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瞎子美人，但神医》vocation

10、麻烦下次麻袋小一点 咪咪：“讨

　　顾旻缩在麻袋里，他刚和鸣玉吐槽完，并商讨完各自对瘟疫的看法，才熄了灯，还没爬上床就被一个棕色麻袋从头套到尾，架在初一的肩膀上扛了过来。

　　这掩人耳目的方式，有点费人。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顾旻倒也不着急，窝在麻袋里面，安安静静的等候，甚至还煞有其事的对麻袋的大小，材质进行评判。

　　麻袋应该大一点，不然他手脚施展不开，畏畏缩缩，怪难受的，这材质还不错，就是有点糙，磨得皮肤疼，顾旻决定今晚就对季清真提出整改意见，为自己争取权益。

　　头顶传来季清真戏谑的话，顾旻用手指戳了几下麻袋口，偏平的麻袋口鼓起，顾旻摇晃示意自己要出来，初一的动作不是很轻，但依旧贯彻粗汉子的原则，把顾旻从肩膀的位置放下的动作力气不小。

　　顾旻的屁股结实的和地板来了个正面接触，但也比前两次要好的多，起码不会痛到从尾椎骨蔓延上头。

　　“顾郎中，好久不见。”

　　麻袋口被初一解开，顾旻动了动头，自己伸出手扒拉麻袋口，探出头来，喘着气，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在麻袋里有空气，但空气稀薄。

　　初一上前想要帮顾旻褪下麻袋，顾旻摆摆手，拒绝初一的帮忙，左右等会被带回去，还要套上麻袋，现在就是从麻袋里出来多此一举，顾旻双手抱拳，从在麻袋里面站起来朝季清真行礼。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顾旻虽然不知季清真大半夜把他拿麻袋掏套过来有何事，但秉持着这个原则，顾旻笑着一张脸，恭恭敬敬的行礼：“草民拜见世子殿下。”

　　顾旻先发制人：“殿下找草民所谓何事？”

　　季清真坐在茶椅：“看病。”

　　哦哦，老半天还得出麻袋，顾旻在初一的搀扶下出了麻袋，坐到季清真旁边，“劳烦世子伸出右手。”

　　季清真懒洋洋的搭过去，另一只手拿着茶杯，仗着顾旻看不到他，赤裸裸地凝视顾旻，黑沉的目光像是透过绸带盯向顾旻眼睛，不经意开口，“听和安大夫说安乐坊出了个变种？”

　　“确有其事。”顾旻放下手，正襟危坐，懂了季清真找他的真实意图，看病是假的，问他瘟疫具体情况是真的。

　　“世子，您的脉象平稳，封住穴位并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现在只需要继续维持药浴三天一泡，药量减少到一天两次，切勿暴怒，在封住穴位的帮持下，漫弥散假以时日便可彻底清除。”顾旻先和季清真交代了他自己的身体情况，再重新开口。

　　“今日我进入安乐坊就被和安大夫以眼疾为由，派去药房配药，之后，一士兵……”

　　季清真不耐烦：“讲重点。”
　　“…………”
　　“有一个孩童他的病有蹊跷，即不同于瘟疫的病症，又不是普通风寒病症，像是两者相合勾结之物，草民为他施针，吊住了他的一条命，现在具体情况还尚未清楚。”顾旻一口气说完，端起初一特意放在他顺手可以拿的茶杯喝了下去，继续说，“草民怀疑他是瘟疫的病变。”

　　季清真拧眉：“从何道来？”

　　顾旻深呼吸，把自己的怀疑和治疗时感受到的不一样的脉搏一一和季清真交代清楚。

　　虽然病症不同，但是脉搏的状况却十分相近，在瘟疫原本跳动的脉象上增加，如果是如此，那么长期积累尚未解决的瘟疫可能会进入第二阶段。

　　季清真听着顾旻的分析，瘟疫从爆发开始，一直没有解决，第一阶段已经够头疼，如果瘟疫进入第二阶段的消息传出去，势必会引发百姓的恐慌，前几日的大水已经爆发过一次百姓集体抗议。

　　季清真摩擦着手指，心下已经有了对策：“这个孩子会死吗？”他直言道。

　　顾旻说话的动作一顿：“我只有三成把握，瘟疫本就难治，孩子送过来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现在也只能尚且保住他一会，至于这会能不能活过来，我不敢打包票。”

　　顾旻没有夸大其词，更没有谦逊，瘟疫的脉络错从复杂，孩童的脉又比不上成人强劲，极容易受到损伤，若是一些更小的孩童，普通风寒都能要了命，何况这个孩子的病可能还和瘟疫有关。

　　顾旻说三成把握，已经是他最大极限，严格来说，可能只有一成。

　　“我知道了。”季清真点头，同意了顾旻的说法，“贺恣衫派你在药房待着？”

　　“是的，和安大夫说我眼盲不方便去巡医，就安排了草民在药房里面配药。”顾旻回答。

　　“今天的特殊情况为什么瞒着贺恣衫？”
　　“可以说的吗？”
　　“他是我的人。”

　　喔，顾旻嘴巴微微张开，成O字型，稍显惊讶的样子，然后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瞒着贺恣衫有很一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之前金辉反咬一口的缘故，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虽然那时贺恣衫挺身而出，为他争论，但顾旻还是心有顾忌，他没得到季清真的确切肯定说和贺恣衫是他那边的人。

　　也就不敢全盘托出。

　　看顾旻恍然大悟的模样，季清真又交代了一句：“下次如果有什么急事或者古怪的情况，找不到我，可以直接去找贺恣衫，他会帮你。”

　　顾旻依旧点头，没敢言语，刚才季清真脱口而出那句，他是我的人，让他想到了戏本里的俊朗王爷俏大夫，顾旻憋着笑，把脑袋里大逆不道的想法塞回肚子里。

　　季清真交代完，想起今天把顾旻绑过来真正要问的事。

　　“你觉得瘟疫会是什么引起？”季清真的手指敲打茶桌，发出有节奏的敲打声。

　　顾旻摇头：“不确定。”

　　“不确定？”

　　各医官的一致认为瘟疫起源于洪水天灾，造成鼠疫从而引起的大型性传染疾病，就连贺恣衫也如此认为，为了研究瘟疫，老鼠从街头抓到街尾，耗尽了大量人力物力，但依旧没有研究出来。

　　因此，季清真也有点不信这个说法，但众医官坚持如此，现在顾旻跟他说不确定，倒是让季清真蒙生找到盟友的感觉。

　　顾旻从容说出自己的见解：“我查阅了大量资料，也问过大多医官，他们一致认为原起于鼠疫，并且在老鼠的身上发现了和瘟疫一样的症状，因此医官们都认为瘟疫的病源出自鼠疫，但是草民却发现其中有很多纰漏。

　　鼠疫传染有几个途径，比如人吃了感染鼠疫的老鼠咬的食物，又或者在处理死掉的老鼠的时候不小心受伤导致病菌进入皮肤，但是从草民查阅相关资料来看，最先爆发瘟疫的地方并不是鼠疫最严重的地方，相反是最轻微的，之后医官认定老鼠是感染源，大批量的搜刮老鼠，抓起来研究，但收效甚微，反而瘟疫更加严重，甚至现在可能还出现了病变。

　　所以我认为，鼠疫很有可能不是瘟疫的起源，老鼠可能也是被瘟疫感染之一，因此才会出现和瘟疫一样的病症，但具体病源我还没找到。”

　　顾旻刚落下最后一个音节，紧闭的房门外便响了起来，“世子？世子殿下？”杨知州站在门口。

　　顾旻连忙缩起身子，窝在茶桌下边，头甚至因为着急不小心磕到，顾旻龇牙咧嘴，伸手捂着磕到的地方，不敢发出声音，季清真则是和顾旻换了个身位，挡住顾旻的身影，以免被杨知州察觉到。

　　季清真一脸不耐烦，霸道蛮横：“吵什么，大半夜过来有什么事，有什么事赶紧说，不然，我剥了你的皮。”

　　杨知州忙陪笑道：“哎哟喂，对不住啊！世子殿下，下官这不是刚才听到点动静，好似野猫掀翻了瓦片，怕世子受惊，所以赶忙来看看，世子殿下，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一天天的尽来事，赶紧滚。”季清真将蛮横无理演绎的淋漓尽致。

　　“诶诶诶，下官这就走。”杨知州好似真的是来查看季清真是否受惊，得到答案后，没多作停留，脚底一抹油，就走了。

　　打发走杨知州，季清真把窝在下面的顾旻拉了起来，顾旻捂着头，被季清真这么一拉，脚下没站稳，向前扑去。

　　正正落在了季清真的怀里。

　　撞的顾旻眼冒金星，晕了一会，才自己站直，两人贴的近，呼吸交错，防止杨知州杀回马枪，季清真吹灭烛火，两人也都不约而同压低声音。

　　刚才躲藏紧张的心跳剧烈跳动，尚且还未平息。

　　月光如影，在无声中相互较量，季清真眼神如炬火，定定地盯着顾旻。

　　良久，顾旻伸手攀上季清真手臂，手臂厚实有力，季清真低头，两人靠的更近，月色下，季清真隐隐约约从中看到顾旻的唇，一张一合。

　　“世子，劳烦下次麻袋换个大点的，小的不好舒展，可难受了。”

　　季清真：“……”

　　顾旻把自己的要求说完，才拉回正题，“我不确定瘟疫的病源，但我认为真正的瘟疫病源绝非鼠疫。

　　所以，恳请世子殿下，助我一回，我要去病坊亲自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