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稚爱有缺》坠邪

6、第 6 章 哥哥我来找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暮色将整片树林吞没。
　　靳池从书包里拿出牛奶和面包，一点点掰碎，耐心喂给小猫。
　　徐归屿就坐在一旁，安静地看着，眼底是平日里极少出现的柔和。
　　离开前，靳池还特意找了几片大叶子，把箱子仔细遮盖好，又压了几块小石头固定，生怕夜里起风，小猫们受凉。
　　做完这一切，两人才转身离开树林，前往沈许的公寓。
　　到公寓楼下时，天色已经完全黑透。
　　靳池打开门，弯腰拿出一双干净的拖鞋放到徐归屿面前：“穿这双。”
　　徐归屿弯腰换上，轻声道了一句：“谢谢。”
　　等走进客厅，徐归屿下意识环视四周。
　　屋内布局简约大气，色调干净，一尘不染，处处透着一种安静又精致的感觉，和他那个压抑窒息的家，完全是两个世界。
　　他在沙发上轻轻坐下，有些拘谨。
　　靳池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到他手里：“先喝点水吧。”
　　徐归屿接过，拧开瓶盖大口喝了几口，累了一天终于可以放松下来。
　　他看向靳池，轻声问：“你哥哥呢？”
　　“沈许今晚不来这边住。”靳池说，“我已经跟他说过你的事了，他同意你在这儿住。”
　　徐归屿微微一怔，随即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多问。
　　夜里，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盏灯开着。
　　徐归屿写完所有作业，趴在床上闭目养神。
　　明明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满心想沉沉睡去，大脑却异常清醒，没有一丝睡意。
　　家里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里翻涌——
　　母亲的呵斥，偏心的眼神，那句“你还能干什么”，还有陈星渡泛红的眼眶，以及自己满手的血。
　　越想越清醒，越想心口越闷。
　　他思索片刻，还是起身打开台灯，从包里拿出试卷，开始刷题。
　　徐归屿一直都是这样。
　　一旦闲下来，一旦胡思乱想，就用做题打发时间，把所有情绪都压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下面。
　　靳池以前也劝过他，说没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紧。
　　可他每次都只是笑一笑，不解释，也不改变。
　　他只是，除了做题，再也没有别的事干。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家里。
　　陈星渡还在闹脾气，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地板上，一动不动，不肯回房睡觉。
　　庄雨眠几番催促，软声劝诉。他都保持沉默，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态宣告——
　　哥哥不回来，他就不去睡觉。
　　屋子里安安静静，只有客厅的灯亮着。
　　陈星渡抱着膝盖，小脸紧绷，眼底藏着委屈和难过。
　　他不懂，为什么哥哥不回家。
　　他更不懂，为什么妈妈那么爱自己，却从来不肯多看哥哥一眼。
　　小小的心里，第一次装下了这么多，说不出口的难过。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家里。
　　陈星渡还在闹脾气，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客厅冰凉的地板上，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动，任凭庄雨眠怎么劝说，都不肯回房睡觉。
　　庄雨眠又是哄又是劝，软硬兼施，可陈星渡始终抿着小嘴，一言不发，用一种近乎固执的姿态无声宣告——哥哥不回来，他就不去睡觉。
　　屋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客厅一盏暖灯亮着，将一大一小的身影拉得很长。陈星渡抱着膝盖缩成小小的一团，小脸紧绷，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委屈与不安。
　　他不懂，为什么哥哥一夜都不回家。
　　他更不懂，为什么妈妈明明那么疼自己，却从来不肯多看哥哥一眼，不肯对哥哥说一句温柔的话。
　　小小的心脏里，第一次装下了这么多、这么重、又说不出口的难过。
　　庄雨眠拿执拗的陈星渡实在没有办法，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卧室，拿起手机，指尖按下了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而此时的公寓里，徐归屿刚刚刷完一整套习题，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正准备躺下歇息片刻。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忽然响起尖锐的铃声，他懒懒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庄雨眠。
　　心底瞬间涌上一阵疲惫与抗拒，他连犹豫都没有，直接将手表倒扣在床头，径直躺回床上，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电话响了许久，最终被自动挂断。
　　庄雨眠听着忙音，无奈地走回客厅，放软了语气对陈星渡温声道：“小渡，哥哥应该已经睡了，太晚了，明天妈妈再带你去找他，好不好？”
　　陈星渡却不肯相信，小脸上满是倔强，一把抢过庄雨眠手里的手机，小手指熟练地按下号码，再次拨通了徐归屿的电话。
　　可这时候，徐归屿已经伴着断断续续的铃声，沉沉睡了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
　　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陈星渡握着手机，小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心头猛地泛起一阵酸涩，鼻尖一红，眼眶瞬间就湿了。没忍两秒，“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哭声不大，却委屈得让人心疼。
　　庄雨眠一看儿子哭了，瞬间慌了神，连忙弯腰将他紧紧揽进怀里，一下一下轻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抚：“好了好了，不哭不哭，妈妈在呢。明天一早就带你去找哥哥，现在真的太晚了，哥哥已经休息了，我们陈星渡最懂事，不能打扰哥哥睡觉，对不对？”
　　“不能……打扰哥哥睡觉……”
　　陈星渡抽抽搭搭地重复着这句话，尽管满心委屈，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他不想让哥哥觉得自己是不懂事的小孩，更不想给哥哥添麻烦。
　　见他终于松口，庄雨眠这才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陈星渡轻轻挣脱她的怀抱，小短腿一迈，径直跳下沙发，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哒哒哒朝徐归屿的房间跑去。
　　跑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对着庄雨眠，小声又乖巧地说了一句：“晚安，妈妈。”
　　说完便轻轻关上了房门。
　　至于为什么要睡在徐归屿的房间——
　　陈星渡：因为这里全是哥哥的味道。
　　其实昨天下午放学，徐归屿就已经发消息通知过庄雨眠，今晚不回家，要去靳池家住。可庄雨眠没放在心上，陈星渡却记了一整夜。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庄雨眠早早起床，简单收拾过后，驱车带着还睡眼惺忪的陈星渡，朝着靳池家的方向驶去。
　　公寓里，徐归屿还在熟睡中，对弟弟即将找上门来这件事，毫无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