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好吗》吉灯照宇

2、复会 双妍

　　“喂，陆芳芳，你太厉害了，一毕业就找到自己心仪的工作了，真是不枉你那么那么努力，简直太牛了。”清晨，陆芳芳捞起陷在被子里的手机，直接就是往耳朵上靠，因为昨晚熬夜整理入职资料，她醒来还是困得慌，饿得前胸贴后背。
　　“有本事你就过来，我请你吃饭……”陆芳芳觉得的确该请她的这位发小好好吃一顿了，毕竟她们一路走来彼此照应。
　　“好嘞，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啦，我买了你最喜欢的炒板栗，我这就过来。”说完便利落地挂了电话，手机余音如同一根会响的丝线被人慢慢扯平，太阳暖照的房间一切如平。
　　陆芳芳酝酿了一会儿猛地睁开眼睛，她确定没有未完成的渗透测试后安心地闭了闭眼。不过一会儿她就起来了，现在的她是神采奕奕的陆芳芳。
　　她从床上“嗖”地一下弹起，她用力搓了搓脸，拍拍自己的脸蛋，接着她“唰”地一下掀开被子跳起来，站在床上，手脚并起，朝着空气四处挥拳……
　　“耶耶耶！陆芳芳你太争气了，工作工作，板栗板栗！”陆芳芳在床上对着自己欢欣鼓舞，一会儿亲亲床头的玩偶，一会儿抱着自己的入职申请表在床翻来倒去，险些掉下床……
　　“哐当”一声贯彻整个房间和地板，这下好了，是真的掉下来了。
　　尽管摔下来，陆芳芳依旧紧紧地抓着自己的入职申请表，里边还有之前准备的面试草稿，她现在只觉得心里像浇了蜜一样甜。
　　“咔嗒”的开门声响起之后，陆芳芳依旧没能从地上爬起。
　　“我的天呐，你在干嘛？”发小吴双妍匆匆忙忙把热腾腾的板栗放在餐桌上就跑过来看情况。
　　“我没事，我没事，不过这点疼，如果连这点疼都受不了以后工作还能办呢。”陆芳芳俨然没有要起来的架势，她就在那里躺着，暗自神伤。
　　“你快起来，让我看看你有没有受伤，你说万一你们入职要体检，这一下要是摔坏了，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吴双妍弯下腰去就要扶她起来……
　　陆芳芳听完浑身僵直了一下，接着她像弹簧一样从地板上“腾”地站直，差点磕到吴双妍的下巴。
　　“哎呀，你这是中邪了你。”吴双妍一边在她身上检查她的身体状况，一边嘀咕道。
　　“双妍，就算是中邪，那也是命运对我的考验。”陆芳芳暗自陶醉道。
　　吴双妍这回真的是无话可说，她轻轻地闭上眼睛，接着无奈地摇了摇头。
　　陆芳芳欣慰地摇了摇头，原地助跑了两下，最后捶胸顿足地说道:“命运如此多娇，引的我陆芳芳竞折腰！”
　　吴双妍习以为常，她也不扫兴，她也学着陆芳芳的样子，在原地助跑两下后抑扬顿挫地说道:“若有困难来临，我们就用理智与信念将其吹爆。”
　　“耶耶耶耶……”两个女孩最后幸福地扭抱在一起。
　　吴双妍把板栗轻轻地打开递给陆芳芳，陆芳芳把文件袋百般珍惜地割舍到床头柜上，在这之后她才投入板栗的怀抱。
　　吴双妍一边品尝美味一边打趣道:“有了这个工作你至于这么……”吴双妍第一次见陆芳芳对一份工作这么地上心，好奇是避免不了的，她现在甚至觉得陆芳芳不是一般的高兴，甚至是兴奋。不过看到陆芳芳这么开心吴双妍也确实是打心底里为她高兴。
　　“这么？”陆芳芳停下手里的动作，用她那灵动的大眼眨巴眨巴地看着吴双妍。
　　吴双妍故意靠近，俩人如斗牛般挤兑在一块儿……
　　吴双妍小声且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么地不可救药。”
　　陆芳芳豁然开朗，她立马兴奋起来，这样子好像是在说:你终于看出来了我的无可救药。
　　“哎呀，你想想看，这个‘百亚集团’可是全亚洲，乃至全世界的新兴企业，不同于其他百年资历的大公司……我一开始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我觉得人家肯定不会录用我，哪能想到人家真的就录用我了。”
　　“新兴企业啊，那不靠谱啊。”吴双妍自然地说道。
　　“就算这家公司只是盛极一时，那它现在的辉煌明摆着的嘛，短短时间内有如此大的成就，了不起了不起，我主要是去学习人家的先进管理模式，以及成功途径，要是最后真的失败的话我就卷铺盖走人就可以了啊。”
　　“哦，也对，我看你也不是长期为别人打工的性子。”吴双妍吃了几个就没有吃了，她觉得这东西有点闷肚子，反正她觉着自己没事，于是拿来一个盘子，慢慢地剥着。
　　“嗯嗯，我到时候学到精髓就回来创业，自己当老板。”
　　“好好好！”吴双妍拍手叫好，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关心地问道:“奶奶那边呢，你不是说要把她接过来吗？”
　　“下下个月，她说板栗开始掉了，她要全部收下来再进来。”
　　“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接她，那个板栗还没有剥开吧，到时候我俩一起去弄，刺刺的，老有意思了。”
　　“好。”陆芳芳甚至自己不剥了，一个劲地吃着盘子里边双妍剥好的现成的，她乐呵呵地向吴双妍道谢:“双妍，谢谢你呀，不过不要停。”
　　吴双妍略显无奈地看着她，懒洋洋地说道:“吃着都还是堵不上你的嘴吗？”
　　陆芳芳听了此话更加来劲，她捧起脸，两腮一鼓一鼓地说道:“双妍，谢谢你，你真好。”
　　“打住打住，你先打住喽，赶紧吃完了准备准备，你入职我都没什么东西送你，我先欠着，待会儿出去吃饭，我请客。”
　　“你来之前我说了我请的。”陆芳芳含着满口栗子含糊地说着。
　　吴双妍板上钉钉地交代:“这次得我请。”
　　陆芳芳像一只小白兔一样从地上跳起来，她做了一个敬礼的手势，满脸笑意地说道:“是，吴大长官。
　　“嘀哩嘀哩”一阵手机振动的声音在不知名角落响起，是手机铃声是风吹拂大海，群鸟嚷嚷的欢快音铃。手机刚刚和她一起掉到了地上，陆芳芳在木质衣柜旁边的地板上拾起了它。
　　陆芳芳一边兴高采烈地和吴双妍讨论待会儿吃什么一边看也不看屏幕地就接通了电话:“您好，我是陆芳芳。”
　　对面传来的是干练的女声:“你好，我是百亚集团暂时的入职管理员，我可以恭喜你已经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了吗？”
　　陆芳芳一时对这个公司的印象提高了不少，既然把这么干练的女强人都请来了，这个人的声音，语气符合陆芳芳对女强人的所有憧憬与想象。她自己的声音嘹亮甜润，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商量，询问的语气，让人觉得很舒畅，她笑着说:“当然当然，那请问我什么时候就职呢，对了，还有面试，可以给我一个具体的时间，就算没有具体的时间我的手机也随时可以打通。”
　　女生爽朗地笑了两声，接着说道:“你有两个周的休息时间，14天后周一早上八点过来，我带你们新人熟悉一下环境。”
　　“不提前一些吗？”陆芳芳有点想立刻成为百亚的一部分。
　　“你的笔试成绩我看了，接近满分，相当优秀，和你同一批的许多新职工也是非常优秀，你们免试。”
　　陆芳芳这才想起来自己免面试，她看着自己准备的面试资料还有点可惜呢。
　　“真的呀，那太好了，谢谢你啊，我还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呢？”
　　“周琳，周一周二的周，琳琅满目的琳。”
　　陆芳芳忙不迭地回答:“我记住了周琳姐，那周一见。”
　　“好，恭喜你成为我们公司的一员，再见。”周琳最后轻轻笑了。事情结束后，电话挂断。
　　陆芳芳打开备忘录，记着几个字:女强人:周琳。
　　写完这几个字她脑子跟触电似的突然想起不得不重视的东西:昨天他遇到的那个人，也就是颜芸姐姐的弟弟，听奶奶叫他小言，言是哪个等有机会再更正吧。陆芳芳重开了一页备忘录，接着谨慎地开始打字:颜芸姐的弟弟:颜yan（二声）。
　　吴双妍离得近，况且房间很安静，她把对话全听了进去，她忍不住地撇了撇嘴角，接着停下手里的动作，饶有趣味地问道:“什么叫‘我可以恭喜你了吗？’”
　　陆芳芳哪在意这么多细节，她双手拍着自己的胸脯，一副浇了蜜一样的表情，尽管她努力努力再努力地想要平复自己心里的激动，但她的心跳还是太调皮了，还没等她转身和双妍分享，双妍抱着双手，一脸看破一切地说道:“要我看啊，要不你直接申请提前就职好了，你这个状态我都担心你因为激动过度而猝死，你看看你那黑眼圈，眼睛大就可以cos国宝啦！”
　　陆芳芳身心舒展地闭了闭眼，她发现自己难得地有些累了，她睡倒在床上，触电似地抱住旁边的抱枕，她蜷缩起身体，接着一整个在床上打滚。
　　吴双妍其实没有那么明白自己这个发小不就是找了一个工作嘛，怎么会高兴成这样。除了替她高兴还有的就是替她的身体担心。毕竟她们从小一起长大，陆芳芳从小就是她们村的好女娃，学习好就不说了，还体贴家里人，经常帮奶奶干活，父母常年在外也无一句怨言，她不问不哭不闹，只是笑。加之她还与周围的邻居相处得很好，平常板栗熟了到处给邻居送，家里坐月子的妇女，田里插秧犁地的男人，溪边戏水的熊孩子，哪个敢说这女娃不好。就吴双妍也在这些时间里被一次又一次地治愈着，俩人像亲姐妹一样形影不离。
　　现在大家长大了，在读书成长的道路上还算顺利，她们顺利考了大学，顺利租到了心仪的房子，顺利找到了自己心仪的工作，吴双妍虽然没有像陆芳芳一样考上重点大学，但俩人在同一个城市，平时见面地铁两个站。俩姑娘已经非常满足了，满足的同时也在不断地为自己的未来打拼。
　　陆芳芳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翻着手机，她在微信的界面停留了有一段时间，她看着一个头像陷入昨天的回忆……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下起了大雨，吴双妍叉着腰站在床边看着窗外，回头问陆芳芳:“没有衣服在外边吧？”
　　“没有，前天就收了，我看了天气预报的。”
　　吴双妍满意地点点头，突然，她爆了一句粗口:“我去！你的收了我的可没有。”
　　吴双妍开了一家心理咨询室，靠近她的学校，离陆芳芳也是两站地铁站的时间。
　　“再洗一遍更干净，反正都是水，水管里的和天上的有区别么。”陆芳芳的脑袋枕在小抱枕上，一只手垫着下巴，一只手划拉着手机屏幕，她本来有点问题想问问双妍的，但她想想又算了，有什么事直接找到当事人最好，她趴在枕头上，看着微信上的陌生头像猛地一激灵，她鬼使神差地点开对话框——
　　时间:昨天18:45
　　盐很咸:【我通过了你的朋友验证请求，现在我们可以开始聊天了】
　　bada:【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时间:9:23
　　陆芳芳盯着界面，眨眨眼。
　　“我下午要去拿一个东西，是昨天避雨的时候看上的一个钟。”陆芳芳对双妍说。
　　“好啊，喜欢就买啊，你怎么会等到今天。”吴双妍觉得奇怪。
　　陆芳芳娓娓道来:“那个店主是一对夫妻，一对特别有内涵的老年人，因为去的时候吧，他那个钟是挂在墙上的，上边还有一只鸟，或许是在避雨吧，它看样子是要攻击我，奶奶觉得过意不去就说要把它送给我。”
　　省去了一点点细节，大差不差吧，陆芳芳想。
　　那个钟她是真喜欢，那个人她也是真想再见一见。
　　关于他的记忆一点点浮上来，陆芳芳觉得自己的偏头痛又加重了。陆芳芳每次生病都会想起小时候一些不好的事情，在她十五岁那年因为服用过期药物发高烧还短暂失明过一段时间，记忆也变得特别模糊，除了几乎天天见面的几个人她记得，她也不知道自己遗忘了多少。
　　吴双妍没觉察出有什么不对，她随便应道:“好啊，在哪里？远不远？”
　　“在简淡时光前面一点点……吧。”那里周边其实是古色古香的小城，清一色的古典小宅楼。
　　“还记得在哪里吧？你这么路痴，除非人家店铺自己长翅膀来到你眼前，要不然啊……”双妍耸耸肩，偷笑道。
　　陆芳芳全然接受。
　　陆芳芳家里有个烤烧烤用的烤锅，两个人用刚刚好，她们去超市买了一斤五花肉，还有一些小菜，又去下边牛肉早餐店买了两斤牛肉就回来美美烧烤了。
　　陆芳芳无论什么时候胃口都很好，每次她和吴双妍吃饭都是她负责吃，吴双妍负责烤。
　　吃完后俩人躺在床上睡起了午觉，陆芳芳睡不着，她昨晚睡得也不早，两点半才睡。
　　她这才捞起手机看界面——
　　盐很咸:【不好意思，午觉刚醒】
　　陆芳芳准备打字客气一下的，但对话框又弹出了新内容——
　　盐很咸:【昨天的地方，有时间】
　　这段话还是专门引用陆芳芳上边问的那一句。
　　陆芳芳说时迟那时快，她去厕所换了一套浅蓝运动服就出了门。
　　果然，当她来到这片古典装饰的小城后，她有点无从下脚。
　　她拿出手机，反正现在还早，她可以慢慢找，她打算先去简淡时光，再慢慢原路重复一下。
　　手机突然响了，有人给她打了一个语音电话，她仔细看了看，是盐很咸。
　　她怔愣了几秒才接:“我在入口大门这里。”
　　“我不知道你的电话才打的语音。”听着还有点慌里慌张，不过语气很轻。
　　俩人各说各的。
　　陆芳芳想也是这样，她爽朗地说道:“你在那边吗，我现在……我一会就到。”
　　“我下午在，不过我好像看见你了，在那待着别动。”电话那头的声音完美契合高中课文里的一句话:“浴乎沂，风乎舞雩”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她竟然听出来一丝丝温柔的欢畅。
　　陆芳芳赶紧答应:“嗯，好，那我找个阴凉处等你，我看，就典月阁周围，那里没有什么东西，也方便你看见我。”她最后几句有些急燎燎的，
　　陆芳芳在衣柜前面难得地斟酌了几分钟，她从小就对红色情有独钟，一来呢是她觉得红色很喜庆，二来呢她觉得红色很有女人味，所以她平时有在收藏一些颇有女人味的衣服，之所以说收藏，那是因为她还没找到时间穿。
　　她稍微回忆了一下昨天发生的一切，接着她默默地拉开了衣柜最里边的一格，看了一眼又关上了。
　　最后她套了一件白色背心和一件牛仔外套就匆匆出了门。
　　夏日松针树荫翳翳处沁凉身心，一阵风里有一阵风的诗意，陆芳芳被一阵舒爽的清风吹出一阵颤意，她立马走出阴凉，果然，有看得见太阳的地方就有温暖，她在身后的一家店买了一包老冰棍。
　　好奇怪，明明不冷的啊。
　　她翘着二郎腿，杵着下巴，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嚼着冰棍。她看看天空，远方棉花糖似的云糊在与典月阁遥相呼应的还乡山上，山很高很高，云的形状像一只倦怠慵懒的花猫，而山尖白花花的积雪像团呼呼，雪白白的猫爪子。
　　还没去过呢，那座山，她就像是刚刚找到灵感的画家，刚捕捉到一点点珍贵的灵感就迫不及待地翻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她打算写一个今年必须完成的计划。
　　她扭头看见一道狭长的身影矗立在她身边，她嘴上叼着吃完冰棍后剩下的扁棍，侧着身子抬头。
　　陆芳芳被他手里的礼品盒惊到她了，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机，心想还好她微信里有钱。
　　他伸直手臂，递了过来，陆芳芳把包都放下了，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来，她恨不得自己眼睛能透视。
　　“你的背包好像在动。”陆芳芳注意到他双肩背着个包，她有点好奇。
　　眼前人听完用手轻便地脱下书包背带，一个轻巧地转身，背包就来到了陆芳芳眼前。
　　是个宠物背包，前边透明罩有两个圆形的透气孔，陆芳芳捧着包包细细地看，里边是一只小猫，一只白褐相间的小猫，在它的四肢上还有星星点点的绿色，像抬头就能看见的还乡山。
　　“我姐姐养的，我要给她送过去。”
　　“这猫考不考虑去还乡山打打工啊？”陆芳芳干脆自己拎着包蹲了下来，她真想顺顺这小猫的毛。
　　“嗯，之前去过，之后应该要染一下。”对方回答。
　　陆芳芳这无端的牵挂又加一，本来遇到颜言还挺开心的，现在又有更开心的了，以前就是，看着他在院子里搭积木，扭魔方的时候就想逗他。
　　陆芳芳想起昨天因为认不出对方而瞎编的什么幼儿园同学，其实是要反问一下他的，见过几次面就要记得吗？谁让你变化那么大，不过那双清亮而专注的眼睛倒是一点也没有变。
　　陆芳芳抱着箱子，她还是要去见两位老人一面，两个老人不要钱她就出力为他们做些力所能及的事，白拿的话她是万万做不到的，等奶奶来了肯定又要拉她还回来。
　　一股檀香味在慢慢地逼近……
　　“颜言——我来啦，怎么，这么久没见有没有想我？”两人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呼唤。
　　陆芳芳不仅觉得声音耳熟，再三确认这檀香后，陆芳芳知道是颜芸姐来了。
　　“别肉麻。”颜言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陆芳芳的记忆不由自主地回到了以前奶奶带着她住大杂院的时候。那个为她们打开大门的就是颜芸，陆芳芳模糊的记忆清晰起来，当时颜芸拉着一个和陆芳芳差不多大的小孩来给她们开了门。
　　她有点害怕有人盯着她看，而颜言就是耷拉着眼皮一动不动地盯着她，他的眼神跟不会眨似的，于是她也只是躲在奶奶身后，双手攥紧奶奶的衣角，学他的样子盯回去，等到这个小木头知道对方是在学他的时候，再加上她看到颜言傲娇地撇过头时，陆芳芳的胆子慢慢粗了起来，她发现面前的人好像不会生气，更别提反击了。
　　他们第一次见面很有意思，陆芳芳被颜言鼓起的奶膘惹得实在忍不住了就嗤出声来，陆芳芳开始只是盯，直到她看到颜言略显犀利的眼神，外加紧蹙的小眉毛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直到人家走了她还停不下来。颜言走了之后陆芳芳还笑得更大声，颜言几乎是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相比之下，同为女生的颜芸就更容易让人亲近。她美的同时又很爱美，陆芳芳有事没事就去颜芸的房间杵着笑脸看美丽姐姐化妆，大多数时间颜芸会在她脸上画一个小苹果，小香蕉什么的，等到去了学校又能被自己的小朋友们围住问这问那时，她自己就能百般造作地和小伙伴们炫耀自己的美丽姐姐了。
　　她在记忆里描摹着两姐弟的脸，她重点看了看颜言，不禁唏嘘:现在怎么长成这样了，还是小时候可爱……
　　陆芳芳又想起那时候自己在清清楚楚知道人家不吃辣的情况下在奶奶为他们做的板栗五色酥里死命加小米辣就一阵脊背发凉。
　　俩姐弟在那吵吵闹闹，陆芳芳回忆一阵手臂“悠”地一沉，接着颜芸说道:“走吧，一起去吃饭，去吃火锅好不好？”
　　“好啊好啊，好久没吃了，我没……”陆芳芳觉得没有比这更好的主意了。
　　“芳芳，盒子给他拿。”颜芸吩咐着。
　　“没事的……”陆芳芳觉得这没什么，而且这本来就是她的东西。
　　“我来。”还没等陆芳芳反应过来，颜言已经接过来盒子。
　　“我想吃别的。”颜言走在她们两个身后淡淡开口。
　　“要不是看你刚回来，我还有点想你的份上，你觉得我会同意？”颜芸变向批准了。
　　颜芸拉着陆芳芳慢慢地进了小城，还把自己的高定包包甩给了颜言，红色高跟鞋走在地上“咯噔咯噔”地响。
　　颜芸抽空催道:“吃什么你来定，我饿了，快点的。”
　　“板、栗、五、色、酥。”颜言一字一顿，陆芳芳觉得自己听到了一丝丝诡谲的笑意。
　　俩人想到一块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