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演绎》烟尘岁

3、神眷印记 幕后黑手引

　　“那是因为之前我没脱口罩，你看这不就看中我了。”兜帽男示意卷毛去看观律的反应。

　　“别给自己找存在感了，赶紧把口罩给我戴上。”卷毛却一意孤行，急忙抢过口罩捂住他的脸。

　　“两位不要着急，你们都可以参加面试，扮演神眷的概率都很大的。”

　　观律没想到自己还要调解两人的内讧，局势已经失控了，赶紧想办法脱身才行。

　　“还没自我介绍呢，我是月赫，江都契术学院的学生，十九岁零六个月，目前着急晋升，请让导演优先考虑我。”

　　卷毛双手包住观律的右手，眼神闪闪地真诚恳求。

　　“我是澄夜，和他一个学校，十九岁零十个月，晋升比他还着急。”

　　澄夜没有像月赫那样主动触碰观律，只是抓了抓头发，冲他粲然一笑。

　　救命，我是假冒的呀，还是男的，不要勾搭我啊！

　　“别着急都有机会，既然你们都想参与，那先去官网报名吧，我会努力向导演推荐你们。”

　　观律挣脱开月赫的手，继续在马甲下面努力挣扎。

　　“那么你的名字是…，面试之后，我们还能再见吧。”

　　澄夜似乎相信了观律的瞎话，认定他在活动中具有话语权，想要同他认识一下。

　　“我是风觅，受人之托，寻觅演员，有缘再会。”

　　观律脑子一抽，说出一句尬得没边的话，强忍着跑起来的冲动，快步返回训练馆。

　　刚一进门，观律便看见景明慢悠悠地向门口走来，想不出冒然返回的理由，于是闪身躲进厕所。

　　一个长相平平无奇的男人在厕所门口，与观律撞到了一块。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

　　那人伸手牢牢扶住观律短袖下的胳膊，帮他稳住身形，随后不等观律回答，便转身离开。

　　什么事这么急？这人手劲可真大。

　　观律揉了揉被捏痛的手臂，紧忙藏在厕所隔间，打算等一会再出去。

　　左臂上的疼痛转为细微的瘙痒，这股痒意抓紧加深，直到观律忍不住用手抓挠，看见一道银色痕迹显现。

　　观律摩擦着那块皮肤，试图用蛮力搓下这块污渍。

　　这是在发光！那人手里攥着荧光粉吗？

　　无奈之下，观律来到洗漱台清洗，水流顺着手臂滑落，他目瞪口呆地看着痕迹从曲线变为数字——320。

　　…

　　此刻影像停滞，工作人员将其截取发送给副导演，完成收录演员开场画面的工作。

　　与此同时，坐在他附近的同事们，还在等待其他线的人机行动，赋予主角们神眷印记。

　　“二组人机怎么还没行动啊，人家一组都完事了。”

　　右边的同事看着画面中，澄夜和月赫还在交谈，不耐烦地催着人机组。

　　“别催了，副导说，演员开场必须是个人画面，等二号三号分开再说。”耳机中人机组组长无奈地说。

　　“副导还说，今晚六点正式宣发呢，再不截取视频，就来不及了。”

　　“行吧，我让人机主动把俩人分开，你找时机截取吧。”

　　…

　　“这人还蛮神秘的，跟我们宣传半天，最后才自我介绍。”

　　月赫收回手，看向那道不疾不徐离去的身影，感叹道。

　　“但我的契术告诉我，他刚才在撒谎。”澄夜慢条斯理地将橘发重新压回兜帽，原本碧绿的眸也随之一暗。

　　“你的‘鉴定’契术还能分辨谎言吗？”月赫好奇地问。

　　“如果你不分享自己的契术情报，那我也不会告诉的。”澄夜双手撑起口罩戴上，被捂住的声音沉闷。

　　“好吧，那古籍研究院也是谎言吗？我希望不是，不然咱们只能坐等肆业了。”

　　月赫拿出手机搜索着，希望在古籍研究院的网站上看到表演活动。

　　“这个不是假的，真的有演员晋升三级，并且演员已经二十九岁了。”澄夜看见月赫如此，也开始玩起了手机。

　　“只是好心分享情报吗，还是说他和哪些人一样，是来监视我们的？”

　　月赫这时已经打开了报名页面，细长手指滑动间，便修好了一张日常照。

　　“感觉不像，我们盯着他的时候很紧张，大概就是普通人吧。”

　　而澄夜早已将基本信息填完，正要保存报名信息。

　　就在这时，两辆摩托车飞驰而过，一左一右抢走了两人的手机，而后分头逃离。

　　“魂淡，我还没上传照片呢！”

　　月赫愤怒地追了上去，没几分钟，便连呼带喘地在街上慢跑，只能张着手臂遥遥抓向视线中的摩托。

　　就在月赫即将接受失去手机的命运，准备为此哀悼之时，摩托车旁的一个路人突然跳起飞踢，踹倒了摩托。

　　大众脸的路人拿起掉在地上的手机，走过来递给仍在喘的月赫。

　　“大哥，谢谢你啊！能再帮我把人抓起来，送到警察局吗？”

　　月赫将手机揣进口袋，刚准备上前控制抢劫犯，手就被好心人紧紧握住了。

　　他茫然地看着交握的手，正想着这人到底要干嘛，手心便是一痛，紧接着发热发痒。

　　而在另一边，同样也发生了意外情况。

　　澄夜常年体质虚弱，即便想追上去，也是心有余力不足，只好留在原地，请求路人帮忙报警。

　　那女孩笑着将手机递过去，澄夜正要伸手去接，手腕却被女孩死死握住，不能挣脱。

　　澄夜一惊，急忙甩动手臂，试图挣脱女孩的禁锢。

　　忽然手腕一热，疼痛瞬间传来，就在澄夜几乎以为手腕受伤时，女孩却松开了手。

　　…

　　“组长，你太有才了，抢手机都整上了。”人机组组员憋着笑，昧着良心夸组长。

　　“别以为我没看见你笑，你当我不想搞得自然点吗，还不是拍摄组一直催，当组长很难的好吗。”组长一脸无奈地说。

　　“组长，十一号一直在调戏男配，人机插不进去。”

　　“九号在被警察追捕，人机摩托蹬冒烟了，也没追上。”

　　“组长，人机扮成粉丝去接机，但是八号改航班了。”

　　“五号正在做手术，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出来。”

　　“我就说很难的，诶～”

　　组长叹息着，脸上又沧桑了几分。

　　…

　　读心咨询室，一楼办公室。

　　观律像以往一样坐在电脑前，查询各类资料，唯一不同的是，这次查得不是法律词条和行业用语，而是莫名出现的银色数字。

　　他已经查了一小时了，从化学药剂到失控穿梭，从皮肤疾病到精神失常，他都查了个遍。

　　没有一个能明确解释银色数字出现的原因。

　　最后再查一次，既然科学解释不了，那就交给神学解释。

　　果然，这次观律查到了相关解答。

　　根据古籍记载，神眷身体某一处会印有银色数字，代表着神眷的身份与积累的功绩，被称作神眷值。

　　观律原本慎重紧张一下子消失了，他的嘴角抽搐着上扬，面容喜悦而狰狞。

　　终于轮到我做主角了吗？

　　现在不流行十八岁天才高中生了，流行二十八岁天命救世主了，咩哈哈。

　　神眷啊，那可以和世间万物丰荣息息相关的人啊。

　　观律一改用手大力摩擦的嫌弃姿态，转而用湿巾轻轻擦拭着珍贵的银色印记。

　　根据传说，神眷会成为人类领头羊，但观律有自知之明，他又懒又馋又奸滑，带领人类没准会带沟里去。

　　他只求做个吉祥物，每天替人类祷告祈福，按月领点工资就行。

　　对了，神眷具有强大的灵性天赋，能够突破晋升条件的限制，成就契术最高等级——五级。

　　到时候，即便做不成吉祥物，也能凭借五级契术敛财，反正怎么想都是赢，根本输不了。

　　现在要考虑的是，要在什么时候爆出神眷身份，狠狠打脸那群曾经看不起他的人，让老师扬眉吐气。

　　要先晋升三级，即便成为神眷，但没有与之匹配的实力，他们也不会心服口服。

　　观律想到了古籍研究院的表演活动，如果只是扮演神眷就能晋级，那么神眷本人去扮演，也一定能晋级吧。

　　他打开了报名页面，填入基本信息后，正要附加照片，突然想到那两个花容月貌的美少年。

　　沉思片刻，观律走上二楼细细地洗了个澡，对着镜子好好打扮了一番，来回凹着造型，最终在几十张照片中选择一张上传。

　　照片里，金发散漫地搭拢在颈间，眼底金光流转，折射出太阳般温暖的色泽。

　　满意地欣赏了一会，观律便开始搜集表演类的书籍，打算临时学习一下如何演戏。

　　直到晚上六点，手臂上的印记突然发热，观律抬起一看，只见银色数字融作一团，轮廓不断伸展收缩，似是数字在变化。

　　持续一小时后，热度消退，而数字则从320变成为1865。

　　观律有些迷惑，银色数字仅和神眷功绩相关，但在此期间，他什么也没做，只是看书而已，也算功绩吗？

　　弄不清楚的观律，只好上网找寻答案，在搜索浏览过后，观律弄清楚了原委。

　　原来神眷值不止包含为世界做出的贡献，还包括取悦神明的奖励。

　　根据历史记载，曾有神眷能歌善舞，为神明献上一支祀神舞，舞后，神眷值涨幅百万。

　　神眷值既能提升神眷的天赋能力，又能换取向神明世界资源，虽然不清楚如何兑现，但神眷值一定是能同神明做交易的货币。

　　所以，读书便是在取悦神明吗？真的有神明在看我？

　　观律神经质地四处张望，旋即抬手重重地拍向头部。

　　我真是傻了，怎么可能看见神明嘛。既然神明喜欢爱学习的神眷，我就立个爱学习的人设好了。

　　左臂又变热了，这回数字变化很快，最终形成了1870。

　　观律被数字突然变化吓了一跳，强忍着看空气的冲动，他眼睛盯着书上的内容，开始胡思乱想。

　　又变了，因为我拍了脑袋吗？祂觉得我很呆？

　　为什么看书能涨那么多，而拍脑袋就涨一点，其中有什么规律吗。

　　我再拍一下，还会有吗？

　　丢脸的羞耻显然没有压制住赚取功绩的欲望。

　　观律慢慢地将手抬到脑袋上，再次重重拍下。

　　银色印记敏锐地察觉到神明的意志，最后一位数字不断变换轮廓，持续了几分钟，变成了1873。

　　观律没有再尝试，一是因为神眷值的积累在变少，二是因为他不可能一直拍头来提升神眷值。

　　如果真的通过拍头积攒功绩，他怕是把头拍烂了，也攒不到一百万。

　　如果相同方式的奖励是递减的，还是要想出更多提高神眷值的方法，例如，祀神舞这样一次大量收获的方法。

　　观律思考着，又开始搜索相关历史和神话，希望神眷的相关历史，能够给他一些灵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