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二章 花火大会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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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花火大会是东洋的玩意，我们这边通常说燃放烟花爆竹
【天知道是我的猫在消遣我，还是我在消遣我的猫！
——蒙田】
“啊？”听到这话，菲塔和黑茶双双错愕地看着半空。“夏拉菲那？黑薇耶尔？共同设立的考验？”
羲和与望舒两位女神依然没有以本来面目示人，但她们在空中一唱一和，比刚才更加喜悦和欢快。
“首先，有一件事情必须告诉你们。夏拉菲那和黑薇耶尔，她们曾是恋人。”
菲塔和黑茶面面相觑，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她们相当年轻的时候认识，并且秘密相处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但黑薇耶尔作为啸铁家主，必须日夜镇守桃止山无法离开，夏拉菲那也需要回到铁牙城治理家族事务，承担家族责任。所以即使她们依然相爱，最终也还是很遗憾地分开了。”
“得知夏拉菲那垂危的消息时，黑薇耶尔不顾啸铁家世代都必须镇守桃止山的命令，连夜秘密来到了铁牙城。夏拉菲那临去世前将真相和自己的灵魂碎片托付给了她，黑薇耶尔带着这些回到了桃止山。厄德派出的雇佣兵随后便赶到了，但因为违背了不能离开桃止山的祖训，啸铁家先母的灵魂这次没有庇佑她和她的女儿。”
“黑茶，你母亲和姐姐被迫害去世时，你正作为啸铁家这一代的年幼继任者在阳间历练。所以这些你的母亲没有机会亲自告诉你，只是留下了关于夏拉菲那灵魂片段的线索，然后把一切托付给了本君和姐姐羲和。碧霞桃树留下的预言中说，夏拉菲那和黑薇耶尔的后代，将在未来的某一天同时来到桃树下，取这份证据。”
“铁牙城的菲塔·勒沙，夏拉菲那想要确认的是，你会成长为跟厄德·勒沙完全不同的继承者，哪怕面对的是她自己的生死，你都不会选择牺牲无辜的人。”
“而黑薇耶尔想要保证，自己的女儿不会误解和伤害夏拉菲那的女儿。”
“那如果我们没有通过考验呢？”黑茶问道。
“夏拉菲那说，如果铁牙城的菲塔·勒沙选择献祭你，那么说明勒沙家已经连一个正直、勇敢的继任者也没有了。这样的家族，即使消失也没什么可惜的。”
“黑薇耶尔无论如何不希望你伤害她所爱之人的女儿。如果你选择杀了菲塔·勒沙，她将不会让本君把证据交到你手里。为夏拉菲那和她复仇的使命，也将由别人来完成。”
“但这两位女士多虑了。菲塔·勒沙确实成为了夏拉菲那期许中的继承者，而啸铁家的小女儿也并未被仇恨蒙蔽双眼。”
“恭喜，你们是两位女士引以为傲的女儿们。”
“所以请把证据交给我们。”菲塔坚定地说道，“我们会带着它回到铁牙城，为啸铁家平反并且审判厄德。”
羲和与望舒没有说话，但一阵清风吹过，乌篷船行进的速度突然加快，仿佛开始在水上平稳地飘飞。转瞬间，菲塔和黑茶的四只脚已经踏上了大桃树扎根的土地。
她们看见远处的碧霞桃树下，端正地蹲坐着一只浑身散发着白色微光的大猫。
她静静地回头看着她们，那张灵动干净的脸上，一蓝一黄的英气异色瞳孔与菲塔有着十二分的相似。
虽然素未谋面，但宿命般的熟悉和亲切却让菲塔哽咽了起来。“妈妈……？”她上前一步。
夏拉菲那·勒沙微笑了起来。她似乎终于如愿以偿，低下眼睛，整个光影化成的身躯慢慢坍缩，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光球向两人奔赴而去，最后落在了菲塔的鼻尖。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幻觉，菲塔似乎听见了一个温柔年长的声音：“你长大了。”
光球又落向黑茶的额头，恋恋不舍地停留了片刻，似乎是吻了一下这个眉眼与黑薇耶尔几乎一模一样的小猫。它又在两只猫上空盘旋了几圈，化作一束白光向她们笼罩下来，然后消失不见了。
“妈妈？！”菲塔失声道。
半空又传来羲和与望舒的声音：“夏拉菲那的灵魂片段已经顺利融入你们的灵魂里了，请带着她回到铁牙城，东岳古树会为你们示现一切。”
菲塔还在看着光球消失的方向，怅然若失，黑茶轻轻将脑袋靠在了她的肩上。
“记住，铁牙城的菲塔·勒沙，啸铁家的黑茶，你们的命运不但与铁牙城、勒沙家和啸铁家联系着，更与整个地府联系着。”
“你们的守誓者何明澈，不单是冥王何欢的女儿，以后更会成为左右地府和阳间的命运之人。她的责任重大，未来要面对的局面也将凶险非常。”
“这是一场双神之争。如果失败，不管是地府还是阳间的人类都会万劫不复，正如一亿三千万年以前那般，陷入长达八百万年的死寂期。”
菲塔微微倒抽了一口凉气。
“羲和神，望舒神，既然前路凶险，啸铁家恳请您二位降下一点神谕，或者指示，能帮助我们渡过难关。”黑茶虔诚地说道。
“说来，本君确有一事要告诉你们。冥皇如今已经回归，各方势力博弈，魂潺流相互冲击，时空也愈来愈混乱，死魂灵的数量也正以惊人的速度持续增加。鉴于此，本君需要你们立即动身赶往孽镜城。”
“去帮助守誓者何明澈，因为大批的死魂灵已经在南方汇聚，在十二个时辰内将大举进犯孽镜城。”
“什么？！”菲塔和黑茶，几乎同时惊得站了起来。
“请速速前往，不可延误。”羲和与望舒齐声道，“这些死魂灵中，包括曾在枉死城现世的魔龙螭首。”
……
双方就这样僵持着，士兵手里的长戟和芙力嘉身侧的短刀都闪着寒光，空气凝滞得令人窒息，沉重得连会场上一千四百七十七根蜡烛也照不亮。
何明澈屏息站在芙力嘉身边，手已经悄悄抓上贯魂弓的握把。
“宴会已经结束了，我当然要跟使者她们一起回磔刑城。”芙力嘉掷地有声地说道，“秦广王，能给磔刑城的少主一个不能回家的理由吗？”
“目前地府形势复杂，您母亲楚江王公然违抗十城议会决议，作为议员我无法就此放您离开，只能暂时将您留置在孽镜城，当然，我会给您贵族应有的待遇。”安然说道。
“少来这套！”芙力嘉嗤之以鼻，“终于不演啦？放人是冥皇的意思，你这是要反抗陛下了？秦广王，你屁股坐哪边你自己心里有数。”
“冥皇离开地府多年，对地府情况不甚了解也是有的，晓以利弊后，陛下必然会对黑白党争有个公正的决断。”
芙力嘉冷笑一声，不再说话，而安然身后的卫兵手里的长戟也依然高举。
何明澈笑了笑：“秦广王大人，看来黑党对于没能成功处决我这件事耿耿于怀嘛。”
“即使暂时免于处刑，但与阎绮罗一同公然反抗十城议会，于情于理您都还是需要接受审判的。”安然说。“楚江王大人也是如此。”
“您之所以不肯放比约恩松少主回去，到底是因为我们和楚江王大人违抗决议呢，”何明澈说着，食指和中指从上衣口袋里夹住羊皮纸晃了晃，“还是因为这个？”
她看见安然的瞳孔明显放大了。看到这张羊皮纸，这位高权重的长毛灰猫不由自主地向前迈进了半步，而对此事一无所知的芙力嘉疑惑地转眼看她。
“猎猎高风，离离重土。名实不符，恶紫夺朱。”何明澈盯着安然的双眼，“您在怕什么？怕失去秦广王这个城主的宝座吗？”
“原来东西真是你们所偷。”安然道。“早知如此，我就该将你跟那只流浪猫一并逮捕下狱。”
“我倒是很有兴趣知道，黑党到底掌握着您的什么秘密，能够这样要挟您？”
“无稽之谈。”
“您的城主之位，是怎么来的呢？”
“够了。”安然看起来依然镇定，只有微微颤动的瞳孔出卖了她。“何小姐，你拿着的正是前两日府上失窃的东西，请归还给在下，不然休怪我无礼了。”
她身旁的士兵冲上前来想要抢夺羊皮纸，被芙力嘉眼疾手快地用刀鞘拦了下来。何明澈迅速将羊皮纸重新收回上衣口袋，双手一摊。
“这事儿之后跟我到我妈面前细说，好吗？”她说。“希望到时候您可以好好跟她解释一下。”
她看见安然虽然不动声色，毛尖却在微微发颤。
突然，安然的身后冷不丁窜出一个脏兮兮的影子，撞在了何明澈身上。她毫无防备地被撞得倒向一边，幸好及时稳住身子。
“你？”她差点挽起弓箭对准冲出来的人，但定睛一看，竟是刚才在高台上的那只叫弥呼的流浪老猫。
“你在胡说什么！不要在这里胡言乱语！”弥呼挥动着两只爪子，尾巴疯狂左右摆动，像在驱赶着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安然大人就是孽镜城的城主，她生来就是名正言顺的城主！你为什么要诋毁她？你有什么目的？！”
何明澈怔在原地。弥呼眼里的恐惧和狂热太不正常，让她不禁觉得心里有些发毛。
“退下，弥呼。”安然道，“此事与你无关。”
“可是，您就是城主，没有人有权质疑，您就是城主。”弥呼反复这样说道，整只猫都在剧烈地颤抖，一口烂牙叩得咯咯作响。
芙力嘉嗤笑道：“秦广王大人，对别人的事情指手画脚之前，您要不要先管管您城里的疯子呢？”
“无论如何，现在我只希望您可以安静配合，”安然冷冷地道，“因为您的妹妹英格里德·比约恩松，已经被我们控制在秦广王王府的塔楼里。您若再有什么不合适的举动，替您受过的便将会是她。”
就在安然说出英格里德名字的一刹那，何明澈看见不可遏止的杀气瞬间闪过芙力嘉的双眸。这凌厉中还带着稚气，却有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情。
“控制？”
“请勿轻举妄动。”安然道。
她轻蔑地抬起脸。
“初华宴结束的时候，英格里德·比约恩松就已经跟我结誓了。安然，我会让你知道，敢动我芙力嘉·比约恩松的妹妹，是你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决定。”
芙力嘉的短刀，高高举向夜空，刀刃的寒光叮嘤照进她愤怒的双眼。
“英格里德！”她吼道，年幼但霸道的声音响彻夜空。
随着她的这一声怒吼，巨大的爆炸声，在孽镜城的上空响起。
冰凌、霜花、雪雹，纷纷从远处塔楼铁灰色的花岗岩墙壁里迸射而出。众目睽睽之下，秦广王王府的塔楼，在成百上千民众的尖叫中被炸成了无数碎片。
冲上云霄的冰霜炸弹和暴风雪，让这场崩毁像一场华丽而盛大的烟花。随着雪霰散去，塔楼的废墟中逐渐走出一头洁白的巨兽。
这头巨兽的轮廓依稀可辨母狮的形态，又像极了一座移动的雪山。她四足如弯曲的刀锋，厚密的鬃毛像垂落的冰瀑。细看时，她身上每一根鬃毛竟都是剔透的冰棱，在照彻夜空的烛光下折射出冷冽的月华。当沉沉的咆哮从这座雪山深处传来时，孽镜城城隍庙里的大钟正敲响了十二下。
“现在请允许我隆重向你们介绍，我最亲爱的姐妹，英格里德·比约恩松的觉醒姿态——暴雪的尼米亚。”芙力嘉说着，嘴角带着一丝讥讽的笑，头颅高高扬起，双手张开，自豪地迎向远处塔楼旁的霜鬃白狮。
“——顺说，你们做菜用的胡椒粉实在太烂，难吃得像大爷的骨灰。”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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