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钝想》香火秀鹅

7、扯平 晚上陆

　　晚上陆芳芳是在颜芸姐房间睡的觉，她本来就不喜欢看见颜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昨晚差点没把那只鸟揪出来把毛拔光。
　　最后的最后也只是颜言拉着她的手匆匆冲了凉水，洗漱完后她被安排在颜芸姐的房间休息，这一会没有第一次睡这里那么拘束。
　　一早起来，是窗外的阳光把她唤醒的，门外一片寂静，她无所事事地翻了一下微信。
　　微信最新的一条消息是：
　　双妍：【在哪】
　　双妍：【约你吃饭】
　　双妍：【醒了回个信息】
　　陆芳芳盯着“吃饭”两个字看了许久，这两个字是每天都要发生的，偏偏今天这两个字在她眼里磨了好一会儿。
　　她迅速回了双妍一句：【时间你定】就返回了界面，直到看见江柔发来的消息她才一眼惊坐起……
　　她今天要和江柔一起吃火锅！
　　她火急火燎地看了一会儿时间：早上七点五十。
　　这个时间任何人看了都要说一句还早，但对江柔这种晚上十一点睡，早上六点起的人来说还是晚了点。
　　陆芳芳点开……
　　江柔：【我快到了】
　　这几个字正中眉心，陆芳芳随手甩了一个可爱的表情包就火急火燎地去颜芸姐房间的独立卫浴简单冲了把脸，漱了口。
　　她的动作太大导致下床的时候被落到地板上的被子绊了一下，地板是木质的，这一下声音还挺大，陆芳芳哪管那么多，她现在最好是能以最日常的状态去见江柔。
　　陆芳芳领口沾了几滴水，头发稍显凌乱，她打开房间门就看见颜言竖在客厅里喝水，听见响动的第一时间也是看了她一眼。
　　陆芳芳跟家里还有人没睡醒一样，小声地和颜言说：“我朋友待会儿要来，我先走啦～”
　　颜言眯了眯眼，他环顾了一下四周，还以为家里有别人，他朝陆芳芳挑了挑眉。
　　哪成想陆芳芳更小声了，这样子像是怕江柔此时正在门外，仿佛下一秒就要把门和墙凿开，毫无征兆地冲过来。
　　颜言端着水朝她走来，还从桌上随手拿了一根貌似是已经吃完了的冰棍签子，不过是从桌上的透明药箱里拿出来的。
　　颜言走进她后问了一句：“嗓子不舒服？”
　　陆芳芳摇了摇头，她还是小声地说：“我朋友要来，我先回去了。”
　　颜言点点头，他正准备打电话叫开锁公司来把陆芳芳家的门打开。
　　或许是太安静，门外响起了断断续续的门铃声，陆芳芳三步作一步走了出去。
　　“这时，陆芳芳的手机响了，她点开一看——
　　江柔：【我到了，芳芳】
　　颜言抢先开了门，陆芳芳一整个背门而站。
　　江柔站在门口，她今天穿了一条蓝色过膝长裙，上衣也是淡淡的天蓝色，一个丸子头正正地盘在后脑勺的正中央，整个人既清爽又提神。
　　察觉到旁边的门开了，江柔先是草草地看了颜言一眼，后是镇定地道歉：“不好意思，我朋友住这里，我来找她……”后边的她不打算交代，因为在她看来，现在是早上八点左右，不是凌晨一两点，她只是出于礼貌要这样说，她并不觉得现在这个时间自己按门铃对周围的人有什么打扰。
　　“没有，她在我这，敲我的门或许更有用。”
　　颜言敞着门回到了客厅，留陆芳芳站在门后。
　　陆芳芳慢吞吞地将自己僵硬的身体转过来，她和江柔对视一眼后自顾自将门拉上。
　　江柔远比她想象的要淡定。
　　“江柔，早啊～”不知为什么，这种有点尴尬的场面她不怎么应付得来。
　　“没事，我们进去说。”江柔从包里掏出一瓶酸奶递给她。
　　“谢谢你江柔，不过我没带钥匙，我之前给你的那把备用钥匙你带了吗？”
　　因为她们几个老是把钥匙搞丢，所以她们当中一旦有人出去住，就会多配几把，互相交换。
　　当年那伟大的决定就是为了现在。
　　江柔一猜就是这样，她拿起刚刚就整理好的钥匙火速开了门，陆芳芳肩头的大石头终于落下。
　　颜言进屋后看着角落里的两提菜陷入了短暂的犹豫与沉思，思考一番后，他去了自家冰箱，他把冰箱里的榴莲剥开来装进一次性包装盒里，再装了一个芒果在袋子的空隙里。
　　令他意外的是，他出门后没有看见两人，他把袋子往陆芳芳家门上一放，随即按响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陆芳芳……
　　“东西，别忘了。”
　　陆芳芳看着地上躺着的两袋东西有点不知所错，“我还想将这作为你收留我一晚上的报答呢，不送过来也没关系的，我们可以待会出去再买。”陆芳芳蹲下来看着这鼓囊囊的口袋。
　　颜言二话不说弯腰拎起两个口袋就往她家敞开的门里走，陆芳芳紧随其后。
　　“那谢谢你。”
　　“你怎么突然变这么客气？”
　　陆芳芳眼神飘移，她看着窗外抿抿嘴：“我有不客气的时候吗？是吧江柔。”
　　突然被cue到的江柔放下手里的文件夹，她不明所以地点点头，陆芳芳得到江柔的肯定后转身看向颜言，颜言看了她一眼。
　　给你个眼神，自己体会。
　　颜言回去之后，陆芳芳飞速关上了门。
　　“新朋友啊，我没见过他。”
　　“是吧，我发小。”
　　“很帅嘛。”
　　“唉，你不上班了吗？”
　　“我不是收到公司答复了吗，然后我的入职时间没你的那么长，我基本确定单位后就去体检，然后签合同，立马就职。”
　　“真好。”
　　“你还不是，这么争气。”江柔一边叹气一边欣慰地说道。
　　陆芳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对了，你怎么一大早出现在他家。”
　　“这个嘛……你记不记得门是你开的。”
　　江柔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钥匙，后知后觉，她拍了一下桌子盯着陆芳芳不放。
　　“什么时候就不在了？”
　　“昨天下午吧。”
　　“干什么不在的？”
　　“去沃尔玛超市买了点菜。”
　　江柔看着地上躺着的鼓囊囊的两个袋子疏通了一切。
　　“不过你也看到了，他们家怎么看都不可能只有一间房啊。”
　　“我相信你，不过昨晚你就该告诉我的。”江柔握住她的手。
　　“我怕你……”
　　“我要真忙我会拒绝的，还有，你也可以打电话给开锁公司啊。”
　　陆芳芳听完这句话觉得昨天自己的脑袋一定是秀逗了，她深思了一秒后坚定地点了点头。
　　“快说，你以后遇到这样的事会找我。”江柔反扣住她的手，陆芳芳则是笑意浓浓，她轻身上前吻了吻江柔的额头……
　　“mua，我保证，以后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一定第一时间找你。”
　　“不只是类似的事，以后有什么大事小事都要跟我说，要是我实在有事我也会和你说，不要怕麻烦，我一想到这个我就接受不了。”
　　“万一你嫌烦怎么办？”
　　“不会，看到你们的消息能给我充电，你们的消息会让我非常高兴，一天的忧虑都会烟消云散，要真嫌烦我会说的……”
　　“你嫌烦的时候又轮到我开导你了，我知道啦～”
　　俩人这才彼此安心。
　　江柔把钥匙单独取下来交给陆芳芳。
　　“看来你当时是对的，把钥匙放我这，为了安全起见，我也把我家的给你，还有，你家的这个，配好了还我。”
　　陆芳芳点点头，她乖乖接过江柔家的钥匙，整个人放松了不少。
　　朋友就是这样，不让你有睡大街的风险。
　　江柔掏出一沓厚厚的文件，她递给陆芳芳，让她参考。
　　“这些，你帮我看看。”
　　“这么多？”陆芳芳拿着一指厚的资料还有点不知所措。
　　“嗯，今早又收到了两份。”
　　“厉害！”陆芳芳一边翻看，一边翘起大拇指。
　　“是你目标太明确。”
　　陆芳芳其实也不怎么懂，她现在也不了解自己投的那家公司的制度，她只知道它门槛高，声誉好，她上学时每每路过都会很激动，有时候凌晨起来抱着平板去学校公园里上课，只要看到它就有一种一切都值得的幸福感受。
　　她想要住进去，从见到开始就想。
　　“那你怎么看。”陆芳芳看着这些资料无从推荐。
　　“我是学英语的嘛，但其实……”
　　陆芳芳掀起眼皮看她。
　　“其实我还想学点别的。”
　　陆芳芳瘫痪在桌上的身子瞬间坐直，她眼珠子瞪得溜圆。
　　“现在，学别的？”
　　“嗯，那这些？”
　　“我想学服装设计。”
　　陆芳芳靠在椅背上，她自己就是半路出家学的计算机，况且她们今年也就二十二岁，她并不觉得江柔做的不对。
　　“天啊，我以为你会跳起来问我为什么都快毕业了才提这个的，果然，只有在你这，我才能顺顺畅畅地……”
　　陆芳芳其实是要惊讶的，但更多时候她善于倾听。
　　“没有啊，你学的英语，以后出国什么的也还要用，再说，你要学服装设计，其实精通英语对以后创立自己品牌，扩大市场也有相当的帮助吧。”
　　江柔一听这话就激动了，她点点头，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那这些公司，还要给具体的答复吗？”
　　“要，就像你说的，我将来是要创立自己的品牌的，随便哪一家都能精进我的英语水平。”
　　“嗯，太好了，你看吧，考虑一下薪资还有环境之类的，你这么厉害，选择权全在你自己手上。”
　　江柔点点头，她收起资料。
　　“好了，准备准备，我们吃火锅。”
　　陆芳芳快活地伸了个懒腰，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美丽的心情随手捞起来刚刚响了一阵的手机。
　　盐很咸：【昨天就算扯平了】
　　是前二十分钟发的。
　　bada：【谢谢你给的榴莲和芒果】
　　对方秒回……
　　盐很咸：【好的】
　　陆芳芳回了个笑脸过去，对面发了一张春梅被揪住翅膀满脸不服的照片过来，照片里颜言的手臂青筋微凸，手指像是练过钢琴，骨节分明。
　　盐很咸：【它大概知道错了】
　　陆芳芳饶有趣味地把春梅不服的小脸放大，一双眼睛里满是小挑衅，陆芳芳顺手截图做了一张春梅倔强的表情包，食指轻敲发给了颜言。
　　bada：【给它看】
　　盐很咸：【好】
　　对话告一段落，不一会儿的功夫，汤料香味慢慢在房间里弥漫开来，江柔一边切狼牙土豆一边回头问陆芳芳：“要不要喊你发小一起吃。”
　　陆芳芳当然没有异议，她飞速打字。
　　bada：【来我们这吃火锅】
　　过去一分钟，对面没有回应，但上方的“对方正在输入中”几个字扎了扎陆芳芳的眼，她干脆直接去敲门。
　　颜言只是稍微露了个头就被陆芳芳拽着胳膊来到自己这儿。
　　“你也来分摊一下我们两个女生的快乐嘛，我们又不会吃人。”
　　颜言就着她进了门。
　　江柔对美食也很有兴趣，她看俩人来了便端了碗，倒是住这里的两个人反倒像客人一样有点拘谨。
　　不过还好，这顿饭远比两个人预想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