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长眠》岑寂欢

2、暴雨归途，绝望相拥 暴雨夜，弟

　　六月的暴雨像一头暴戾的巨兽，将整座城市按进冰冷的深海。陆野推开门时，浑身都在滴水，廉价的运动T恤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单薄却充满爆发力的脊背线条。雨水顺着他的黑发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滩深色的水渍。

　　但他感觉不到冷。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像是要炸开。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将屋内惨白地照亮一瞬。陆沉坐在旧沙发上，指关节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忽明忽暗。他没有抬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回来了？”

　　“哥。”陆野喊了一声，声音发颤。他大步走过去，带着一身潮湿的雨水和泥土的腥气，猛地跪在沙发前，双手死死抓住了陆沉的膝盖。

　　陆沉的身体僵了一下，那双总是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一片死寂。他低头看着弟弟湿透的头发，水珠顺着发梢滴在陆野的手背上，冰凉。他想抽回腿，却被抓得更紧。

　　“哥，我害怕……”陆野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把脸埋在陆沉的膝盖上，肩膀剧烈地耸动着，“二叔说……说要把我送去矫正中心……他说我是变态……”

　　陆沉的手指微微颤抖，他掐灭了烟，粗糙的指腹轻轻抚过陆野湿漉漉的头发。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发不出一点声音。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鸣，像是要将整个世界撕裂。陆沉终于伸出手，缓缓地、轻轻地抱住了弟弟颤抖的身体。他的手很凉，却努力地传递着温度。

　　“别怕……”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哥在。”

　　陆野抬起头，泪水混着雨水流进嘴里，咸涩得让他发苦。他看着哥哥苍白的脸，看着哥哥眼底的疲惫和无奈，突然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哥，我们逃吧……”他抓住陆沉的手，急切地说，“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陆沉看着弟弟充满希冀的眼睛，心像被刀割一样疼。他知道，他们逃不掉的。二叔的威胁，邻居的指指点点，社会的偏见，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牢牢困住。

　　“傻瓜……”他苦涩地笑了笑，伸手擦去陆野脸上的泪水，“能去哪儿呢？”

　　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照亮了两人的脸。陆野看到哥哥眼底的绝望，那是一种比死亡更可怕的绝望。他紧紧抱住陆沉，仿佛这样就能抵御即将到来的风暴。

　　“哥，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离开你。”他低声说，像是在发誓，“就算世界都抛弃我们，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陆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紧紧回抱住弟弟，泪水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他知道，他们的命运早已被注定，但这最后的温暖，或许就是他们仅剩的、唯一的慰藉。

　　雨还在下，仿佛永远不会停。两个相依为命的灵魂，在这个冰冷的雨夜，紧紧地抱在一起，等待着黎明的到来，或是，长眠的降临。

作者有话说

　　本文含AI生成内容，已进行人工创意与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