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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方案设计(3) 曾又烨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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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又烨的手机一亮,她看了一眼,即刻向两方团队宣布道:“结果出来了,进去吧。”
ZE和安建的人形同两道溪流缓缓汇聚在一起,朝阳低着头用只有自己听见的声音吐槽,“跟生小孩一样,现在轮到双方亲家进去看孩子的场面了。”
她几不可闻地叹口气,跟上去。
其实地表地下水的检测,一时之间也不会形成太翔实的报告。如此高效产出的只能是带有许多星标和意义明确的上下箭头的含量参数报告。
但今天下午在海边的事情,让双方的主要设计师都如临大敌,格外关注。
一堆人围坐在会议室内,把检测员团团围住,问了个底朝天。
还是没有什么结果。他只能对报告上的数据做出描述性的分析,深一层次的并不能给出确定的论断。他大致提供了几个方向,可能是围海造田的影响,也有可能是下层河床或是海床沉降的原因。
曾又烨走出检测楼,眉头紧锁。
司徒信看着ZE团队很明显还有接下去继续讨论的日程规划,不清楚自家老板是不是还要跟着。“安总,我们…”
安平看着她的背影,“不了,毕竟我们是竞争对手的关系,还是不要有太多的接触。时间也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你们都下班吧。”
陈依白一直忙到晚上九点才有空回一个方豫的电话。
“才下班啊?”
她扭着脖子,舒缓肌肉,“对啊。今天曾总去看地表水的时候,安建的那位提醒她同纵向,不同横向上的冲刷力度大不相同。找不出原因呢,她压着我们加了三个小时的班。”
方豫不是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撒娇,但涉及到公司业务他一时之间没抓住陈依白想要的重点。“差别很大嘛。她有没有想过是海床的问题?沉降或是异常上升…”
“方豫。”陈依白在那边轻轻地唤了一声。
方豫垂下头,“对不起。我最近在整理手上的项目,脑子里全是这些东西。”
陈依白沉默不语。方豫心思很细腻,她不需要说太多,对面也能明白她要说什么。提醒他对面的不是曾又烨的助理而是他的女朋友。
他换了一个轻松的语调,“说说你吧,最近做什么了?Z市有不少城市地标,你去玩过了吗?”
“没有啊。每天都在工作,唯一去过的就是音乐喷泉广场了吧。”
“那里有一家日式拉面很不错,下次去我提前推荐你尝一尝。”
“不会再去啦。”她躺在酒店的床上,笑着说:“之前去是为了给曾总买鞋子。可是今天那鞋都”她说着说着停下来,“鞋都把她脚磨破了。她让我随便换一家其他的牌子买就行了。”
方豫也去过几次Z市,更重要是他知道曾又烨点名的鞋子是什么品牌。他说了一个英文的运动鞋品牌,而后自以为体贴地告诉陈依白,“那家是英国的尺码,她穿UK4最合适,而不是直接换算的UK4.5码。”
那端长久的沉默,方豫看了几页文档后还是没有声音才反应过来对面已经挂断。
安平看了一夜的资料,在酒店的餐厅里硬生生喝了两杯咖啡,才起身出发。
曾又烨站在早餐的门口,怒气难止,对面是低着头的助理。“我昨天说过的,要注意无人机的审查手续。你今天告诉我你没做?”
Catherine低着头,没有找借口:“曾总,对不起。这是我个人的工作失误,我已经在加急走审批了。此外我也联系了市内的无人机团队看能不能临时做替补。”
有人经过,曾又烨收敛了几分,“打电话给朝阳,让团队先继续做前期地形勘测,我马上赶过去。”
“好的,曾总。”Catherine面色煞白。
曾又烨走得很快,把她甩在身后。她找了个拐角,拨通了方豫的电话。
“方总,我出纰漏了。昨晚开了三个小时的会…”
方豫听着听着就不自觉扶上额头,这种被她提点过的还忘记做的就是她最不能容忍的蠢人行径。“你别急。我在Z市还有几个业内朋友,我去问问有没有什么解决办法。”
她挂断电话,快步要跟上曾又烨。
曾又烨却被安平拦住了。Catherine的脚步也放缓了。
“曾总。”
“安总。”她的表情很严肃,安平看着看着就扬起嘴角。
她朝左侧头,十分不解:“安总笑我什么?”
安平没意识到自己是在笑着的,瞬间变成面无表情的样子。“刚刚听到你助理的事情。今日安建也会进行地形的勘测,无人机的相关数据安建可以同ZE共享。”
这样是最方便的。可是她一来和安平的关系很差,二来作为竞标对手…
什么都比不过解决问题。“多谢安总。”
一次水文,一次无人机。她可欠着安平的大人情了。
Catherine很感激,发信息给方豫让他也放心。
方豫听到那个名字还质疑了一会儿,点点头取消了远在Z市的助力。
安平已经释放出友好信号,曾又烨也不能再避之如蛇蝎,两个人站在一处。
“ZE弄清楚昨天冲刷的问题了吗?”
曾又烨失望地摇头,“没有。”
“那你呢,安建还没有弄清楚?”
“这次带来的人里没有对口的专业人士。我昨天尝试自己找答案,结果就是和你们一样。”
“ZE也是一样。”
“那你还拖着人开会。”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曾又烨眯着眼看了眼天空,数架无人机正在辛勤地劳作。“ZE都是入行没几年的年轻人。最老的也就是我这么大的。我们太需要危机和困难来促进成长。所以就算我知道这些人大概率讨论不出什么,但这个思考群策群力的过程也是很有必要的。更何况,万一这些新脑子就是比较好用呢?”
“新脑子?”
曾又烨瞥着他,笑着说:“入行十年我的脑子已经僵化了一部分,开始从过去找灵感。师兄你不是吗?”她突然很肯定,“只要你有落地的项目,我就一定能猜出来你的马甲是什么。”
安平对这件事有着和她一样的信心,不过他是相信曾又烨绝对猜不到。“万一我这次换风格了呢。”
“这次?安总这么肯定安建能吃下服务区的项目?”
“我想不到第二种可能。”
“那是你的目光太狭隘。”
安平刚要反驳,“嘀嗒”一声。
他抬起手就要去摸,曾又烨赶紧拽住他的手腕往下按,“先别。”
安平一脸茫然,曾又烨已经笑得不行。她指着安平的脑袋,塌方的那一块头发。
“怎么了?”他被蒙在鼓里而有些怒气。
曾又烨松开他的手腕,从包里翻出一包湿巾递给他,言简意赅,“鸟屎。”
安平的脸更臭了。
“你帮我弄一下。”
曾又烨没有拒绝,“你头低一些,你太高了。”她捏着一张湿巾,在看到那坨稀状物的时候还是下不去手,“你,你找其他人吧。我有点洁癖。”她左看右看,大家竟然都离得远远的,一个靠近能搭把手的都没有。
“快点!”安平止不住地催促她。
曾又烨又看了眼无人机,眦着嘴给他擦干净。她又用一张纸包裹好脏的那张交还给他,“给你。”
他自然是不肯接的,“我要这个干什么?”
“留作纪念。”安平不虞,她才说实话,“你自己扔吧。”
安平双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着她。“你手已经脏了,那就顺便扔了吧。”
这里是建筑用地,八千米都未必能找到一个垃圾桶的。谁拿着就意味着要一路带着,直到中午吃饭离开。
“这不脏!我已经用纸包起来了!”曾又烨炸毛,“我希望你拿一下,给我充分的空间和双手去清洁!”
安平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默默接过了她的纸球。
在安平近乎监视的注视下,曾又烨足足用了四张湿巾仔细擦拭了自己每一根手指和每一寸手心手背。
他想起来在大学食堂的时候,郑凯旋也是这样一张一张地抽湿巾,一点一点地擦餐具,然后用餐巾纸包好。他做好万全地准备甚至有时候连拌饭都会做好,数着时间等曾又烨洗完手过来吃饭。
她会怀念,会哭也不奇怪。
他顺从地接过曾又烨擦完手的湿巾,一言不发。
曾又烨狐疑地看他一眼。最后把这种行为认定成在自己的怒吼下的服输。得,不仅一点人情没还回去,还又受一遭。
这人情,她也是一定要还的。头疼。
三天后,为期一周的勘测结束。
ZE团队先是在酒店聚餐,而后不知道是谁提议的要去周边某一家著名的酒吧坐一坐。曾又烨便带着七八个同事浩浩荡荡地进去,没成想,安建的人也在这里团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