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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得到惩罚   没过两 ...

  •   没过两日,法院送达的立案传票分头送到岑家、沈建军与萧阙手上。
      沈建军坐在办公室里捏着薄薄一张传票,指尖控制不住地发颤,纸上一条条清晰罗列的罪名刺得他眼晕。他从前笃定自己掩藏多年,证据早已销毁干净,又有岑家与萧阙兜底,认定谢清砚翻不出风浪,压根没把对方追查真相的举动放在心上。此刻白纸黑字摆在眼前,他才后知后觉慌了神,低声喃喃:“他居然真的把所有证据都凑齐了……我以为这事早就翻篇了。”
      另一边萧阙收到传票时,正和手下商议后续货源,拆开信封扫了两行内容,脸色瞬间惨白。他当初安排陈微设局牵制沈知禾,又层层截断线索,自以为布下天罗地网,怎么也没料到谢清砚能找到顾亦程拿到关键检测报告,还撬开了陈微的嘴,完整串联起整条禁药流通的证据链。他将传票狠狠拍在桌面,眼底满是难以置信:“我明明把痕迹清理干净了,谢清砚竟然真敢把我们全部告上法庭。”
      岑家老宅内,岑家主事人拿着传票眉头紧锁,他们仗着家族根基深厚,私下流通禁药多年,自认根基稳固无人能动,全然没料到谢清砚行事这般果决,收集完整物证后直接立案,半点缓和余地都不留。岑明远重重叹了口气:“低估谢清砚了,本以为只是年轻人的一时意气,没想到他真能把所有线索串联,一纸传票把我们全部牵扯进去。”
      三方全都乱了阵脚,仓促联系各自的律师慌忙商议对策,可人证物证齐全闭环,陈微的口供、实验室检测报告、供货单据环环相扣,再怎么辩解也无从抹去既定事实。
      云栖墅这边,沈知禾正坐在沙发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壁,心绪仍悬在案件之上。谢清砚收到律师发来各方收到传票的消息,走到他身边坐下,低头轻声把情况讲给他听。
      “沈建军、萧阙还有岑家那边全都收到法院传票了,他们全都没料到我会直接把完整证据提交立案,这会儿各自慌着找律师商量对策。”
      沈知禾抬眼看向他,眼底只剩平静,连日积压的委屈尽数消散:“是他们自己做了错事,本该承担后果。”
      谢清砚走到沙发旁,从身后轻轻环住他,松间雾安稳的气息将人包裹:“接下来只等候开庭,属于你母亲的公道,很快就能落定。”
      之后的几日过得格外平静。律师定期同步案件进展,对方几家试图私下递来和解邀约,尽数被谢清砚回绝,半点商量余地都不留。法庭完成庭前证据交换,陈微的口供、检测报告、供货单据一一核验归档,所有流程走完,开庭日期正式敲定。
      转瞬便到庭审当日。
      谢清砚一早陪着沈知禾整理妥当,驱车前往法院。大厅外,沈建军、萧阙与岑家相关人员悉数到场,几人面色灰败,再没有往日的嚣张气焰,看见并肩走来的二人,下意识避开视线。
      法庭内庄严肃穆,法官入座□□审正式开始。
      检方依次呈上全部物证:顾亦程出具的毒物检测报告、岑家多年流通禁药的供货台账、警方留存陈微的完整审讯笔录,一条条清晰梳理出当年谋害林婉琴、私下非法交易禁药的完整链条。
      轮到被告答辩,萧阙、沈建军还试图狡辩推脱罪责,互相攀咬甩锅,可陈微当庭出庭指证,将当年联手设局、暗中投放禁药的细节全盘道出,字字句句与物证完全吻合。岑明远对铁证无从辩驳,垂头坐在被告席一言不发。
      沈知禾坐在原告席位一侧,安静听完所有证词,过往积压的委屈翻涌,却没有落泪。谢清砚坐在他身侧,指尖始终稳稳牵着他,松间雾淡淡的信息素隔着衣物持续安抚,支撑他完整走完整场庭审。
      控辩双方举证、质证、法庭辩论流程全部结束,法官宣布休庭择期宣判。
      走出法庭时,阳光落在两人身上,沈知禾长长吐出一口憋了数年的浊气。
      谢清砚侧头看向他,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背:“证据全部被法庭采信,他们的辩驳站不住脚,结果不会让我们失望。”
      两人刚走到法院停车场,身后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建军挣脱随行律师快步追了上来,脸色憔悴狼狈,不复往日高高在上的模样。
      他拦在沈知禾身前,声音带着几分刻意装出来的痛心,眼底却藏着慌乱:“知禾,你当真非要把我逼到绝路吗?我是你亲生父亲,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坐牢?”
      沈知禾脚步顿住,抬眼平静地望着他,没有半分动摇。过往多年被忽视、被利用,母亲含冤离世的画面一帧帧掠过脑海,心底仅存的那点血缘牵绊,早被沈建军当年的算计消磨殆尽。
      “当年你和萧阙、岑家联手,放任母亲被禁药侵蚀身体,事后还销毁证据掩盖罪行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是父子。”沈知禾声音清淡,却字字清晰,“你选择利益放弃我和妈妈,现在不该来问我忍心与否。”
      沈建军还想上前拉扯他的手臂,谢清砚立刻上前半步,不动声色将沈知禾护在身后,周身气场冷沉,周身的松间雾信息素透出凛冽的压迫感,淡淡隔开两人。
      “沈先生,法庭之上证据确凿,所有罪责都是你自己一手造就,不必再来纠缠知禾。若继续骚扰,我的律师会立刻联系法警处理。”
      沈建军被谢清砚冷硬的态度震慑,动作僵在半空,眼眶泛红,语气近乎哀求:“爸爸知道错了,你撤诉好不好?家产我分你大半,我们父子俩好好过日子,过去的事一笔勾销。”
      “没有一笔勾销的余地。”沈知禾从谢清砚身后探出头,目光坚定,“妈妈枉死的公道,我必须讨回来,你该承担的惩罚,一分都不能少。”
      见哀求无用,沈建军脸色瞬间灰败,颓然垂下手,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再也无力阻拦。
      谢清砚不再多看他,侧身护着沈知禾拉开车门坐进车内,关上车门隔绝掉沈建军失魂落魄的身影。
      车厢里安静下来,沈知禾靠在座椅上,指尖轻轻攥住谢清砚的手腕,轻声开口:“刚刚看见他,心里还是有一点乱。”
      谢清砚伸手把人揽到身侧,温和的松间雾缓缓漫开,抚平他心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指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做错选择的从来不是你,不必为他的过错自我内耗。”
      沈知禾靠在他肩头,缓缓闭上眼。血缘从来不是纵容恶行的借口,他今日的坚持,不只是为死去的母亲,也是为了挣脱这么多年压抑在自己身上的枷锁。
      几日之后,法院正式下达一审判决。沈建军、萧阙、岑明远等人罪名全部成立,分别判处长期有期徒刑,非法流通禁药所得全部没收。
      一纸判决书摆在茶几上,沈知禾静静看了许久,积压多年的心结终于彻底落地,整个人身上那层长久紧绷的疲惫终于散去。
      谢清砚端来一杯温茶放在他手边,轻声问起他接下来的打算。沈知禾抬眼,眼底带着浅浅柔和的期盼:“海城还有沈芜,之前一直担心案子悬着,没心思接他过来,现在一切尘埃落定,我想把他接到京州来继续上学。”
      谢清砚没有半分迟疑,指尖揉了揉他的发顶:“我陪你去海城接人,别墅房间足够,早就可以安排出来一间给他。”
      隔日两人便动身前往海城。见到沈芜时,少年还有些拘谨,听闻所有恶人都已经得到法律制裁,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下,毫不犹豫收拾好简单行李跟着他们返程。
      回到云栖墅,偌大的别墅瞬间多了几分鲜活气息。谢清砚特意提前让人把朝南的次卧收拾妥当,配齐了沈芜需要的书桌、书籍,处处打理得妥帖舒适。
      晚饭过后,三人坐在客厅沙发闲聊,沈芜指尖轻轻摩挲着玻璃杯壁,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哥,清砚哥,多谢你们特意过来接我,房子也收拾得这么好,但我不能长期住在这边。”
      沈知禾微微一怔,侧头看向他:“怎么突然这么说?这里房间空着,住着也自在,你不用拘束。”
      沈芜垂眸,耳尖微微泛红,低声解释:“林知予在京州有套闲置房产,前阵子就找人彻底打扫翻新过,家具家电全都配齐,我直接搬过去就能住。我打算先在别墅暂住几天适应环境,之后就搬去那边。”
      这话一出,沈知禾瞬间反应过来,眼底带着几分了然,轻声追问:“你和林知予……现在在一起了?当初原本只是两家定下的联姻,你们私下动了真心?”
      沈芜抬眼,坦然点头,语气柔和笃定:“相处久了,我们彼此都动了心意,早就说好等我来京州,就一起住在他那套房子里。一直没敢提前告诉你,怕你心里不认同。”
      谢清砚安静坐在一旁,轻轻拍了拍沈知禾的手背,示意他不必急躁。
      沈知禾看着眼前坦然坦率的弟弟,想起从前沈芜在海城孤身一人、事事无人依靠的模样,心底只剩释然,没有半分反对。
      “我没有不认同。联姻本就只是一层束缚,能遇到互相喜欢、愿意相伴的人,是你的福气。”他放缓语调,温和看向沈芜,“只是你一个人在外,凡事多和林知予商量,要是受了委屈,随时回云栖墅,这里永远是你的落脚处。”
      沈芜闻言心头一暖,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我知道,哥。我和知予都商量好了,等安顿妥当,就带他正式登门拜访你们,到时候好好跟你们细说。”
      谢清砚顺势接话,唇角带着浅淡笑意:“那过几日正好约一顿饭,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往后也常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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