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烟火里的余温 两人重逢后 ...
-
陆沉最终还是在修车铺隔壁租下了一间小屋子。
没有强行闯入陆野的生活，只是每天清晨准时出现在巷口，提着两份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看着陆野揉着眼睛从修车铺后屋走出来，沉默地接过一份，低头啃着，不说一句话。
起初陆野会冷着脸把他赶开，后来次数多了，也就默认了这份投喂。
“今天的油条炸老了。”某个清晨，陆野咬着油条，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陆沉眼睛一亮，连忙接话：“那明天我换一家买，巷口第三家的更脆。”
陆野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耳根却悄悄红了。
这是三年来，陆野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超过五个字的话。
日子就这么慢慢往前滑。
陆沉找了份仓库管理员的工作，朝九晚五，下班就扎进修车铺，帮陆野递扳手、擦零件、给客人装轮胎。他话不多，手脚却勤快，脏活累活抢着干，连老师傅都笑着夸：“小陆这哥哥，比你还疼你。”
陆野手里的动作顿了顿，没接话，只是把擦干净的螺丝往陆沉手里塞，语气依旧冷淡：“递过来。”
可他会在陆沉搬货累得满头大汗时，默默递上一瓶冰汽水；会在陆沉咳嗽时，把熬好的梨汤放在他桌上；会在陆沉晚归时，留一盏灯，等他回来才锁门。
谁都没提过去，谁都没说原谅，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像春雨一样，一点点润开了两人之间僵硬的冰层。
周末的时候，陆沉会拉着陆野去逛菜市场。
“买点青菜吧，你最近上火。”陆沉拎着菜篮子，往筐里丢一把油菜。
“我要吃番茄炒蛋。”陆野跟在他身后，小声补充。
“好，再买两个番茄。”陆沉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得像回到了三年前。
陆野的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只是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耳朵红得厉害。
回到出租屋，陆沉系上围裙在厨房忙活，陆野就搬个小板凳坐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手里转着那枚银戒指——那是陆沉在他生日那天，悄悄放在他枕头下的，内侧依旧刻着“沉野”两个字。
“吃饭了。”陆沉端着两菜一汤走出来，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
陆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番茄放进嘴里，酸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他忽然红了眼眶。
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陆沉系着围裙，给他做番茄炒蛋，说“野，以后哥天天给你做”。
那时候他以为，他们会这样过一辈子。
“怎么了？”陆沉慌了，伸手想去擦他的眼泪，“不好吃吗？我下次少放点盐。”
“不是。”陆野摇摇头，吸了吸鼻子，往他碗里夹了一筷子青菜，“好吃。”
他看着陆沉眼里的关切与小心翼翼，忽然觉得，那些恨与痛，好像也没那么难放下了。
入秋的夜晚，风有点凉。
陆野收摊时，发现陆沉靠在门框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一件给他准备的外套。他走过去，轻轻把外套披在陆沉身上，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脸颊，烫得吓人。
“哥，你发烧了。”陆野的声音里带着慌。
陆沉迷迷糊糊睁开眼，抓住他的手，声音沙哑：“野，别生气了……我错了……”
“我没生气。”陆野蹲下来，看着他烧得通红的脸，眼泪掉了下来，“我早就不生气了，我只是怕……怕你再走了。”
“不走了。”陆沉用力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怀里，“再也不走了，一辈子都陪着你。”
陆野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终于放声大哭。
那些被压抑了三年的思念、委屈、恐惧，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在里面好怕……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哥，我好想你……”
“我在，我一直都在。”陆沉轻轻拍着他的背，一遍遍地安抚，“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再也不会分开了。”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枚银戒指在月光下泛着温柔的光。
第二天清晨，陆野是在陆沉怀里醒的。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陆沉熟睡的脸上，睫毛长长的，呼吸均匀。陆野看着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
陆沉醒了，抓住他的手，笑着吻了吻他的指尖：“醒了？”
“嗯。”陆野点点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哥，我们以后就这样好不好？”
“好。”陆沉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一辈子都这样。”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惊天动地的承诺，只有平淡的烟火气，和彼此掌心的温度。
他们错过了三年，错过了彼此最煎熬的时光，可还好，他们终于在烟火气里，找回了彼此，找回了那份藏在心底从未熄灭的爱意。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烟火里的余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