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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回家 “还想给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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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齿相接的瞬间,楚晨才惊觉自己比想象中更想念这个虫。不过一两天没见,却像隔了一整个季节。
诺克兰的呼吸灼热而急促,扑在他的脸颊上,像一小团反复被煽旺的火,烧得他的理智从边缘开始卷曲。
原本规矩地扶在后背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了下去。指腹隔着军装粗糙的布料,描摹着诺克兰脊柱,一节一节地往下数。诺克兰的脊背绷了一下,像一张被拉开弓弦,没有躲,只是把脸埋进了楚晨的肩窝里。
楚晨的嘴唇从他的唇角滑开,沿着下颌往下,经过脖颈,停在锁骨中央的凹陷处。
诺克兰的皮肤很白,带着点凉意的白。楚晨一直很喜欢这一点。
感受着雄虫的触碰,诺克兰脸上红红的,嘴上呢喃道:“雄主......我好想你......”
“唔......”
楚晨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感受到他说话时喉咙的震动,像一只蝴蝶在他皮肤上扇了一下翅膀。
楚晨的嘴唇继续往下,牙齿轻轻衔住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诺克兰的手抬起来,没有推开他,而是自己解开了那排扣子。
一颗,两颗,三颗。
紫色的眼眸里渐渐蓄了一层薄薄的水光,雄虫的脑袋埋在他脖颈间,带起了轻微的战栗。
“还想给你的雄主纳雌侍吗?”楚晨的嘴唇从他的喉结上滑过,带起一片细密的战栗,声音低哑,笑意藏在字缝里。
诺克兰的思绪被他搅成了一团浆糊。“不……不想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每个字都要努力拧一下才能发出来。眼尾泛着红,那抹红从眼角蔓延开来,更加水润了。
楚晨在他耳边低低地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喷在他的耳廓上,那片皮肤从耳垂开始,一圈一圈地染上了粉色。
“你今天很厉害。”楚晨的手指插进他的发间,指腹轻轻按着他的头皮,“徒手就能撕开星舰,已经恢复到S级了?”
诺克兰的呼吸还不太稳,胸口起伏着,像被风吹皱的湖面。“还……还没有。”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团堵在喉咙里的东西咽下去,“不过每天吃那些蔬菜,感觉已经快要恢复了。只差一点。”
“那我......”楚晨突然叼住他的耳垂,缓缓说道:“帮你......”
与此同时,楚晨的精神力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铺天盖地的涌入诺克兰的精神海。
诺克兰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第一次感受到雄虫S级精神力的强大。
雄虫的精神力看到了在诺克兰身体里盘踞的黑色丝线,精神力快速缠绕上去,与黑色丝线相互拉锯,快速抵消,拔除着那些影响诺克兰等级的物质。
拔除的过程是痛苦的,那些黑色丝线隐藏的很深,像是某种活物一样,缠绕在诺克兰的筋脉上,吸附在他的精神海边缘,缓慢且持续地消耗着他的力量。
诺克兰的手指攥紧了楚晨的衣服,身体痛的在发抖。
几个月前,黑色丝线密密麻麻地遍布全身,像一张巨大的网。现在,经过天然植物的持续滋养,大部分丝线已经消失了,只剩下零星的几缕,蜷缩在精神海最深处,像被拔了牙齿的蛇,还在,但已经构不成威胁。
楚晨的精神力卷上去,毫不留情地把它们连根拔除。一缕,又一缕。
“别着急。”楚晨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哄一个做了噩梦的虫崽。他拉起诺克兰的手指,放在唇边,一根一根地吻过去。
然后他的精神力继续在诺克兰精神海里游走,寻找着那些黑色丝线。
清除那些黑色丝线的过程比之前预想的更费力。表面的丝线很好清理,楚晨的精神力轻松就可以拔除。但是有些丝线扎得很深,像是某种寄生在精神海里的活物,根系蔓延到精神海的每一处裂缝和褶皱里。楚晨的精神力沿着那些根系的走向,一寸一寸地切割,一寸一寸地剥离。诺克兰在他怀里不断地颤抖着,似乎拔除黑色丝线的过程十分痛苦。
直到最后一缕黑色丝线被连根拔起,消散在楚晨的精神力洪流中,诺克兰的身体才彻底软了下来。他的额头靠在楚晨的肩窝里,汗水顺着鬓角往下淌,把楚晨的衣领洇湿了一小块。呼吸急促而滚烫,像刚跑完一场没有尽头的长跑,身体已经停了,肺还在拼命地追。
“雄主……”诺克兰的意识有些模糊,嘴唇贴着他的锁骨,含混地叫了一声。他的声音沙哑而慵懒,像冬天壁炉里的木炭被拨动时发出的细碎声响。又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楚晨的手指从他的发间滑下来,沿着脊椎的线条一路向下。掌心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衣料传过去,那片皮肤微微发烫。诺克兰的身体缩了一下,无意识地往前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嵌进了楚晨的怀里。
梳理精神力的过程,虽然对自己的精神海非常舒服,但是身体却不由自主的渴望起来。诺克兰现在已经不想梳理什么精神海了......
舱室里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暗了。舷窗外,第三星域的星空寂静而深邃,像一块被谁遗忘在宇宙深处的黑色绒布,上面缀满了细碎冷冽的光点。
第七军团的星舰在这片星空中安静地航行着,断断续续的声音回荡在船舱里,又被舱门所隔绝,直至深夜时分才渐渐停息。
.......
楚晨是被一片温热堵醒的。脸颊贴着某种柔软而富有弹性的东西,鼻尖抵着一道浅浅的沟壑,呼吸间全是诺克兰身上那股淡淡的气息。他的脑子还没完全清醒,手指先动了一下。
指尖触到一片光滑带着体温的皮肤,那触感让他的记忆在瞬间回流,昨天晚上那些画面像被谁按下了快进键,一帧一帧地闪过。
他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诺克兰充满弹性的胸肌,赤金色的晨光从舷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那片光滑的皮肤上镀了一层薄薄的光晕。楚晨的呼吸猛然一热。自己怎么睡在自家雌君的胸口上来了?脸颊贴着的地方不是枕头,是胸口;鼻尖抵着的不是被子,是锁骨。他的脑子嗡了一声,暗骂了自己一句。
他小心翼翼地从诺克兰身上爬起来。诺克兰的呼吸没有变化,睫毛也没有颤,似乎还在沉睡。
楚晨踮着脚尖下了床,摸到洗手间。
床上,还躺在被子里的诺克兰睁开了眼睛,看了看自己光果的胸口。他的目光落在洗手间那扇紧闭的门上,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这么久如果还不知道雄虫喜欢自己哪里,那他这个雌君真的白做了。
楚晨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了平时那副冷淡从容的模样。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衣领扣得整整齐齐。他看到诺克兰已经靠在床头坐起来了,被子滑到腰间,露出锁骨的弧度和那几道昨晚留下的淡红色印记。
“身上有没有不舒服?”楚晨问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诺克兰的身上。
诺克兰摇了摇头,把被子拉上来遮住了肩膀。“雄主,我们今天应该就会抵达拉缪尔了。星舰已经在最后一程航线上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军团长该有的那种沉稳,但尾音还带着一丝沙哑。
“两个小家伙没事吧?”楚晨走到桌边倒了杯水,端起来喝了一口。
“楚宁和楚凡我让维德和云霆阁下帮忙照顾了。没把你被劫持的事情告诉他们。”诺克兰掀开被子,大大方方的站起来,身材的曲线展露无疑。
楚晨看得呼吸一滞,转过头去,把水杯递给他。
诺克兰暗笑,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大型星舰无法在拉缪尔星球的那片社区降落,只能停靠在港口。两个虫下了星舰,换乘悬浮车。雷克斯站在舷梯上目送他们离开,然后转身带着第七军团返回首都星驻地。
悬浮车停在楚云霆的别墅门口,车身还没落稳,楚晨就听到了屋子里传来的声音。
“楚宁!你站住!裤子!裤子要掉了!”楚云霆的声音从门板后面传出来,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气急败坏的颤抖。
门开了。开门的是家务机器虫。
楚宁光着两条腿从客厅那头跑过来,脚上只有一只拖鞋,另一只不知道甩到哪里去了。裤子褪到了脚踝,绊了他一下,他踉跄了两步稳住,双手提着裤腰继续跑,嘴里喊着“我不要换我不要换”。
楚云霆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条深蓝色的小裤子,脸上写着“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看到门口站着的虫,整个虫像被雷劈了一样顿了一下,然后发出一声哀嚎。
“你们终于回来了!”
楚凡从沙发旁边的地毯上站了起来。他手里还攥着一辆半组装的机甲模型。他看着门口的楚晨和诺克兰,把那辆还没装完的机甲模型放在茶几上,然后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地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楚晨的腿。
楚晨弯腰把楚宁从地上捞起来,小家伙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肩窝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雄父你去哪里了”,声音软得像一团被太阳晒过的棉花。楚凡还抱着他的腿没有松手,楚晨腾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头顶,头发蹭在掌心里软塌塌的。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楚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中央,手里还攥着那条深蓝色小裤子的楚云霆。衬衫皱巴巴的,领口敞着,头发乱得像是被龙卷风刮过,眼底的黑眼圈重得像被虫打了两拳。一个虫带两个小崽子,确实不是常虫能办到的事。
楚云霆喘了几口气,把那条小裤子扔在沙发上。
“这两天多谢你了。”楚晨的声音真诚了许多。
楚云霆摆了摆手,一屁股瘫进沙发里。“都是小事。你没事就好。”他又喘了口气,“下次别一个虫坐民航了。”
两个虫抱着孩子走出了楚云霆的别墅。
拉缪尔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防护屏障的淡蓝色微光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楚晨推开门,让诺克兰带着两个虫崽先进去。家务机器虫从厨房滑出来,屏幕上的表情是可爱的微笑,头顶的天线一晃一晃的。它从厨房端出一壶刚烧好的水,放在茶几上,杯子摆好,玫瑰花放在碟子里,等着虫自己去泡。一切和离开前一模一样,好像楚晨只是在田地里待了一天,好像那场劫持只是一场很快就会被忘掉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