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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好奇 “还要和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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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珩推开卧室门,隔着晃动的珠帘,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宋景姝半躺在窗边那张小榻上,身上只穿着一套柔软的里衣衬裙,腰间盖了一条梅花纹的毯子,手里拿着他从前带到后院打发时间的《大兴地志》,袖口滑落,露出一截玉白细腻的胳膊。
听见开门声,她抬头移开了落在书上的目光。
先前洗澡点着熏香烘了头发,现在满屋都是暖香沉溺的味道。
宋景姝身子一顿,慢慢坐起身,顺手把书放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很晚了,她以为今晚傅珩会歇在青竹院的。
傅珩站在门口没动,他眼神从她身上扫过,落在她光洁的小脸。
看着她迟疑小心的眼神,他语气沉沉道:“还没睡?”
宋景姝小声道:“睡不着。”
男人皱了皱眉头,他含糊地唔了一声,然后解了头上的大帽随手放在一边,转身进了净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
宋景姝听着里面细细簌簌的动静,心里是怪异的忐忑和紧张。
今晚的他给人的感觉不太对劲。
傅珩出来后走到小榻前,他缓缓伸手,拿起那本《大兴地志》,随意翻了两页,然后视线又垂落在宋景姝身上。
宋景姝从前其实不太理解,傅珩明明不太说话,为什么他每次一回来,院里的下人和连云总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如今褪去那些自以为是的柔情蜜意。
她终于感受到,他不用谩骂和厉声斥责,只静静看着,举手投足便叫人感到足够的威慑和紧张。
“这么晚了,我困了,我们歇着吧。”宋景姝勉强勾了一下嘴角,很乖巧的语气。
她暂时放弃了白日里打算好再见他时要说的话。
却见傅珩淡淡地垂眸,没有情绪的眼里黑沉沉一片。
他哑声开口:“不是不喜欢四书五经和山川地志?”
书又被他随手放回了原位。
宋景姝呐呐道:“现在看了觉得挺有意思,闲着也是闲着,打发时间。”
傅珩却好像根本没听她说什么,还带着凉意的手抚摸上她的脸,晦暗的目光在她红润的唇和修长白皙的脖颈间流连。
宋景姝就抿唇不说话了。
他抓住她的手腕,往床边走:“睡觉吧。”
烛火不灭,傅珩穿着出来时那双木屐,大马金刀地坐在床边,他把她按在怀里,坐到了大腿上。
放肆的眼神,像缓慢凌迟的折磨。
宋景姝的心里满是强压的抗拒。
原来恩爱和缠绵也分情绪。
她讨厌傅珩现在这样,非常讨厌。
那不是看夫人的眼神,他像一个挑剔的客人,确定喜爱的东西拿到了手里,完完全全属于自己,所以他打量,他评估,这东西究竟值不值得。
宋景姝感受到他温热的大手放到了自己的后颈,压着她的脑袋往下。
她身子僵硬了一下,抑制住自己反抗的心,柔顺地顺从他的方向。傅珩的唇舌侵入进来,肆意纠缠,即使已经是洗漱过后,宋景姝也感受到残留的酒意。
她的手抵在他宽厚的肩膀上推拒。
傅珩被推得不得不停下,他一把将她的手抓下来按住,眼神里带着不耐烦和警告。
看见他的不满,宋景姝喉头哽了一下,然后低声道:“我月事来了。”
男人愣了一下,皱着眉头伸手往她裙底试探。
她瑟缩了一下身子,咬牙忍住挣脱的想法。
傅珩脸色难看地转身把她放在床上。
“真的不行!”
宋景姝很慌,撑手要坐起身。
他将人按在怀里,搂着躺下,语气暴躁道:“别吵!睡觉。”
傅珩看她今晚这副想说什么又委委屈屈不说的样子,感觉怀里的宋景姝实在过于矫情和娇气。
她在委屈什么?现在还能锦衣玉食,好吃好喝,她该对他感恩戴德。宋景姝该想着的不是什么休书和离,她该想的是等他哪天厌了烦了腻了,她该怎么求他留下。
动也不能动,宋景姝只能看着床顶慢慢睡去。
傅珩抱她抱得很紧。
骨力凌罗不愉的脸色和回忆起自己在西域时的往事确实影响了他的心情,宋景姝今晚倒是识时务,意外地乖巧温顺,他看得出她抗拒的心思。
但那又如何。
宋景姝又蠢又废,杀她甚至都不用费哪怕一丝丝的心神。
傅珩从前就没想过会成婚,应付女人实在麻烦,怀里的这个就应付了三年。
这三年,他耐着性子任她胡搅蛮缠,陪她玩那些幼稚的把戏。
如今正是他随心所欲的时候。
他大仇早已得报,宋良和洪英已经死在他面前忏悔,过些年这帮人都会化作尘土,腐烂在坟墓里。
现在宋景姝完美的变成了他的战利品,什么都不必隐瞒,她也逃不出他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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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来,宋景姝心情复杂地发现,傅珩竟然还在。
他已经醒了,散着发丝一脸若有所思地靠在床上,一腿长伸,一腿曲起,大手抓着她的一只手放在腹部,揉捏着把玩。
宋景姝往床外看。
晨光清透地散进屋里,显然刚天亮不久。
她忍不住翻了个身。
傅珩懒散的目光落下来,嗓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沉沙哑,“醒了?”
宋景姝抿唇,想到什么后慢慢从被窝里爬起来,盘腿坐在了他旁边。
傅珩侧目看她这副乖巧的样子,如她所愿,问道:“不再睡会儿?”
宋景姝:“阿珩。”
久违的亲昵的称呼。
他眼底漫出些愉悦的味道:“嗯?”
宋景姝:“我后天能不能出趟门?”
她强硬的言行屡次碰壁,左思右想了好几日开始尝试着放软态度。
傅珩笑意微敛,淡淡道:“去哪儿?”
宋景姝忙道:“半个月前就收到的请帖,后天是陆菁的生辰宴,我要去赴宴的。”
傅珩却盯着她看了两眼,不以为然道:“我记得,你和她关系并不好。”
宋景姝和陆菁是打过架的关系,陆菁的夫君是诚意伯家的二公子,如果是伯府的宴会,宋景姝作为大理寺卿夫人去赴宴是礼数,但若是陆菁私人的生辰宴,她去怎么看都是故意挑衅。
宋景姝听了他的话陡然泄气。
傅珩:“真的是想去赴宴?”
宋景姝咬了咬牙,低声道:“我不想再被关着了。”
傅珩挑眉:“嗯?”
宋景姝低着头难过道:“我错了,前段时间是我任性,是我没想清。”
宋景姝是当真受不了了,有时候白天看着那些高墙,若不是还有来往的下人,她恍惚以为自己还被关在海棠院。
她本就是个闲不住的,没人陪她都要自己出门四处溜达,更遑论被不情不愿地拘束在这里。
她到现在还没想清楚和傅珩之间的种种,他们现在的关系实在怪异。
可在宋景姝想清之前,她要先不被禁锢在这里。
傅珩对她的识趣和忏悔很满意,这段时间的惩罚不是没用。
瞧,一切都似乎要按照他的想法回归到正轨来。
他牵起她的手,似乎是玩笑道:“那出去还要和离,要休书吗?”
宋景姝神经紧了一下,心中恼恨,低着头呐呐道:“不了。”
傅珩对她的这答案不是很满意,但又挑不出什么错来,他皱着眉头坐起身下床。
宋景姝慌张地抬起头,以为他不答应。
下一秒,傅珩站在床边一边穿衣服一边道:“陆菁的生辰宴你自己决定,想去就去吧。不过三日后皇城有宫宴,你要出席,这几天准备一下。”
宋景姝拧眉。
说实话,她是很想出门,但不想出席任何一个宴会,她不想应付那些打听和八卦,不想作为话题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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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则,无论是否出现,众人聚在一起时,提到宋景姝都是难免的,有的只不过是当面蛐蛐和背地里说的区别罢了。
陆菁这次给宋景姝送请帖,为的本就是挑衅和看宋景姝笑话。
宋景姝不来是情理之中,可在场的人嘴中也不会放过她就是了。
生辰宴当日,诚意伯府。
有人调笑道:“菁菁,若是你从前给她下请帖,她必然趾高气昂就来了,如今避而不见,想必是日子过得不好,不敢出现。”
“我有段时间没见过宋景姝了,这确实有点稀奇。”
陆菁今日见姐姐带来了外客,不想太过招摇,于是正色道:“人家没来就没来,你们少编排人了。”
陆欣瞟了她一眼,对妹妹今日识趣很满意。
陆欣是对宋景姝没什么喜恶的,对方跟陆菁不和,但自家王爷和宋景姝的夫君关系又很好,陆欣夹在中间不好做人,向来不对宋景姝的事发表什么意见。
周泽最近忙着接待外宾,她作为周泽的王妃,这几日也热情邀请了使团中的女眷来家中做客。
陆欣邀梅依努尔同来妹妹的生辰宴,梅依努尔也顺势答应了。
此刻耳朵里都是陆菁的好友说的八卦,听起来是有些旧怨的死对头,梅依努尔只顾着欣赏这大兴的美人和大家身上漂亮的衣裙,并未发表意见。
直到她听到一个熟悉的人名。
“哎,你们说这宋景姝,家里都沦落到这步田地,她自己也没给傅大人生下个一儿半女,为什么傅珩却没休了她?”
“一出事便休妻,对名声不好呗,我寻思啊,等今年的这风头慢慢过去,宋景姝离下堂就不远了。再不济,为子嗣着想,傅府怎么也该纳个妾。”
梅依努尔精神一震,不动声色地问道:“你们说得这宋景姝是谁啊?”
众人大吃一惊,“公主会说汉话?!”
那她们刚才说人长短不全被听懂了!
陆菁:“......”
这几个蠢货原来没听懂她的暗示。
梅依努尔笑道:“是呀,我阿塔原是汉人。”
骨力凌罗虽是她的继父,但梅依努尔第一次见他时还小,也跟亲生的无甚区别。
她问道:“我都听许久了,一知半解的实在好奇,你们说的这宋景姝是那个大理寺卿的夫人吗?”
陆欣皱了皱眉,正好诚意伯夫人知道王妃来了,差人来请。
她对梅依努尔道:“公主,伯爷夫人有请,不若与我一同去看看?”
梅依努尔摆摆手,直接拒绝:“我与王妃的妹妹一见入故,王妃有事的话不必管我,自己去忙吧。”
陆欣:“......”
她警告地看了一眼陆菁,头疼地随着诚意伯夫人的婢女走了。
陆菁没想到这外邦的公主竟与她亲近,一时间兴奋起来。
大家吃着点心,七嘴八舌把宋景姝和陆菁的过往添油加醋倒了个一干二净。
梅依努尔从她们口中对宋景姝有了个初步印象。
一个漂亮嚣张的女人。
一个拖傅珩后腿的女人。
一个靠死缠烂打嫁给傅珩,她爹自己是个佞臣,还诬陷傅珩通敌叛国的女人。
梅依努尔对宋景姝的兴趣越发高涨。
她饶有兴致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见见她。”
到底谁说得是真的呢?
傅珩说她风寒不出门,听起来和这帮女的口中说得人感觉很不一样,傅大哥口中对方像一个柔弱的女人,得个风寒就要卧床好几天似的。
陆菁笑道:“这还不容易,明晚是迎宾宫宴,五品官员以上的夫人们都要参加的,公主到时候就能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