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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很烦 他要带上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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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傅珩亲自到通政使司递交了这几天写好的题本奏章。
比起私人奏折,题本一般用于公事,流程更加繁琐,需先递交到通政使司初审格式内容,确认无误后摘抄备份,最后才会递交给陛下亲阅。
他返回大理寺,早上写给杜全的告假文书也批阅下来了。
杜全批阅的字眼格外温和,只说他去平阳舟车劳顿许久,既是身体抱恙,三日怎够,大手一挥给傅珩批了五天,正巧遇上休沐,那便是六日的假。
傅珩来到马厩,牵马走出西门。
他在一条十字路口停下,左边是回家的路,想了想,他选了右边。
在洛京安家近四年的时间,傅珩熟悉城里的每一条路,倒也觉得这些路和其它城池没什么区别。
当今陛下德宣帝是个励精图治的皇帝。大兴建立三十年,从前各地战乱疮痍的局面已经过去,各地政通人和,百废已新。
傅珩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不同的人,但没有一个地方让他久呆,没有一个人让他想要驻足。
他是一个没有家的人,他原本也放弃自己拥有家的权力。
他在闹哄哄的街道骑马慢行,踢踢踏踏走在人群中间。他有一搭没一搭看着屋舍铺面,看着车马行人,不上职的时间感觉有些百无聊赖。
街道两边的摊贩逐渐少了起来,大道都显得宽阔许多,前方不远就是顺云县衙大门。
那里停着一辆看起来就金贵舒适的马车,车厢上有狮子头雕刻纹样,车檐四角悬挂着玉制风铃车挂,挂坠一边一个,前后分别是一只威风凌凌的虎和一只憨态可掬的猴。
是他和宋景姝的生肖。
这种车挂坠有铃铛,但因玉制的挂坠较重,只有起大风和剧烈颠簸时才会叮当作响。
知县外出办事,正巧看到傅珩驻足县衙门口。
“少卿大人哪里去?”
傅珩拱手,“林大人,路过正巧看见我家车马,想是夫人在此,故作等候。”
知县笑道:“少卿大人与尊夫人真是伉俪情深,既如此,此处炎热,何不进县衙?”
傅珩眉眼透露出些许愉悦,“她要不了多久,我在此稍候便可。”
“既如此,大人且自便,下官有事在身,便不多陪了。”
知县也只是寒暄两句,便匆匆离开。
在车辕上靠着车厢打盹儿的车夫听见声音,伸出脑袋往后一看,正对上自家大人淡淡撇过来的眼神,他吓得蹭的一下就坐直了。
宋景姝是来县衙签订契书的。
不住的院子闲着也是闲着,她租出去了。她向来闲不住,真叫她天天守在家里绣花,相夫教子她得无聊死。
而且她的夫君不需要她帮助,她也没有孩子。
她不缺钱,就是当她看着管事们递交上来的账本,心里很清楚这些钱财具体是从何而来,谁也糊弄不了她的时候她就觉得很开心。租房也是,当和租客订好,要签订三方契书的时候她会亲自和房牙一起到县衙。
这次的房客是来自云浙的一个富家子弟,他外出游历,到了大兴都城洛京,本来只准备在此小住半年,这院子不短租,但他也不矫情,按照一年的契书签下来了。
钥匙正式交给对方,宋景姝、房牙和那位姓秦的租客一起走出县衙大门。
她家原本的马车旁拴了一匹乌黑发亮的高头大马,车夫在苦命地给马顺毛喂草。
而另一边,车窗两旁的纱幔挽在搭扣上,车里懒洋洋靠坐着一个穿着素色圆领袍的英俊男人,他姿势倦怠,一手搭在曲起来的膝盖上,隐约鼓着青筋的大手盘着一黑玛瑙手串,一手拿着宋景姝放在马车里打发时间的话本细细品读。
不知看到什么,他眉头一挑,满眼都是戏谑。
宋景姝说她其实也好读书,三年过去了,原来她好读的还是这些书啊!
听到几个人说话的声音,傅珩转头看过来,宋景姝满脸惊喜。
他放下书本,把宋景姝买首饰时顺便给他买的手串重新盘回手腕上,见人愣着,他跳下车,伸手拉了一下车挂。
“叮当”一声。
傅珩不满道:“傻站着做什么,回家了,这里很热。”
宋景姝想尖叫,碍于出门在外还是得端着她少卿夫人的优雅气质,便面不改色对旁边说她夫君来了,叫他们自便,她要走了。
租房的秦常饶有兴致地看着朝着傅珩奔过去的宋景姝。
这位夫人刚刚还是一副游刃有余,端庄矜贵的模样,转眼变得这般鲜亮活泼,真是有趣。
傅珩把宋景姝扶上了马车,自己也跟着钻进车里,马车朝着福广街的傅府行进。
车帘一放,宋景姝便楼上了傅珩的胳膊。
“你怎么来了!”
“来这边有事,路过。”
“你路过看见家里马车了啊?”
“嗯。”
“那还回大理寺吗?”宋景姝说这话时抬头看着他,期待的大眼忽闪忽闪的。
傅珩抬手蒙住了她的眼,视线从女孩水润的唇划过,“都这个时辰了,不回。”
“你干嘛!”她不满地往上摸到他突起的腕骨。
傅珩拿开手,身子往车厢后抵靠:“说了,不回。”
“太好了!”宋景姝欢呼,脑袋搭在他肩膀,整个人放松下来,娇气指使道:“那你今天陪我去逛街!”
“今日先回家。”
“啊~”她失望地哼唧了一声,埋怨道:“陪我陪我陪我嘛,你这个全天下第一的大忙人,就这么点时间你都不陪我吗?”
“先回家收拾行装,明早我们出发去宿直镇。”
“你要去照山寺看婆母?”
宿直镇在洛京东边,马车半日便到,那里有一座香火旺盛的寺庙,名为照山寺,傅珩在那里为在他中了举人那年去世的母亲王琳翠供奉了往生牌位。
宋景姝出家的外祖父,也就是中年丧妻,一月内又接连丧女的前朝户部侍郎,如今的清慧法师也住在那里。
傅珩:“你不想去看看外祖父吗?”
宋景姝坐直了身子,扬声道:“想啊!”
他看她满脸一无所知,全是真诚与期待,心里不自觉升起浓浓的烦躁。
真的很烦。
男人的面容带上几分阴沉,以防叫她看见他不愉的神色,他张开臂膀将宋景姝搂进了怀里。
傅珩要去照山寺,而这两天,他递到通政使司的题本内容在递交到陛下桌前必定会在洛京宣扬开来。
他不想宋景姝追着他跑到照山寺询问。
那很烦。
他要带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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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行装吃了晚饭天都黑了,傅珩拉着宋景姝进了浴室,抱着人出来时只余下满地狼藉。
把人放到床上,他捏了一把她柔韧的腰肢,见她哆嗦着绷直了身子,傅珩低声轻笑,欺身压了上去,宽阔的胸膛罩在宋景姝上面,看得她脑袋发晕。
她警铃一震,曲起双腿有些抗拒,却碰到他结实的小腹。
她推了他一下,满眼都是控诉,哑着嗓子又是撒娇又是恳求:“不来了。”
傅珩眼神微眯,侵略性更甚,低头啄了她一下,语气不容拒绝。
“要来!”
今晚的他很凶。
三年的时间,宋景姝也算摸清楚他在这方面的一些习惯,他不是每日都要做,遇上忙的公务也会接连好几天睡青竹院,但当他顺利了结一次公务,彻底尘封一个案子,那天晚上的傅珩便会沉默而凶狠。
她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该开心庆祝的事,她却觉得他是那么的不高兴。
每当那时,宋景姝心里就会有点怵,因为他那时看她的眼神里没有平时那么温情,持续很久的情事还有他毫不收敛的动作会让她有种自己会交代在床榻上的错觉。
今天分明好好的,他却像又了结了一个案子。
她微微抗拒。
他却捉住她的胳膊禁锢在上方,低下头含住她柔软的唇瓣,呼吸急促,哑声哄道:“夭夭。”
“明日还要早起。”
“马车上睡。”
“马车——”
宋景姝还想张嘴挣扎,却被他柔软的舌头长驱直入,他将她不听的话堵在嘴里,强势攻城略地。
帷幔里传出的嗓音从闷哼变成低泣,宋景姝忍不住生理性流出的眼泪,却激起他满腔的兽性。
她的含情脉脉,她的软声相求,她的迷离颤抖,她的不堪承受,每一样都如此美妙动人。
结束时她几乎累得睁不开眼,傅珩尚未起身,她歪头就迫不及待地睡了过去,仿佛被暴雨击打过的残花。
傅珩顶着满胸膛的热汗替她擦拭干净后去淋了个水。
回来后他在熟睡的她身边看着虚空若有所思很久,蜡油流尽,火苗一闪,整个房间陷入黑暗。
他躺下将宋景姝搂进怀里。
女人的呼吸清浅,带着让人安心困乏的节律,他在满室温软中陷入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