉近和明璟的距离，贴在明璟耳朵上说，“您要是这时候出了事，接下来二皇子指派的任务就难办了。”
明璟哼出气，袖子一甩，神色不虞。
见把人劝住了，杨知州扬起笑脸，“世子殿下叨扰了，您看我们这就走？您大人有大量，别生气。”
顾旻从季清真颈窝探出头，这就解决了？
藏在布条下的眼珠子转了转，环绕在季清真脖子上的手也放下来，季清真把人一颠。
顾旻连忙把手放了回去，抱着季清真，差点惊呼出声。
季清真压低在顾旻耳边：“说了别乱动。”
顾旻老实了。
等了一会没等到季清真指示的杨知州又高声问：“世子殿下您看如何？”
“今天的事我可以姑且不计，但是再有下次，别怪我，手下无情，赶紧滚。”
得了令的杨知州忙拉着明璟走了，看明璟还回头看季清真房间的方向。
“明大人放宽心，这季清真也嚣张不了多少时日，等您和二皇子的计划成功后，他还不是任由您处置，现在咱们就忍忍。”
明璟回头，看了眼自以为贴心的杨知州，甩袖，袖子边缘打在杨知州脸上，怒气冲冲地走了。
留在原地的杨知州碎了一嘴，又赶忙赔上笑脸跟上去。
顾旻一直等到院子里没了脚步声才再次探出头，扶着季清真的肩，让季清真把他放下来。
季清真依言，准备松手，顾旻一个借力从季清真怀里跳了下来，蹦跳几下，饿了好几日的身体立马就软了下来。
顾旻差点晕倒在地。
后退几步攀附着椅子，伸出枯槁的手，抖着起皮干涸的嘴唇，虚弱地喊：“世子殿下…”
季清真还以为顾旻被折腾出事，忙上前扶住顾旻，心惊胆战地听。
“世子殿下求您赐我个馒头。”
季清真：“………”
季清真招手招来初一，让初一去找馒头，自己从放在盘子里还剩下几块的糕点，拿出一块塞进顾旻的嘴里。
顾旻几下就把糕点咽下，嘴里塞着两块，手里拿着一块，狼吞虎咽地吃完，笑眯眯地摇头。
却不知他现在整个人的形象如同从棺材板里爬出来的千年老尸体一样，干涸垂下来的头发，黢黑的皮肤。
季清真看不下去，甩了一块洗脸布，抢过顾旻拿着装着糕点的盘子，让顾旻把自己擦干净。
顾旻没了吃的，撇撇嘴，他的易容膏是特制的，清水洗不干净，顾旻在衣袖里面翻找，找出装着清洗易容膏的特制药水，让季清真帮忙倒在洗脸布上，浸湿洗脸布。
顾旻双手接过布，敷在脸上，还没等季清真开口调笑顾旻擦脸跟姑娘一样，顾旻就开始猛搓脸部，用力之深，季清真还能听到顾旻的脸摩擦布发出的声音。
顾旻用力不轻，一整脸从洗脸布下露出来，泛红一片，明显是被用力揉搓才有的红，枯槁的皮肤褪出，新生白嫩的皮肤覆盖，粗糙的布条下，是红润有光泽的唇，穿在身上粗糙滥制的衣服，显得格格不入。
顾旻自觉把自己弄干净，从椅子上站起来，想让季清真把糕点还给他，又因为眼睛看不见，无法判断季清真本人存在方向，怕向之前第一次和季清真见面闹出拜墙的笑话。
一个屁股墩坐了下去，双手举在前，伸出手指头相互碰着，咬着嘴唇：“世子殿下，我弄干净了，您看我的糕点。”
“我吃完了。”季清真轻描淡写吐出一句让顾旻气到飞起来的话。
顾旻两眼一闭，眼前一片漆黑，哦不，他眼前本来就漆黑，心里一阵漆黑，顾旻咬着下唇，嘴角向下。
刚听到的时候，眉头紧皱在一起，连身体都转了几分，朝季清真说话的方向，双手紧握。
“好吧。”顾旻无奈地接受现实，季清真是世子，胳膊拧不过大腿，幸好他刚才连吃三块，顾旻藏在布条下的眼睛眨眨。
垂在身下的手，伸了上来，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拍了拍，他还是很饿。
季清真原本还想听到顾旻和他对峙，或者表面奉承他，内心吐槽他，没想到顾旻这次这么平静，有一种拳头打在棉花没有得到预期效果的无力。
眼神扫过顾旻私下的小动作。
把放在桌子上，骗顾旻已经吃完的糕点重新放在顾旻坐着的位置旁边，“骗你的，没吃完。”
顾旻歪着的头，瞬间直起来，摸索把盘子抱回怀里，生怕又被季清真截胡，一口两个，三下五除二把剩余的糕点全部塞进嘴里。
咽不下去，就拿拳头砸自己的胸口，还是季清真给顾旻倒了杯茶水顺服进去。
饿了好几日空瘪的肚子充盈起来，吃饱了顾旻就想起自己业务：“感谢世子殿下救命之恩！草民感激不尽，牢记心中，殿下三尺英明，做事气阔，威武霸气。”
顾旻乐意说，季清真也乐意听，季清真就品着茶，听完顾旻三千言的全方面夸耀。
等顾旻憋不出来词，将来回反复用了四五次的成语再次翻出来说的时候，才打断。
“今夜可曾探出什么来？”
“有有有。”
顾旻正愁怎么往下编，季清真就给他递了台阶，顾旻喜笑颜开。
“虽然草民卧底多日，只在今夜探查脉络，但也是大有所获，草民结合瘟疫的表证，和在封脉中发现中脘穴和脾俞穴这两个穴位发生异常，基本可以断定瘟疫是由这两个穴位引起的。
这两个穴位主要受食物和水源影响，一般是吃进去的食物或者喝进去的水不干净导致，并且根据另一个病人的自述，草民大胆猜想瘟疫并不是由鼠疫病变爆发，也不是因为老鼠咬人，而是百姓吃进去的食物有问题。
所以草民希望世子殿下能让太医署的医官把调查重点放在百姓吃的食物上面，之前我就托木一和殿下您说过菜叶有问题。”
季清真：“我知道，但是顾旻你怀疑的菜叶，我派贺恣衫亲自检查过并没有任何问题。”
“怎么可能！”顾旻不信，从封脉来看，受到影响的发生病变的就是中脘穴和脾俞穴，他的判断怎么可能有误！
顾旻激动地站了起来。
“殿下可派活物试过？”
“让老鼠试过，并没有出现任何和瘟疫有关的表证。”
“殿下采取的是哪里的菜叶？”
“出事之后立马封锁的菜田。”
“那怎么可能？”顾旻坐了下来，他一路被明璟追杀都没有这么心慌，怎么可能有误，小福明明说是因为他偷吃了被封锁起来菜田里的菜叶。
他一路被追杀，还沾沾自喜的以为自己找到了瘟疫的病源，所以晃着腿漫不经心的先塞满自己糕点，结果现在告诉他，他是错的。
顾旻好一会才回过神。
“世子殿下我想和和安大夫商量一下。”
“我会安排。”季清真应下，看着还有些不敢置信的顾旻,“顾旻，在来之前你向我承诺过，瘟疫不会有人比你治得快，安济坊的事我不追究，现在城中的瘟疫已经爆发到第二阶段，我并不要求你立马得出结果，但我希望不要让我等太久。”
季清真是在提点他犹豫不下手的事。
“我知道的。”顾旻喃喃自语，他当然知道瘟疫情况紧急，所以在心软的第一秒，就和木一联系，连夜让木一帮他拿钰珑盒，在极其饥饿的状态下去封脉。
他原以为自己已经成功。
“世子殿下您放心，我顾旻说到便一定会做到，这瘟疫纵使千般万般难治，我也一定把它治的漂漂亮亮。”顾旻不气馁，失败就再次尝试，失误就调整。
他还就不信了，他从小学医看过的疑难杂症数不胜数，一个瘟疫他还治不明白！
顾旻说完，寂静了一会，想起那个没有撑住死去的孩子。
“世子殿下那个孩子您埋在了哪里？”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瘟疫不等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