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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此言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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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满室哗然！虽然众人心中早有猜测，但亲耳听到夏桃招认，还是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刘氏像一瞬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瘫软在地，嘴里却兀自不甘心狡辩：“不！不是我！是她胡说！夏桃，你这个贱婢！是谁指使你来陷害我的？是不是王氏？！还是——”
她想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疯狂胡乱攀咬起来。
侯夫人打断她：“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夏桃，你说是二姨娘指使，可有凭证？”
夏桃颤抖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里面还残留着些许药粉：这是二姨娘给奴婢的药，说是只要一点点，就能让老夫人病得更重些，但不会致命……她说事成之后，会给奴婢一大笔银子，还会把奴婢的家人都接到京城来……”
证据确凿，刘氏再也无话可说，她闭上双目，只剩下绝望的呜咽。
“将二姨娘刘氏即刻禁足于清秋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所有伺候的下人一并看管起来，等候侯爷回来再做处置！”林氏冷冷吩咐。
是！”婆子们应声，上前便要拖拽刘氏。
刘氏这才如梦初醒，还想挣扎什么，却被捂着嘴拖下去。厅堂前少了一个人，空中若有若无紧绷的线也稍稍松懈。众人皆是心有余悸。
风波暂息，老夫人依旧昏睡不醒，大夫开了新的方子，嘱咐要悉心照料。
侯夫人指尖揉动发胀额角，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的老夫人，心中一时愁绪万千。
如今刘氏被禁足，王氏受了惊吓，身子也虚弱不堪，其他几个姨娘平日里要么不成器，要么各怀心思，这照顾老夫人的重担，一时竟不知该交给谁才放心。她环视一周，目光在几个庶女和姜竹雨身上掠过，显得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姜竹雨，忽然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了一礼，“姑母，竹雨不才，愿意留下照顾老夫人。竹雨虽年轻，但也略通些药理，定会尽心尽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系统提示：主动承担照顾老夫人责任，可有效提升后宅影响力，大幅增加‘后宅和平’任务进度。万人迷光环强化中，当前对侯夫人好感度+10，对周清玥好感度+5。】
姜竹雨心中一喜，面上却愈发显得恭谨柔顺。她当然不是什么圣母心泛滥，只是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一来，能名正言顺地在老夫人身边待着，近距离观察，防止再出什么幺蛾子；二来，这可是刷好感度、提升自己在侯府地位的关键行为。
侯夫人闻言，上下打量姜竹雨一眼，很是感动，也有些刮目相看。她一向以为这个侄女胆小懦弱，却不料她此时会主动站出来为自己分担。
她上前两步，拉住姜雨竹手，满意点了点头，“那就辛苦你照顾老夫人了。”
姜雨竹笑答：“这都是我该做的。”
——
接下来几天，姜雨竹几乎守在老夫人房里寸步不离。其实说是让她照顾老妇人，她也压根不用干什么事。寻常之事自有下人来做，姜雨竹只不过当着照顾老夫人的名头，当甩手掌柜监督下人们罢了。
坐在房中闲得无事，姜雨竹突发奇想，便让丫鬟寻了些侯府后院中现成的鲜花过来，决定这些花露水送给各房姐妹。在现代的时候，姜雨竹看了不少关于这些的教程，此时恰好能派上用场。
折腾了一下午，姜雨竹用简易蒸馏法提取出几小瓶玫瑰露，比不上现代香水，但在这个时代也算是稀罕物。
姜雨竹给周清玥和周清蓉各送了一瓶，两位见惯了贵重物件的小姐却惊喜不已，连连夸赞姜雨竹手巧，并且送给了姜雨竹簪子和珍珠耳坠。
“系统，我这算不算是促进后宅和谐？”
“检测到底数关系改善，任务完成进度15%。”
姜雨竹心里十分高兴，正准备自己也试试刚做好的玫瑰露，忽听到窗外一阵响动，似是有人过来。姜雨竹抬头，听见窗外有个小丫头在哽咽哭泣。
姜雨竹问：“你是何人？做什么要在老夫人房外哭？”
那哭声戛然而止，窗外静默片刻，才有一个细弱发颤的声音响起：“回……回表姑娘的话，奴婢是清秋苑的丫鬟春儿。”
清秋苑，正是二姨娘刘姨娘的院子。
姜雨竹猜到这小丫头来做什么，却故作不知，隔着窗纸淡淡道：“既是二姨娘房里的人，便该在清秋苑好好待着，跑到寿福堂外哭哭啼啼，成何体统？惊扰了老夫人休养，你担待得起吗？”
她语气不重，却也有不容置疑威严。这几日在老夫人身边侍疾，又在下毒一事上立了功，府里的下人们早已不敢再将她当成那个可以随意忽视的落魄表小姐。
窗外那丫鬟吓得一个哆嗦，慌忙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表姑娘饶命！奴婢……奴婢实在是走投无路，才斗胆来求表姑娘的！求表姑娘大发慈悲，救救我们姨娘吧！”
姜雨竹眉心微蹙。救刘氏？她一个自身难保的表小姐，拿什么去救一个在主母参汤里下毒的姨娘？她推开门，月光下，只见一个瘦弱的小丫鬟跪在地上，满脸泪痕，正绝望地看着她。
“你家姨娘毒害老夫人，证据确凿，已是天大的罪过。如今只是被禁足，已是夫人宽仁。你让我救她，我如何救？难不成让我去跟姑母说，下毒之事就这么算了？”姜雨竹声音冷了下来，“她落得如此下场，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不是的！”那名叫春儿的丫鬟猛地抬起头，隔着窗户纸，姜雨竹也能感受到她的孤注一掷，“姨娘她……她也是被逼的啊！表姑娘，您心善，您救救姨娘吧！若是等侯爷回来，按照家法，姨娘她只有死路一条了！”
“被逼的？”姜雨竹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此话怎讲？谁能逼着她去给老夫人下毒？”
春儿左右看了看，确定四下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来：“是……是夫人！我们姨娘平日里虽有些争强好胜，但绝不敢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是夫人，她一直视我们姨娘为眼中钉，早就想寻个由头将姨娘除掉！前些日子，夫人身边的张妈妈就曾来敲打过姨娘，说姨娘若再不‘安分’，便让她在侯府待不下去。姨娘走投无路，又怕连累小公子，这才……这才想出下策，想让老夫人病得重些，好拖延时间，没想到会弄巧成拙……”
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姜雨竹脑中轰然炸开。
侯夫人林氏，那个在原著中贤良淑德、端方持重的当家主母，竟然才是这一切背后的推手？姜雨竹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她一直以为，这只是一场妾室之间争风吃醋的宅斗，却没想到，这潭水远比她想象的要深。如果春儿说的是真的，那刘氏固然有罪，可侯夫人.......也是幕后推手！
姜雨竹大惊失色，脑子里乱作一团。她挥手让那丫鬟退下，自己则在房中来回踱步，心绪不宁。
若说这后宅是个火药桶，刘氏下毒是引线，而侯夫人的算计，则是埋在最深处的炸药。如果这件事真的闹到侯爷面前，春儿为了救主，势必会将侯夫人攀扯出来。届时，主母算计妾室，妾室毒害长辈，这桩桩件件都将成为引爆整个侯府的导火索。到那时，别说后宅和平，恐怕整个永昌侯府都将陷入动荡之中。
不行，她必须去见侯夫人。
打定主意，姜雨竹整理好衣衫，提着一盏小巧的灯笼，朝着侯夫人的正院走去。
夜深露重，通往正院的路上寂静无声，只有她的脚步声和灯笼里烛火摇曳的微光。
到了侯夫人房外，通传的丫鬟进去没多久，便出来请她进去。侯夫人显然也还没睡，正靠在软榻上，由丫鬟给她捶着腿，眉宇间疲惫与愁绪化不开。
“竹雨见过姑母。”姜雨竹敛衽一礼，姿态恭敬。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歇下？可是老夫人那边有什么事？”侯夫人抬眼看她，声音温和了些。
“回姑母的话，祖母已经安睡了，新换的方子似乎有些效用，呼吸比白日里平稳了许多。”姜雨竹先将老夫人的情况简单说了，让侯夫人放了心，这才话锋一转，故作迟疑地开口，“只是姑母，有句话，竹雨不知当讲不当讲。”
侯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你我姑侄，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姜雨竹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声音压得极低：“姑母，关于二姨娘下毒一事……如今府中已经有了些风言风语，说得有些难听。都说二姨娘行此险招，是……是被人逼迫，事出有因。”
她小心翼翼地措辞，每一个字都说得极为缓慢，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侯夫人的神色。
果然，侯夫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中厉色毕露。她没有立刻发作，只是冷冷地盯着姜雨竹，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看穿。
“哦？竟有此事？我倒不知，这府里什么时候开始流行替罪人开脱了？”侯夫人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寒意。
姜雨竹知道，这是关键时刻。她顶着压力，继续说道：“竹雨自然不信这些流言。只是流言可畏，如今二姨娘被禁足，若等侯爷回来严加审问，她情急之下，难保不会为了活命而胡乱攀咬。届时，不管真假，事情一旦闹大，传了出去，丢的可是整个侯府的颜面，损的……更是姑母您作为当家主母的威严啊。”
她将“威严”二字咬得极轻，却又恰到好处送入侯夫人耳中。
侯夫人沉默了。她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显得无比漫长。姜雨竹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侯夫人最在乎的，无非就是自己的地位和侯府的声誉。
半晌，侯夫人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冰冷：“你的意思是，为了堵住悠悠之口，为了我这个主母的威严，给老夫人下毒这等大罪，就这么算了？”
“竹雨不敢。”姜雨竹立刻躬身，“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依竹雨浅见，不如……就将刘姨娘逐出侯府，送去庄子上严加看管，永世不得回京。如此一来，既惩治了她的罪过，也算是全了侯府的体面。眼不见为净，日子久了，那些风言风语自然也就散了。”
厅内再次陷入寂静。
侯夫人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姜雨竹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既有审视，又有惊诧，甚至还夹杂一丝赞许。她似乎没有料到，这个平日里默不作声的表侄女，竟有如此通透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