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明大人问你话，哑巴了！” 咪咪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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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确定没问题吗？这样真的可以吗？不会被发现吧。”鸣玉跟在顾旻旁边，边帮顾旻戴上调试好的易容脸膜边怀疑的问道。
拿枕头做假人，还要伪装自己是流民，这样真的可行吗？鸣玉满心疑惑，他不懂，既然自己的公子已经在季清真那里过了明路，为什么不光明正大的去病坊查看，而是要假装成逃亡来的流民，混进病坊里面。
且不论顾旻眼盲，不方便，光是混进去，都有极大可能会感染瘟疫，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以的。”顾旻坐在一旁，仰着脸，让鸣玉好帮他把面具装上去，他虽然在季清真那里过了明路，但没有在明璟那里过明路。
季清真和明璟相互争斗，看之前明璟搜寻季清真行踪并阻拦的行为来看，明璟必定是不想让季清真治理好瘟疫，贺恣衫就因为站在了季清真那头，被明璟限制了一定范围的活动，在瘟疫最严重的地带安济坊，被明璟隔绝在外，进去查看也是被模糊其词，指不定结束之后还要被明璟参上一本。
季清真和明璟分权制衡，季清真掌了行政处事，明璟就掌了行医，哪怕贺恣衫和明璟平级，进去查看把脉也得先让明璟点头。
自己还是个无名小卒，要是顶着季清真的名头，在病坊里展露自己的医术，不就是对明璟说，他要支持季清真，站在明璟的对立面，明晃晃的靶子来的。
即使季清真有能力能够保住他，但是引起明璟的注意，势必会让他的动作受阻，再加上在之前金辉一事，他的据理力争，可能也已经也让明璟记恨上。
按理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如果多一事能保命，顾旻还是选择多一事，他一边要查着瘟疫的病源，一边还要躲着明璟和季清真的厮杀。
实属不易，面对如此情形，顾旻只能缩着脖子，把自己埋进池塘，吐着水泡，在内心里大喊，不要殃及池鱼。
病坊里的病人每天都会增加，来来回回，只要躲过城门口的士兵排查，混进去很容易，顾旻本身就在城中，被士兵查的风险几乎等于无。
但因为他自己眼盲的缘故，伪装成年轻人太容易被发现，所以顾旻选择了五六十岁老人的身份。
顾旻调的是老人形状的□□，枯槁的皱纹，活像干枯的木皮，看上去命不久矣，伪装的身份是盲眼加瘸腿，顾旻本身就盲，无需装扮，瘸腿，顾旻找了个木棍，充当拐杖，衣服按着乡里人的装扮，为了突出贫困，顾旻还往衣服上剪了几个洞，沾些许泥土，混杂水渍，青葱白玉般的手涂上特制的染料，变的乌黑，褶皱。一张脸更是惨不忍睹。
鸣玉看着自家公子的装扮，直接笑出声，“公子，你这装扮，跟要饭的乞丐一样。”鸣玉笑出声来，他本来也想跟着顾旻一起装扮，但顾旻怕被明璟察觉，让鸣玉留在药房替他打掩护。
“还笑，等下我就给你调母夜叉的面具，哼。”顾旻叉着腰，本身一脸神气的表情，但是配上特制的面容，就显得很奇特。
光滑的绸带也变了样，从粗糙破败的衣服扯下的一条布，刚绑上去，摩擦着眼睛，顾旻的眼皮没一会就磨红一块。
“假人准备好了吗？”顾旻坐在椅子上，问着正在准备假人的鸣玉。
鸣玉回头：“好了，公子。”鸣玉走过来还是有些不放心，“公子，没有我在旁边，你可得小心点，等下要是感染瘟疫就完了。”
顾旻胸有成竹：“放心好了，有世子安排的人在里面，你家公子肯定受不了伤，也不会感染瘟疫的。”
顾旻双手挤着鸣玉担心的脸：“你好好待在病房，要是有什么事，或者有人找你麻烦，你就躲去和安大夫那里，或者季清真那里，不要和别人硬碰硬，这里不比江陵府。”
鸣玉被挤压着，话都模糊起来：“公子你该担心的是你自己。”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贺恣衫提前和顾旻透过风，今日在午时三刻，会有新一批的感染严重的病人被运送到安济坊。
顾旻就要趁这个时候，伪装成病重的病人混进安济坊。
顾旻摩拳擦掌，准备大展身手。
“咳…咳…咳”
“…咳…”
顾旻躺在木板车上，连续咳嗽好几下，才渐渐缓过气来，在他的幻想里，季清真给他安排送入安济坊的情节不该就此发展，戏文里都是里应外合，然后飞檐走壁，帅气入场。
到了他，先前双腿小腿被装满沙子的沙袋绑住，缠绕在木板车上，厚重的沙袋带来的重力从小腿颈骨处一直蔓延到胸口，压的顾旻喘不过气。
轱辘碾压沙砾的声音，一辆木板车本来应该躺十余人，但送进安济坊的都是病重的人，体现朝廷对百姓的关怀，减缩至八人左右，给顾旻留有喘息的余地。
顾旻忍着痛，怪不得季清真在听他说要混进去安济坊的时候，敢拍手打包票，说绝对不会被明璟发现，合着被送入安济坊还得来这么一遭。
他就不应该轻信了季清真的鬼言鬼语。
顾旻心里腹诽，带着怨气将季清真从头问候到尾。
不知过了多久，顾旻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木板车的硬挺到了地面的沙尘，沙砾滚进破烂的衣裳，碾压着皮肤，被人翻动的感觉。
“今个儿，又进来一批，你说这朝廷到底能不能行啊，都死四五批了。”
“死在多也不管你的事，管好你自己就行了，再说了，前几批死的人又不是瘟疫造成的，都是被大水给冲了去的。”
两个运送兵在讲话。
“诶，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心慌慌啊，听说从朝廷来的那个所谓的什么世子又是个二混子，到时候不把我们这些人的命当命，这可怎么办，逃也不知道逃去哪？”说话的人一拍手，满是苦恼。
“要我说，还治什么治，把人往着一丢，让我们这些健全的人走，免得还得被拉来做苦力，这多好，都是命，能抗得过去的就抗，抗不过去就死，现在我们走也走不了，还每天冒着风险，把这些要死的人运来运去。”
说话的人越说越冒火，嗓音也不由的响亮了几分，“要我说，把这些重病的人直接扔乱葬岗算了！”
“何人在此喧哗！”一声响亮的鞭子抽打地面的声音。
方才还硬气愤愤不平的人立马就软了下来，跪在地上，直求饶。
“哎呦，官爷，草民一时嘴快，惊扰了官爷，草民在这向官爷赔罪了。”说话的人连连磕头。
“算你识相，我告诉今天明大人要来监察，别给我搞出什么问题来，不然有的你好果子吃。”拎着鞭子的士兵挺着胸，他左右是个什长，手底下管着几个兵，自己神气的很，开口说话前，先拿鞭子抽了跪在地上的一鞭子，双手把腰带往上提，才半威胁，半神气的开口。
顾旻一听，心里直喊倒霉，明璟早不来视察，晚不来视察偏偏在他好不容易混进来的时候说要来视察。
他和明璟必定八字相冲。
顾旻不敢乱动，紧绷着身体，被抬上了木板床，安济坊的布置极为简陋，送到这里的大多是快要死的，有些人是感染了瘟疫，有些人是因为自身的疾病，反正都是活不久的，但是放出去，任由在外面生死，对已经爆发充满病菌的地区来说，是完全不可的，因此也就造了个安济坊，相当于临时乱葬岗。
不像其他坊里面的病人还有活的机会，对大多人来说，安济坊只是死人来这里过渡一下，因此布置的也就没有那么看得过去，随便几个木板拼接，拉上白布隔开，连带着大夫郎中过来诊治的时候都不会仔细查看。
“明大人，您放一百个心，绝对不会有人乱跑出去，危害咱们百姓，这些人送过来的时候我都用沙子绑着腿，他们一点也动不了。”谄媚的声音响起，被安排驻守安济坊的队将弯着腰，站在明璟的身后，笑得满脸褶子。
一打眼看见跪在地上的运送兵，目光炬火，看上去恨不得杀了跪在地上，被抽了一鞭还没来得及起来的运送兵，但对上明璟，脸上得挤出笑，语气要和蔼可亲。
刚才还神气十足拎着鞭子的什长早就躲后边去了。
“怎么回事？怎么躺地上了？是不是摔了，快回去休息。”队将给跟在后面的士兵使了个眼色，让士兵把人拉上来，最好拉走。
士兵粗鲁的把人挂在自己身上，就要扛走。
顾旻闭着眼睛，装死等明璟检查完赶紧走，听见队将要把运送兵带走的消息也松了一口气。
“慢着。”明璟抬手，阻止了士兵要把运送兵带走的动作，明璟转过身来，“这些是今天送过来的病人？”
被扛着运送兵根本不敢说话。
队将可不敢怠慢明璟，一巴掌就打在了运送病身上。
“明大人问你话呢？哑巴了！”
被一巴掌抽的回神，运送兵这才反应过来。
忙说，“是的，是的，从头外边刚运过来的，刚登记完。”
“是吗？”明璟看向队将,“把名单给我递上来。”
顾旻紧张的不敢呼吸，要是被查到，他只有死路一条。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明大人问你话，哑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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