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诺星大舞台，没活也得来（7） 蓝鸟抽卡中 ...
-
又洗一次猫，倪克莎深感是时候行动起来了。
她叮嘱午夜幽魂不要再把自己整得一身人民碎片，否则就准备被洗。
湿漉漉正抖水的猫开始对她一顿哈。
至少没挠她，好猫。倪克莎没有理会这点小脾气，伸手用灵能给他烘干，顺手摸摸猫，结果摸到了猫肋骨。
倪克莎大惊失色，就算没有养成煤气罐，至少也该是鸡翅包饭吧！怎么是皮包骨小猫！养猫旮旯不是这样的！这是她养过最让她保姆资格证岌岌可危的崽！佩图拉博和安格隆都没有这么瘦的！
她顿时红牌警告一次：“我不会拦着你行侠仗义，但得按时吃饭！我不是让人在龙巢外面放了食物吗？你为什么不吃？是不合口味吗？你怎么没告诉我？你再这样，我真得控制你了。”
放养是尊重猫的意见，但如果猫把自己养得乱七八糟，她就得上手段了！
午夜幽魂气道：“我吃了！”猫饭很好吃，他和之前比也已经没那么瘦了，但长肉也要时间啊！
……对哦，猫饭每次都空了，看来是自己误会了。倪克莎深沉地想，是时候改良食谱了，猫猫怎么能不吃成猪猪呢。
倪克莎把猫烘干了，提溜出去放在地上：“玩去吧，记得吃饭。我这些天会比较忙，你不要跑太远，或者预言发作后大点声喊我。以及不要每天都上你的义警班，抽两天放假过来学怎么掌控预言。”
“……哦。”午夜幽魂难得乖巧地应了一声。
倪克莎满意地放猫跑出去，和阿帕特乌斯商量起怎么洗猫窝。
阿帕特乌斯：【“……你平时就这样和原体相处？”】
倪克莎说：【“那没有，这个比较放荡不羁爱自由，以前的比较乖。”】
阿帕特乌斯作了个吸氧的动作，懒得计较什么叫“以前的”。他说：【“你真要整治这颗星球？”】
【“对。”】倪克莎补了一句，【“这都是帝皇的旨意。”】
阿帕特乌斯顿时触发关键词，语气都有些亢奋了：【“来来来，我帮你规划。你看，从这到这……”】
【“这些地方，你把本地的□□干掉，然后把你养的小老鼠们抓出来当管理层。事务我目前可以帮你处理，但你也要培养他们自主处理的能力。”】阿帕特乌斯说，【“我当初和火星铸造将军交情不错，记住了一部分科技造物的原理，你亲自上手钻研，争取先完成空气净化和耕地培养……”】
……这你也记得？倪克莎腹诽。难怪你年纪轻轻累死在任上了。
阿帕特乌斯大叫：【“死小鬼！我听得见你心里在想什么！给我尊重点，谁准你这么放肆！”】
【“不懂我放肆也放肆多回了。”】倪克莎说。
【“……”】
阿帕特乌斯开始尖叫，倪克莎若无其事地揉了揉耳朵。
她看向远天，诺斯特拉莫，永夜的天穹下，唯有工业废热蒸腾出的硫磺云雾，雨水裹挟着重金属颗粒落下。
又下雨了啊。
——
暗巷，墙面结着厚重的焦油状凝结物，摸上去温热黏腻，像某种巨兽的胃壁。
纹路状的移动金光勉强描绘出一个庞大的模糊人形，又将蜿蜒的通道变成跳动的血管。
她从巨兽的胃壁中走出，长尾如甩动的衣袖，骨刺贯穿罪犯的胸膛又将其甩出，鲜血随雨流溢。
街区变得死一般寂静。
剩下的人看着她，丢掉武器举起双手，任由酸雨拍打在身上，接受龙母的审视，祈祷她无常的情绪今天还算可控。
这些人听不到的角落，阿帕特乌斯指挥着倪克莎，甄别街区中的反抗力量然后针对性击破，打一批拉一批，各种手段多管齐下，将街区压得井井有条，转手将龙巢中的一部分人拉出来组成管理团队。
在诺斯特拉莫的□□眼里，就是焚夜龙母突然发了新品种的疯，突然玩起领地管理的游戏了。
嘿你别说，她管得还挺好。不管她那些草台班子家畜把事务和文书整得多烂，公务送进她的“办公室”不出半小时就能得到批复指导，效率惊人。
也就是诺星本身缺乏耕地，各种资源集中在上巢，她获取生活物资的方式只能是抢劫再分配，压根没法形成像样的正循环，这片地区已经能化作欣欣向荣的新世界了。
但这样匮乏的循环迟早会改变。亚摩斯如此坚信。
他是龙母最得意的助手，在一众茫然的人群中脱颖而出，成为了日渐扩大的“龙巢”中最接近权力中心的存在。他得到了比其他人更多的权力，也得到了比其他人更多的信息源。
亚摩斯知道，母亲正在研究更多东西，他需要负责带队帮她带回各种各样的器械。这不是可个轻松差事，但亚摩斯会拼尽全力去完成。
母亲早上说需要一台老式净水器他下午没搞来……他就认卡兹当老大！
……真是发了毒誓了。倪克莎在种种研究中抽空搓搓小老鼠，亚摩斯笑得周围都要冒小花花。
“你怎么和卡兹这么不对付？”倪克莎忍不住好奇。
亚摩斯的笑脸瞬间就垮了：“他有病！”
倪克莎也不多问了，只当是少年人的小闹剧，又rua一把小鼠就放他出去。
亚摩斯依依不舍地帮她关上门。
倪克莎看着房间内各种奇形怪状的机械和试剂，叹了口气。
要是机油佬在就好了。她想。帝皇这么没把人和阿帕特乌斯一起捞过来？这样她就能两头都托管，自己只负责杀杀杀了。
“速度太慢了，效率也太低了。”倪克莎嘀咕道。鳞爪小心翼翼地举起一管试剂又放下，她长叹一声。
她大肆劫掠的行径已经引来了贵族们的警觉和不满。他们能容忍一个隔三差五的平等打劫的中立野怪，但不见得能容忍一个领导者——尤其是她真打算建立一个与诺斯特拉莫传统相违背的组织。
她的时间不多。可时间不为她的忧虑减缓流速。
阿帕特乌斯给出的方案是根治污染问题，从物质上让这颗矿物工业为主的星球有另一条道路可选。制度上的问题，诸如工厂废物排放、工人工资等等问题可以靠她打进上巢解决，但干净的水源、良好的空气、种植耕地等问题只能靠搞科研。
也就是诺斯特拉莫虽然污染严重但工业不算拉胯，否则倪克莎这会都不知道上哪当垃圾佬点科技树。
那么自始至终，科研是全世界最废时间的事情。
就是帝皇像修个网道还把全家修炸了呢。
唉不讲不讲。
预感要吃灵能大巴掌的倪克莎赶紧换了个思路。
挑选物质、萃取蒸馏、等待试剂反应、测试速率……调试设备、维修……等待一棵作物长出来。
她坐在桌前发呆，思绪没由来地乱飘，阿帕特乌斯这个名列帝国历届举重冠军之一的家伙一直在催她，说什么这个年纪你怎么坐得住……废话，像他那样坐得住不就猝死了吗？
阿帕特乌斯又在尖叫了。
非常吵大鹦鹉，令她头疼。
空气中弥漫着化学试剂各有千秋的气味，感觉深吸一口气就要享福去了。还在她是龙。不对她是人。倪克莎静静坐着，不知不觉开始左脑攻击右脑，脊柱代替思考。
窗外独属于诺星的死尸残骸也在气味大混战中争夺冠军，死亡仿佛近在咫尺。
她必须快点。否则死亡就又会追上来。
捡回来的孩子们在楼下打闹，骂架好像骂出真火了，亚摩斯和卡兹不得不去劝架，结果亚摩斯脾气上头把所有人都打了一顿，卡兹则在一边骂亚摩斯一边拉架。
真好，起码在她的不懈努力下孩子们能为了抢玩具互殴而不是为了活下去。
她必须再快点了。否则这样的风景也会被死亡带走。
长尾有一下没一下地拍在窗棱上，骨刺敲出清脆的响声，一、二、三……七、八、九……十九……
是她这些天杀了太多人，幻痛还留在身上吗？倪克莎揉了揉太阳穴，怎么总觉得浑身哪哪都疼？
窗外风声渐弱。在那层沉重的寂静下面，她听见了某种源自灵魂的响动。轻而细密，像一只蝴蝶正抖落翅膀上的鳞粉。
空气里的光影开始微妙地偏移，眼前发昏浮现的灰紫中仿佛被揉进一丝幽蓝。
『时间被浪费了。』/时间被浪费了。
她的心声与祂重合。
『要是它能倒流就好了。』/要是它能倒流就好了。
我已经记住了它们的错误、偏差、缺点……要是能回到过去，那些时间就被省下来了。她可以一直试错背板，直到所有研究得到结果。
她缓缓转过头。房间内空无一人。
试剂中悬浮着絮状物，因为她起身的动作缓缓晃动、上升。第一片、第二片……一直到第九片，它贴着试管壁，因反光闪出微微的蓝。那碎片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旋转——她盯着看了片刻，只看见了越来越旺盛的蓝色。
倪克莎捂着头，身躯不断颤抖，獠牙伸长。她一把攥住那根试管，砸向地面。
『哦……我亲爱的，你何必如此？我们都在等你，亲爱的□□□□……』
那个模糊不清的混沌之音令倪克莎如遭重击，她心脏狂跳，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排斥听清它，仿佛那是潘多拉魔盒的钥匙。
她跪倒在地，咆哮道：“闭嘴！闭嘴！”
楼下的喧嚷寂静了一瞬，似乎有谁在急忙上楼，倪克莎的精力已经难以为继，她只能跪在地上恳求地看着那道门。不，不要进来，不要打开——她还能抵抗，但其他人——
『看看，这是多珍贵的试剂。它已经快要成功了，它马上就能恢复这颗星球饱受污染的大气——多可惜啊，快把它捡起来，让它回到过去。你看，诺斯特拉莫的明天，它的命运将因它而璀璨！它诞生在你手中，它将为你带来你想要的一切，它是第一步。』
亚摩斯拍了拍门，担心道：“母亲？您怎么了？”
『多可爱的孩子，他从小失去了一切，就像这颗星球上的大多数人，但他多幸运，他遇上了你。母亲，你是一个合格的母亲吗？你得为他的未来努力啊……』
她想要回答，喉咙却像塞了一团棉花，怎么也说不出话。
倪克莎咬紧牙关，蜷缩起来，妄图靠缩小自己缩小与声音的距离。
帝皇……救救我……
『亲爱的，这种时候别提祂，太晦气了。』
『受诅咒者把你教坏了。我们只是想接你回家，怎么会害你呢？你看，我又不是要给你权柄，也不是给你胜利，更不是给你杀戮。』那声音微微一笑。
『我只是给你可能性。』
被她反锁的门被暴力撬动，那孩子得不到回答，似乎吓坏了。
『命运，你所想反抗的命运，打破它的可能性，改写它的可能性。』
『为什么要拒绝我呢？你忘记你与他——』
午夜幽魂的眼睛浮现在脑海。
『——的谈话了吗？』
『不以身作则，如何说服他人？』
“……代价？”她开口，声音像砂石碾过粗砺的皮革。
『没有代价。』
倪克莎像重度宿醉的人，头脑无比昏沉，分不清时间的流速。一阵清凉轻快的力量流过，她才缓缓恢复了清醒。
她睁开眼，望向门口。
没有撬锁的孩子，楼下传来一模一样的骂架声，卡兹又在劝架了。
桌上竖立着一管悬浮了絮状物的试剂，等着她去进行新一轮调试。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诺星大舞台，没活也得来（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