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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运动会 你是我的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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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试的第二天，运动会就来了。
刚被期中考试摁着摩擦了几天的奋斗气氛，被这个通知一冲，瞬间散得干干净净。
班主任何萍站在讲台上，话还没说完，底下已经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欢呼。
“安静——”何萍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今天领导视察呢，都给我收敛点。”
欢呼声小了一点，但没人真的安静下来。
何萍看着底下那一张张兴奋的脸，无奈地摆摆手：“算了，好好放松，放松完立马给我回归状态。”
话音刚落，下课铃正好响了。
“叮叮叮——”
整个班像是被按了启动键，瞬间炸开了锅。
林栖拿着报名表站上讲台，一个一个项目往下念。不一会，大差不差的项目都被认领得差不多了。
“沈丘，400米加4ⅹ100接力。”
“刘阳，跳高，加1000米。”
“陈茵茵，800米。”
“李译，4×100米接力。”
……
“白念安，4×100米接力。”
白念安正吃着刚从小卖部买的冰淇淋，听见自己的名字，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他瞥了一眼旁边假寐的人，用胳膊肘碰了碰。
“你不去吗？”他把冰淇淋往陈鹭江那边递了递，“你跑步好像挺厉害的。”
陈鹭江没睁眼，也没接冰淇淋，只是淡淡开口：“不去。”
“行吧。”白念安收回手，自己又咬了一口，“那你可记得给我加油啊。”
陈鹭江没说话。
但白念安看见他的睫毛动了一下。
课间，他和刘阳去小卖部采购运动会的“战略物资”——薯片、可乐、辣条，能拿的都拿上。
刚要去结账，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火气：
“你再说一遍？！”
白念安循声看过去——是他们班的陈茵茵，被两个女生和一个男生堵在货架旁边。
“搞没搞错，是你先撞我的！你才是故意的吧！”陈茵茵脸都气红了。
对面为首的女生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哟哟哟，碰瓷啊？”
她旁边两个朋友也跟着笑起来，往前逼了一步。
白念安把怀里的零食往刘阳手里一塞，几步走过去，正好挡在陈茵茵身前。
那个女生抬起的手，被他轻轻拦下。
“有事好好说，”白念安笑了笑，语气不重，但手里的力道没收，“动手就不好看了。”
那女生挣了一下，没挣开。她抬头瞪了白念安一眼，又看了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脸色变了变，最后啐了一声，带着两个朋友扭头走了。
刘阳这时候才挤过来，看着那几人的背影，骂了一句：“妈的，又是21班的，每次都这样。”
白念安一愣：“什么？”
陈茵茵缓了口气，感激地看了白念安一眼：“谢谢你啊。”然后愤愤地解释起来，“咱们班和21班有世仇。”
“世仇？”白念安挑眉。
“一开始就是两个人吵架，本来没多大事。结果那21班的直接跑到咱们班来骂人，连着咱们老师都阴阳怪气地骂了一顿——这谁能忍？”陈茵茵越说越气，“然后就越闹越大，现在两边看对方都跟看仇人似的。”
刘阳点点头，把袋子重新塞回白念安手里，叹了口气：“走吧。估计这运动会，消停不了。”
.....
....
运动会如期而至。
赛场的加油呐喊声让人振奋
“咱们班真牛啊！”李译举着记分牌，满脸兴奋，“三个项目的冠军了！”
刘阳擦着汗，咧着嘴笑：“那是！”
周围一片欢腾。
“400米跑完，接下来是4×100米接力，”何萍笑着给大家鼓劲，“继续加油！”
林栖却忽然皱起眉，盯着赛场另一侧：“不对啊……21班的人怎么老往沈丘那边挤？”
白念安刚用曲别针把号码牌固定好，闻言抬起头。
何萍顺着看过去，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我去找主任。”
话音刚落，裁判的哨声响了。
下一秒，沈丘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重重砸在跑道上。
“啊——”
七班这边瞬间炸了。有人骂出声，更多人直接往操场对面冲。
白念安跑在最前面。
沈丘躺在地上，脸色惨白，冷汗直冒，手扶着腿，声音都在抖：“腿动不了了……接力怎么办……”
“别想那个，”白念安蹲下来，眉头紧锁，“你腿要紧。”
担架很快来了。现场一片混乱，沈丘被抬走的时候，连主任的脸都气成了猪肝色。
刘阳狠狠呸了一口：“女乃女乃的，真欺负咱们班没人？”说完就要换上沈丘的号码牌
林栖咬着嘴唇：“你刚跑完1000米，身体吃不消。”
4×100米的检录已经在催了。
她深吸一口气：“我回班再找找人，实在不行我上。”
“放屁！”李译直接怼回去，“你体育课都上不了，你要死啊？”
“你——”
“我去吧。”
一道淡淡的声音插进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白念安回头，看见陈鹭江站在人群边上，表情还是那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白念安笑了一下。
“你看，”他挑着眉，冲其他人说，“人选不就来了吗？”
大赛对临时换人本来就严，但七班这边情况特殊，裁判皱了皱眉，最后还是点了头。
哨声响了。
白念安站在第三棒的位置，手心不知什么时候出了汗。
第一棒冲出去。
第二棒接上。
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七班的呐喊声也越来越清晰。
李译把接力棒递到他手里的时候，他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不能输。
女马的。
他冲出去的瞬间，耳边的喧嚣像被抽走了。只剩下风声，和越来越近的——第四棒的身影。
陈鹭江在接力区等他。
棒交过去的瞬间，白念安看见他眼睛亮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陈鹭江就冲出去了。
快得惊人。几步就把旁边赛道的人甩开了半个身位。
但白念安没松气。他盯着陈鹭江旁边的那个身影——21班最后一棒，那张脸他认得，是那天在小卖部堵人的那个。
那人的跑法不对劲。不是冲着终点，是冲着陈鹭江的跑道。
白念安的脸沉下来。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生气了。
交接区。
那人猛地往里一挤。
“啪——”
有人摔了。
观众席上一片哗然，纷纷站起来张望：“怎么又有人绊倒了？
被抬走的那人骂骂咧咧，声音大到半个操场都能听见：“妈的有人踹我！你们瞎吗？那是绊吗？我他妈差点没被踹死！”
七班这边已经欢呼起来了。
陈鹭江第一个冲过终点线
白念安穿过人群走过去，到他面前停下，胸口还在起伏。
“大功臣啊。”他笑着说。
陈鹭江抬起头看他。
阳光底下，他额头上还有汗，眼睛却亮得惊人。
“是吗？”他说。
顿了顿。
“那你也是我的功臣。
白念安愣了一下。
周围太吵了，欢呼声、口哨声、起哄声混成一片。但他只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他刚要说什么——
“来来来！你们两个！”
李译不知道从哪儿淘来个老式相机，举得老高，正冲他们拼命招手，“快过来拍照！就站那儿别动！对！笑一个！”
白念安下意识去看陈鹭江。
陈鹭江也正看着他。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然后同时笑了一下。
“来了。”白念安说。
他拉着陈鹭江往李译那边走。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
快门按下的那一刻，白念安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人。
陈鹭江没看镜头。
他在看他。
后来那张照片被白念安洗出来，摆在了家里最显眼的地方。
照片里，他笑得有点傻，陈鹭江没什么表情，但眼睛是弯的——很浅，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可白念安每次看，都能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