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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Chapter75 我不得不承 ...

  •   我的冲动可能还会拖累爷爷的身体健康,要是他“旅游”回来之后发现我不在家,周游各地带回来的好心情会霎时间灰飞烟灭。

      他会怒不可遏,像雪霜一般洁白的眉毛着火,以为是哪个歹徒蓄谋已久,将他的孙子循循善诱。

      这可不是些正儿八经的老生常谈之见,没人能理解我错综复杂、风云怪诞的心理活动。

      家长心目中完美无缺的后生又怎会胡闹,顶多是被险匪徒带坏了,不愿承认孩子在他们面前和在外人面前显露头角的性格反差。

      他们没有思索过我那个严肃的困惑,是不是说人变坏除了外界因素,更主要的原因在于自己内心的所思所想,接纳的是什么,抵触的又是什么?

      愁眉苦脸的爸爸妈妈把实际情况告诉爷爷的吧,爷爷听后暴跳如雷,要和拐走我的元凶殊死搏斗(也就是我自己)。

      爸爸妈妈不会如实告知爷爷吧,那样的话爷爷就不会火冒三丈了,他自始至终被蒙在鼓里。

      被蒙骗的爷爷表面的静谧安详,不能说服我过上如诗般宁静的日子,毕竟关心我的不只有他一个,另外几位关心我的人夜不成寐,我怎么悄然安睡?

      一次性的不告而别伤感情,一次性的一夜情也代表几乎没有感情,一次性不是个好词语,一次性是方便、快捷、低廉,一次性塑料手套、一次性塑料碗、一次性塑料口罩和一次性塑料袋,都会给环境造成无可挽回的污染。

      饱食终日是一个成语,意思是指整天吃饱饭,不动脑筋,不干什么正经事,这说的就是我。

      我在家里像个皇子,弟弟小,我年纪大,实力悬殊,打架总是我获胜,拥有极尽奢华的顶级配置。

      在我们家的条件不是很好的时候,家里的长辈也尽可能满足我的愿望,竭尽所能把最好的给我。

      自私就是万恶之源,忘了是谁说的,父母就是孩子任劳任怨的奴隶,必要时甚至可以以身殉职,孩子就是父母心中无与伦比的国王,只有令人心碎的距离感,不得逼视的光芒和威仪。

      他们在我的世界中举重若轻,占据父神母神一般的地位,我没有办法把他们的印象从我脑海里清除出去,没法截住火速蔓延的胡思乱想。

      他们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啊晃,似乎在寻找我的下落,我像个悄悄咪咪的小偷,眼睛一看到他们,赶忙缩在一堵围墙下,不让他们发现我的踪迹。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呢?我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我多想当着爸爸妈妈的面,被酒驾的司机开车撞到十几米外,然后抢救无效,被医生当场宣布脑死亡,我的骨灰再来个太空丧葬撒到太空里漂浮(看一看吧,瞧一瞧吧,地球早已乌烟瘴气,人类要开始用骨灰污染太空环境了),那我就不用这么愁苦懊丧了,我不想像个囚犯一样过日子。

      我一天到晚都在提心吊胆,夜里睡觉也左右摇摆、不得安心,情绪波动大,宛如一个更年期妇女,生怕从哪里走来两个人,想用手铐锁住我两只手腕,说他们是便衣警察,要带我回家。

      那个家根本就是快让我受苦受难之地,虽然我在家里像个养尊处优的公子。

      一想到坐车回连平,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我就瞬间没了精神,他们会抱着我嚎啕大哭的,询问我的吃穿用度,好像我怎么了一样,我出来了就没想着回去。

      一年到头要在家里待那么长时间好烦啊,爸爸不常回来,弟弟跟我争这抢那,妈妈就是个无话不谈的啰嗦鬼,一说话嘴巴就像螳螂咀嚼小昆虫那样动来动去的,看见了我就会做噩梦,唇边打上几道褶子,很是不对称、不雅观。

      钱花掉了三分之一,我在河源逗留了三个多星期,也没新店开张或搞周年庆典的超市请钟点工发传单。

      没找到工作,多半是因为我脸皮薄不符合,即使通过了重重关卡,只要一核实年龄,我也会被拒之门外。

      过去小孩子是十一二岁就当老师傅的学徒了,张口就要吃饭,一会走路就要干农活。

      这个社会就不行了。就因为在资本主义发展早期,童工被大量使用,给儿童带来深重的灾难。经过工人阶的长期斗争,并随着社会化大生产的发展,雇佣童工的现象才逐渐减少。各国一般都在不同程度上增加了未成年工特殊保护的法律,如此一来,不满年龄的我就不能工作了。

      嘿,也不知道罗峰怎样了,“贫困户”和“暴发户”应该不敢动手欺负他们了,那两个既可怜又可恨的王八蛋。

      他们不便秘时到茅坑蹲着拉出的屎也是又臭又硬,这就是恶人自有恶人磨的属性所在,这回吃到我的教训了吧,拳头就是最好的武器,我让他们见到杀手锏的厉害了吧!

      也不知“贫困户”有没有出院呢,说实话我倒有点关心起他了,我不是有意要伤害他的,我的做法是不对的,他们伤害罗峰和佐伊就是有错在先,被人打成那样得多疼啊,打人者的拳头和脚是不知道疼痛的,我被群殴的那次,伤势比他重多了。

      我当着打我的人哈哈大笑,没皮没脸地笑,但是我在医院哭得稀里哗啦的,一动手脚一转身就愁肠百结。

      我不喜欢穿着病号服被捆在病床上不能动的感觉,那和蹲在监狱里是同理的,实际上也并没什么不同啊!

      上回挨揍后,那么丢脸,我都想自杀了,但是我没有那么懦弱卑微,眼光里的湿润归终归会被暖阳风干,我做了自己的心理医生,买了一瓶抗抑郁药(一大盒酒心巧克力),到现在我的手臂和后背还有很多伤疤呢(我找人画的),要是能撕下来贴到他们脸上毁容就好了。

      罗峰不会原谅我了,他是个十恶不赦的叛徒,于情于理他要和我一起打“贫困户”的,一定不会宽恕我的过错,我是奔着他出气的念头打“贫困户”的。

      道德要求男人不能打女人,我不是没有打“暴发户”嘛,要是道义不准男人打坏男人,我就不会打“贫困户”,可是世俗没有这一条规则。

      “贫困户”实在是该死,他胆敢碰我的私人物品,我不能原谅饶恕他看我手机时不曾收敛的微笑。

      片刻之后,我有点想听罗峰吹口琴了,我对敢做不敢当不是大丈夫的他有再多不满,也要亲口赞赏他能治愈我的创伤的才华。

      在人伤感低落时,音乐具有神奇的魔力,可以清除人内心深处的污迹。

      那块被我砸烂的玻璃窗所在的窗台上就放着罗峰的口琴,我本来想等晚饭后请他给我吹两首曲子的。

      我有好长时间没有听到了他的口琴声音,谁料晚饭没吃成,我倒惹出了一件闹得大家都不欢喜的是非。

      你平时看他萎靡不振的,五官端正,憨厚中透着傻气,不穿时髦的衣服鞋子,以格子线条围住的衣服土里土气的,仪容仪表也许和普普通通在外打工的小伙子没什么区分,一旦他横起口琴来吹曲子,你就会为他登时的光芒万丈倾心吐胆,不会吝啬把积累下来的全部好词好句掏出来送给他。

      在学校里罗峰和口琴就是出色的拍档,他老会吹口琴了,我以前老是认为口琴和口风琴是一个东东,我猜想全校大约只有罗峰不会这么想,只要他知道他们之间的区别。

      罗峰说吹口琴可以充实自己,悲伤难过或高兴喜悦时都可以拿出来吹一吹,用正确的渠道抒发抒发厚积薄发的感情。

      人要想发光发热又不是只有华山一条道,在罗峰的号召下,学校里的确有几个人买了口琴,可其中没有哪一个能持之以恒地学习下去,对口琴不热爱是无法学会的。

      学校没有设立兴趣班,没有几个人会玩乐器,而他是一个例外的偶然,只因机缘巧合就成了与众不同的个体。

      罗峰算是我们学校学生群体中一位杰出优秀的风云人物,是在学生中鹤立鸡群的存在,就跟老师群体中教师骨干是类似的,但是他分数起起伏伏不拔尖,不被以成绩筛选学生好坏的老师所看好。

      十多岁的少年对音乐有着浓厚兴致,我并没有免俗,就想着学习一两个乐器来陶冶身心,我还想着组建一个乐队呢!

      尽管我对音乐谈不上痴迷,也因为小时候没接触过乐器,没有基本的韵律常识,哪怕有音乐方面的天赋也荒废了,以往登峰造极而今如临深渊,从零基础学起又要大费周章了吧!

      我想当吉他手、贝斯手或鼓手什么的,练习书法都可以提高个人的气质,乐器更是响当当的培养气质的好手,我小舅舅现在弹钢琴可谓手到擒来,我五体投地地佩服他。

      人都靠衣装和包装,气质佳不佳对人来说是很重要的,我想学乐器绝不会为了优雅出众,站在人群中当最独出手眼的那个,这是个可以帮我趁早摆脱庸俗化的念头。

      我想找到个称心如意的玩具,让我不要一闲下来就想欺负弱小,只要把多余的精力心血全放在正当的业余爱好上,我就没时间去做错事了。

      饥不择食才会吃坏肚子,这就是我的出发点。

      已能同时吹奏两只口琴的罗峰说口琴是很简单易学的一种乐器,比易学难精的钢琴门槛低,我就不能相信他说的话,我会一时冲动,很有信心去做好某件事,但是要不了多久,信心全无。

      说的容易做的难,我一学习某件事,它就会变得特别难,和我不学习它时给人很容易把握拿捏的感觉是不同的。

      我呢是个背后经常被人指着的人,每当有人指着我叽叽喳喳交头接耳时,指着我背影以格调自居的人侵犯了我的人格尊严,我多想揍他一顿。

      背后的人说悄悄话并不是悄无声息的,每次都能恰到好处落进我耳里,真想转过身去揍人,可每次我都拼命克制住了。

      我知道这么做是不对的,我会被人家提起,是因为我做了错事,可是我很难平息内心蹦蹦哒哒的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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