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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方案设计(4) 负责引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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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引路的服务生,关注到两波同行之间礼貌的招呼,误把这当成是熟人,直接把人安排到邻桌。
一连六张桌子,环成了半个圈,全被建筑行业的人占据了。
因为大领导互相之间不算对付,两家公司的许多人虽然是早就认识的校友或者是其他公司一起实习工作过的点头之交,一直以来也没有什么过多的接触。
今晚却不一样了,在酒精的作用下很快就呼朋引伴起来。
曾又烨坐在卡座里,一直没肯去舞池里。朝阳看她很拘谨,劝她:“不会误解ZE和安建串标的,去玩儿吧。”还未开标,两家公司走如此之近很有嫌疑。但是,不论谁来看,安建都没有和ZE串标的需求,而曾又烨清高的名声又是早就传遍业内,她不稀得做这样的事情。
“我就不去了,我天生四肢不协调。你去吧,我留着清醒结账。”
朝阳也就不再劝她,投入男男女女的人海里。
不多时,还未上场的人也就只剩两个了。
一位是曾又烨,另一位是上次陪她去水文勘测的助理设计师—罗维。
那天在工作时间曾又烨就发现他不对劲了,他太游离。可也没影响到正常工作,便也没特意指出来。眼下,这个人可是在她面前借酒浇愁。
曾又烨走过去的时候,他那一瓶酒刚好喝完,他抬手就要叫服务生再开。曾又烨把人劝退,“去吧台喝吧。让调酒师给你调几杯。”
“曾总。”他抬头看到曾又烨,震惊道。
还行,没喝到迷离的程度。“走吧,我邀请你。”
吧台那里只有两个空缺的位置,他们坐进去正好。
她把罗维推到那男人的身边,自己则是坐在了另一边。
刚一落座,罗维就点单,“Martini一杯。”
曾又烨耸耸肩膀,他不喝自己喝。“一杯阿佩罗橙光,谢谢。”
阿佩罗橙光是一款甜口酒,度数不高,曾又烨很爱这一口。
“你到底怎么了?”曾又烨数着他喝完两杯还没有开口的想法,才率先问。“我看着不像是公司里事情哦。”
罗维看都不看,只是苦闷地灌酒。“你不会懂的。”
做老板就是累,有时候还要扮演知心大姐,时时刻刻关心这些小孩的心里状态。“只要你是异性恋,我就懂。”
他又说了一遍,疑似是真喝多了胆大包天:“你不会懂的。”
曾又烨的脾气只够温声细语说一次,第二次就带着点火气了,“我当然不懂。我是女的,怎么会懂男的呢。要说懂,我也是懂女的。说吧,你跟你女朋友怎么了?”
此话一出,比罗维回头更快地,是另一旁的男人,是安平。
曾又烨早就看到他了,谁知此人一直装作不认识,扭过头去。
他又扬起嘴角,不自觉地,“这是你弟弟?”
然而,曾又烨却用一种很意外的眼神看着他,指着罗维道:“这是谁你不认识?这是罗维啊,罗思师兄的弟弟。”
罗思?他的大学室友,那个在螺蛳粉尚未盛行的年代还只被人开玩笑起外号叫“螺丝钉”的男人。
他放下酒杯,很意外,“你是罗思的弟弟?你都长这么大了。”安平只见过他几回,那时候他还是个缺牙巴,和眼前的成年人完全匹配不上。
安平主动攀谈,他也不装了。早在他归国继承家业的时候,罗思就和他提过这位大学同学。“安平哥,你我都多少年没见了。哪里还能认出我。”
他赧然,和他碰杯。
曾又烨看到他们二人相认,心生一计,“罗维,你说我不懂,我可给你找一个男的来了。你和他聊呢。”
他看着安平英气逼人的面庞,无可奈何叹口气,绝望地说:“安平哥也不会懂啊。”
“不是。”曾又烨不懂,“女的也不懂你,男的也不能懂。到底谁能懂?”
“我要一个和我一样平凡的人,吃过爱情的苦的人。你们俩谁吃过爱情的苦?谁能懂我?”酒劲上来,他说得不尽兴,指着曾又烨道:“你,你跟郑凯旋。你吃过什么苦!”
曾又烨翻他一个白眼,“我跟郑凯旋都快十年了,怎么你都知道?”
安平在一旁默默地补充,“你们很有名,罗思知道很多。”
罗思是个大嘴巴,每天都能在学校里的各个角落发现恋爱的两人。诸如什么捧着早餐在她楼下等她起床,帮她完成一切学业之外的杂事,诸如她对着郑凯旋发火就因为他买错了一份打印材料,郑凯旋也不恼不气舔着一张脸继续哄她…太多太多,安平从罗思的嘴里听到太多。
当年,就因为这两人还弄了一个最佳男友的比赛。当然,没有人敢真的弄出一个最差女友的比赛,按照曾又烨的脾气和学院老师的宠爱会一把给组织全举报了。
同时也是理所当然地,冠军是人人内定的郑凯旋。
可惜,这份桂冠不到一个月就要易主。他们分手了。
也没什么可惜的,应该恭喜终于分手了。当年的安平在寝室里是这么点评的,如今依旧是。
“我说呢,这些年,没有什么人敢追我?原来是你哥在外面传播我的负面新闻。”曾又烨都不肖细想都能知道那一帮师兄师弟男同学的口中会对自己多加多少批判。
“啊?”罗维抱着杯子,“老板,我还以为是你一心工作,不想恋爱呢。”
曾又烨正在气头上,“滚吧。看到你就想到你哥,我就想一巴掌扇过去。”
“扇吧,我觉得我哥也挺贱的。”罗维说。
曾又烨喝完杯中酒,又要一杯皮林考拉达。
安平也大概看懂了罗维,便开口安慰他:“感情的事情说开了就好了。”
他像是看见外星人一样,“我哥说你大学毕业前没恋爱过啊,这十年你吃了爱情的苦了?”
曾又烨起了兴致,端着酒杯隔着罗维也看向他。
他的脸上有酒精上脸的红晕,说出的话却格外清醒,“你觉得我会吃爱情的苦?”
罗维摊在吧台,哀嚎:“我就知道,这个世界上是有人一帆风顺的。为什么她就是不懂我的心呢?为什么我就要这么坎坷!”
“那你就把你的心意说出来啊。”曾又烨这时候很同意安平的说法。
“怎么说,怎么说?”罗维坐在这两人中间,已经被压得失去了伪装的欲望,“难道我要说我不在意你还想着你前男友。我可以等。求你别和我分手。”
“哇哦。”曾又烨感叹道,没想到罗思师兄有位痴情的弟弟啊。“说呗。”
安平搂住他的肩膀,“说不出口,对吧。说出口你就输了。”
“输就输呗。”曾又烨不以为然,“感情里输啊赢的,重要吗?”
“又烨姐,你是从没输过。”罗维不知道什么时候都有点哽咽了,“你不知道那种感受。就像是菜市场的鱼,任由她挑挑拣拣。你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就不在这家店里买了,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哪条要什么。当你把自己全身心地交付出去,任其宰割,她也许会觉得不够新鲜,反而走了。这种不对等太让人惶恐了。”
曾又烨单薄的恋爱经历不足以让她理解这段话。至少在和郑凯旋恋爱的时候,她完全没想过这些。整间菜市场最漂亮的一条鱼朝她奔过来,自己跳进她的塑料袋里。她把他带回去,就这么简单。
她挠挠头,用眼神示意安平说点什么。
“那就换一个。把这件事放下,不管是投入工作还是另寻都是出路。”安平是如此骄傲的人,无法容忍自己陷入这样的关系里。哪怕只是罗维的口述困境,都让他浑身难受,巴不得自己把罗维从那里踹出来。
罗维已经喝懵了,小鸡啄米一样地指着安平,附在他耳边说:“你绝对没恋爱过。”
安平面色一震,把他埋在自己怀里。曾又烨不知道怎么了。
“他完全喝醉了。”安平宣布。
“哦。”曾又烨抬手呼唤酒保。
一位年轻的酒保走过来,以为她要结账,微笑着用手示意了几个空位之外的某位也在吧台喝酒的男士。
在他们聊天的时候,中间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他盯着曾又烨看了好一会儿。
“他是酒保?”曾又烨明知故问,罗维在底下笑得像只打鸣的公鸡。
真酒保尴尬地说:“那位先生替您这一桌付过账单了。”
她冷笑一声,便是连看都不看那人的。“你确定?”
酒保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
“你不会以为我们就喝了这几杯吧。这几杯他还不至于烂醉成这样。”她用大拇指指了指后头的一排卡座,“后面六桌都是我的账。你说结过了,我可直接走了。”
“小姐。”他赔罪地笑着,带有一丝恳求的态度。
“行了。”曾又烨也没有刁难他,“我要一碗面,记在后面六桌上。如果那位男士结过了一部分,麻烦你们全部退回。”
这样的酒馆里多少会有点热食的,曾又烨喝完酒为了身体着想总是习惯性吃碗面。
“豚骨拉面还是?”
“可以,豚骨拉面不要海苔。”她才想起身边的人,“对了,师兄你吃吗?”
安平发现了这个规律。当她套近乎的时候就会叫他师兄,公事公办的时候就会叫安总。他摇摇头。
曾又烨也不强求,至于烂醉如泥已经埋在安平怀抱里抬不起头的人更是半分不在乎。
等面条的间隙,那位男士貌似是收到了退款的消息。他走了过来,把自己的手机朝曾又烨推过去。
她终于正眼打量了这人一眼,长得不行。“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我没有偷你手机的想法。”
他被逗乐了,没有被拒绝的生气,而是笑嘻嘻:“小姐,加个微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