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回声》十七号渡船

52、周末家宴 转眼两

　　转眼两日转瞬而过，沈芜简单收拾好行李，谢清砚开车送他去往林知予准备好的公寓。
　　这套房子是林知予早早就置下的，提前安排人打扫翻新齐全，只是他刚接手家族公司业务堆在一起，日日奔波不停，实在抽不出完整空闲亲自去把沈芜送到京州，才拜托谢清砚二人代为跑一趟。
　　抵达公寓楼下时，林知予特意挤出半天时间守在门口，快步上前接过沈芜手里的行李箱，眼底藏着连日奔波的疲惫，看向沈芜时却满是柔软。
　　送完沈芜返程，云栖墅的日子过得松弛平缓。
　　沈知禾彻底放下了压在心头多年的恩怨，不用再每天忧心忡忡。白日里或是翻书散心，或是陪着谢清砚处理集团事务，傍晚谢清砚会精心做温补适口的饭菜，夜里两人靠在阳台吹晚风，清淡的松间雾信息素稳稳裹着沈知禾，没有从前的焦灼不安，只剩细水长流的温存，空闲时还会慢慢敲定婚礼的各项细节。
　　沈芜这边的日常，则藏着独属于他们的温柔迁就。
　　林知予大半时间要往返海城打理公司，常常深夜才赶回京州，偶尔遇上业务繁忙，只能隔两三天抽空回来一趟。每一次回来，他都会放下所有工作，陪着沈芜收拾屋子、逛市集，静静听他讲在校的琐事；实在走不开时，两人便彻夜通着电话，隔着屏幕分享一日点滴。从当初被动的联姻走到如今心意相通，哪怕聚少离多，彼此的牵挂也从未变淡。一到周末林知予得空，沈知禾便会让两人来云栖墅玩儿，林知予就会带着沈芜去云栖墅聚餐，两家人热热闹闹围坐一桌闲话。
　　顾亦程全盘接手家族企业，平日大半时间留守京州处理公司大小事务，少有空闲远行。谢清然是专业舞者，常年要奔赴海外参加赛事、巡回演出，大半日子都在国外排练、登台。平日里二人只能靠着视频通话互诉思念，等顾亦程处理完一段周期的工作，便会放下堆积的文件，订上机票飞赴国外，守在台下看谢清然站上舞台发光；等谢清然结束一轮巡演，也会立刻赶回京州，窝在顾亦程身边，安安静静陪着他加班处理公务。哪怕常年分隔两地，他们也总能抓住零碎的时间奔赴彼此。
　　周末林知予难得腾出完整空闲，便带着沈芜一同去云栖墅蹭饭。偌大餐厅摆满一桌子菜，几人围坐桌边闲谈说笑，气氛松弛又热闹。
　　席间沈芜扒了两口饭，侧头看向身侧的沈知禾，好奇开口发问：“哥，案子结这么久，你和清砚哥有没有定下婚期？婚礼打算在哪儿办，是什么样子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二人身上。沈知禾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往谢清砚身侧靠了靠。
　　谢清砚伸手轻轻搭在他的手背，唇角噙着温和笑意，从容接过话头：“婚期初步定在入秋，场地选在城郊临湖的庄园，没有铺张盛大的排场，只打算邀请双方亲友，办一场安静简单的仪式。”
　　沈知禾轻声补充：“我不太喜欢人多嘈杂，不用搞繁复流程，只要亲近的人在身边就够了。”
　　沈芜眼里泛起笑意，一旁的林知予顺势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低声打趣：“等你们办完，我们以后也照着这个简约的风格来。”
　　坐在对面的谢清然撑着下巴，满眼期待：“到时候我刚好能结束一轮海外巡演，一定赶回来当伴娘，还能现场跳一支舞给你们庆贺。”
　　顾亦程淡淡附和：“届时公司的事我会提前安排妥当，全程空出时间，不会错过你们的婚礼。”
　　席间闲聊的话题缓缓一转，顾亦程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看向身侧的谢清砚，语气平淡提起旧事。
　　“说起来萧阙和岑家那边还有点后续消息，萧念安跟岑叙动身出国了。当初两家名下涉案资产全部被查封没收，国内已经没有落脚的根基，索性直接在海外定居下来。”
　　谢清砚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神色没有半点波澜：“意料之中，案子判决之后他们就没再露过面，只是没想到会直接长久定居海外。”
　　“我前段时间听海外合作的友人提起，两人近期打算在国外办一场小型婚礼，只邀几个海外相识的熟人，不打算再和国内这边人来往。”顾亦程淡淡补充道。
　　沈知禾听完，只是轻轻舒了口气，眼底平静无波。
　　“他们愿意去国外定居便随他们去吧，当年萧阙、岑明远犯下的罪责，说到底和萧念安、岑叙两个小辈并无直接牵扯，没必要再揪着他们不放，况且当时岑叙还帮了我们好多。”
　　沈芜在一旁轻轻点头，附和道：“父辈作下的恶不该全盘压在孩子身上，如今国内资产尽数查封，他们留在这儿处处都是旁人指点议论，远走他乡反倒能躲开这些流言，安安稳稳过自己的日子。”
　　林知予伸手揉了揉沈芜的发顶，语气温和：“说到底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禁药流通、谋害他人的事，只是生在这样的家族里身不由己。如今主动远离故土，互不打扰，对两边都是最好的结果。”
　　谢清然撑着脸颊，语气淡然：“他们在国外安安静静办婚礼也好，不用再和国内这些糟烂的旧事牵扯，往后各自过各自的生活，这也挺好的。”
　　谢清砚侧头看向身侧松弛下来的沈知禾，指尖轻轻扣住他的手，松间雾淡淡的暖意漫开：“你能这么想很好，陈年恩怨到此彻底翻篇，不必再为无关的人消耗心绪，我们只管守好眼前的安稳就够。”
　　饭后闲谈散去，往后的日子便循着温柔安稳的步调缓缓铺开。
　　白日里谢清砚按时前往集团处理工作，偌大的公司事务繁杂，他却总能掐准傍晚的时间抽身回家。沈知禾身体也养好了就接着去“知夏花坊”上班，日日与鲜花相伴，心绪也愈发平和。
　　这天他如常抱着一捆洋桔梗进店，正在整理花材的唐甜一抬眼，看见他时当即停下手里的剪刀，满眼惊讶快步走上前。
　　“知禾哥你终于回来了！”她上下打量着沈知禾，眼底藏着真切欣喜，“之前你一直被那些烦心事拖累，身子亏空得厉害，我还以为你要静养很久，没想到现在调养得这么好，看着气色红润多了。”
　　沈知禾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花瓣，唇角弯起浅淡温柔的笑意：“案子彻底了结，心里没有悬着的事，慢慢也就养回来了。在家闲着反倒闷，来花店看看花，心里舒坦。”
　　唐甜一边帮他拆分花束，一边絮絮念叨：“早就盼着你能放宽心好好过日子，之前每次见你都紧绷着，眼底全是疲惫，现在完全不一样了。等你和清砚哥婚礼，店里所有花艺布置我全包，一定给你做得最好看。”
　　沈知禾温柔的笑着看着旁边叽叽喳喳的小姑娘点头附和。
　　这天周末闲着没事儿，谢母就打电话让回老宅吃饭。说是许久没聚，连陈穗一家也一并请来了，热热闹闹凑一桌。
　　谢清砚驱车带着沈知禾抵达老宅院门，刚推开铁艺大门，米白色家用机器人COCO便滑着滚轮迎上来，机械音温和清晰：“大少爷，小禾苗，你们来了，夫人与客人都已在客厅等候，茶水已备好。”
　　两人跟着COCO走进客厅，满屋子谈笑的声响扑面而来，所有人都是熟面孔，不用多余介绍。陈穗看见沈知禾，立刻往身边挪了挪沙发空位，语气熟稔关切：“这几日在花店忙不忙？看你气色比前段时间又好了不少。”
　　沈知禾走过去挨着她坐下，浅笑着应声：“一点都不累，心里踏实，打理花草反倒舒心。
　　陈穗话锋自然而然转到婚事上：“说起来，你和清砚哥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之前在花店你一直没细说。”
　　沈知禾眉眼柔和，轻声回道：“定在入秋，场地选了城郊临湖的庄园，我们俩都偏爱简约安静的风格，不想大操大办。”
　　坐在一旁的陈砚正好听见这话，他自己开着一家艺术策划公司，当即爽朗接话：“那可正好，婚礼策划这块我熟。你们要是对场地布景、灯光流程、现场设计有任何想法，尽管跟我说，全套布置我都能帮你们打理妥当，不用再额外找别家。”
　　另一侧沙发上，刚结束海外巡回演出归来的谢清然松松挽着长发，一身轻便舞服，顾亦程安静陪在她身侧，手边放着一箱两人从国外带回的伴手礼。听见婚礼的话题，谢清然立刻笑着搭腔：“我特意把婚礼那几天的演出全部推掉了，到时候现场跳一支舞给你们庆贺。”
　　机器人COCO穿梭在客厅各处，机械臂稳稳端上温茶与鲜果，轻柔的电子音时不时响起，为热闹的客厅添了几分温柔暖意。
　　快到正午开饭的时候，楼梯上传来拖沓的脚步声，谢清淮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头慢悠悠走下楼。这几日研发项目正卡在关键阶段，连日熬夜加班耗得他身心俱疲，反正今天是周末，所性就睡到中午再起。
　　机器人COCO看到谢清淮从楼上下来了，滚轮一转径直滑到他跟前，电子音带着几分打趣：“谢清淮，你怎么起这么晚？太阳都晒屁股啦，全家人都等着你来开饭呢。”
　　谢清淮揉着惺忪睡眼，伸手虚虚戳了戳COCO的机身，没好气地跟它拌嘴：“还不是前几天改数据熬到后半夜，也就你天天准时蹲这儿念叨我。”
　　COCO机械臂轻轻晃了晃，嘴上还在吐槽，到底是心疼连日熬夜赶项目的谢清淮，语气软了下来，不再揪着他赖床的事打趣：“算啦算啦，看你连日加班熬得憔悴，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温水给你备好，快喝点缓一缓。”
　　说着机械臂端出一杯温水递到他手边。
　　谢清淮接过水杯喝了两口，抬眼扫过客厅满满一屋子亲友，愣了一下，随口感慨：“哟，今天家里这么热闹。平日里老宅安静得很，大多时候就我和COCO两个‘吵架’，今天一下子聚齐这么多人，倒是少见。”
　　陈穗闻言笑出声：“阿姨特意把我们都喊过来聚餐，正好凑一块儿聊聊清砚哥和知禾婚礼的事。”
　　谢清淮闻言一脸茫然，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不解地嘟囔：“聊婚礼就好好聊婚礼，特意把顾亦程喊过来干什么？这事还能跟他扯上关系？”
　　坐在一旁的谢清然听完这话直接伸手拧了一把他胳膊外侧，还冲他翻了个白眼。
　　谢清淮吃痛，当即嘶地抽了口气。
　　谢清砚淡淡扫了他一眼，眼神像在看什么不开窍的小孩子，出声提点：“清然和亦程在一起了，今天喊他过来，也算正式见见家里长辈。”
　　谢清砚话音落下，谢清淮瞬间反应过来，几步走到顾亦程身旁，挑眉打趣：“哟，那这么算下来，以后你可得管我叫哥了。”
　　顾亦程无奈轻笑，顺势顺着他的话应了一句：“行，清淮哥。”
　　一旁谢清然又伸手轻拍了下谢清淮的后背，嗔道：“就你话多。”
　　COCO滚轮一转凑过来，电子音轻快响起：“新增亲属关系备注，顾亦程，清然小姐的伴侣，谢清淮的妹夫。”
　　一屋子人被机器人一本正经的记录逗得哄笑出声，客厅里热闹又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