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0、惊变 “你不要命 ...
深夜。
司机老张开着车,城郊公路上并没有其他车辆与行人,只有月亮闪着寒光。
一路上安静得只有风声。
程叙半躺在宋晏山怀里,徐尧给他吃了一点解痉药,胃痉挛慢慢缓解了不少,没有疼痛干扰,困意一下涌了上来。
“困了?”宋晏山低声问。
“……嗯……”程叙强撑着眼皮点头,抬起头打了个哈欠又歪倒在他怀里。
宋晏山笑了笑,摸摸他眼皮:“睡会吧宝宝。”
“到了叫你。”
程叙意识涣散,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徐尧跟着他找了一天人,上眼皮早就耷拉了,也靠在车窗闭目养神。
宋晏山没睡,虽然疲惫,但他睡不着,紧紧抱着怀里的人,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
看似还算静谧的夜晚被一阵轰鸣声打破。
车后视镜忽然出现一辆黑色的车,似乎是想超车,它加速往这边挤。
老张皱了皱眉,这马路虽然不宽,但也足以通过他们两辆车,何必往他这边挤,像是故意别车。
几秒后,黑车猛地加速贴了上来,老张慌忙向右猛打方向盘,两车的后视镜几乎贴在一起,金属外壳擦出刺耳的剐蹭锐响,火花一瞬即逝。
老张瞳孔骤缩,什么人竟然敢别迈巴赫!
宋晏山抬手按下车窗,凛冽的夜风灌进来。
微弱的车灯映射出程钟那张阴冷的脸。
下一秒,黑车居然径直朝着车身撞过来!
“我不会让你找到他的。”程钟满脸戾气,眼神阴狠。
眼看着两辆车几近毫厘。
“老张,往右加速!”宋晏山的声音陡然拔高。
程叙顿时醒神,看见宋晏山神色沉厉,瞬间神经绷紧:“发生什么事?”
徐尧抱着怀里的医药箱,忍不住咬牙道:“是你那个疯弟弟。”
“别怕,没事。”
宋晏山手臂收得更紧,将程叙牢牢护在怀中,唇瓣贴住他的额头。
程叙挣开他的怀抱,正色道:“程钟追上来了?”
车窗外轮胎摩擦柏油路面的刺耳声钻入耳膜,众人心都提了起来。
“艹!”老张把油门踩到底,引擎发出沉闷轰鸣,车速几乎提升到极限。
“这人根本就是疯子!”
黑车依旧不依不饶,再度提速,车身横斜过来,朝着迈巴赫的侧面狠狠撞来。
“宋总!怎么办!”
马路右侧就是成片的行道树,粗壮的树干黑压压立在路边,一旦被撞上,后果不堪设想。
刹那间,程叙猛地扒住半降的车窗,半边身子探了出去,那张脸在冷白车灯下苍白的骇人。
“程钟,快停车!”
“你不要命了?”
“快停下!”
黑车骤然一震,程钟瞳孔紧缩,表情错愕,程叙竟然也在车上!
副驾驶还放着他给他买的粥,用不锈钢保温桶装好绑在了座椅上,哪怕刚刚加速也没撒一点出来。
原来他去买粥的时候宋晏山就找到他了。
为什么自己总是慢了一步?
千钧一发之际,程钟猛打方向盘,黑车朝反方向急转,轮胎在柏油路面摩擦出尖锐刺耳声。
“砰——!”
一声巨响轰然炸在所有人耳边。
失控的轿车狠狠撞向路边粗壮的大树,车头重重怼在树干上,引擎盖瞬间凹陷拱起,破碎的玻璃飞溅出来!
迈巴赫也因为方才的急避,车身狠狠一晃,车内几人全部被惯性带得向前倾。
宋晏山死死扣住程叙的腰,力道大得让他吃痛皱起眉,可宋晏山充耳不闻,脸色铁青,训斥道:“刚才不要命了?车速有多快你知不知道!”
他脑海里闪过程叙扒车窗那一幕,心脏差点吓停了!
程叙被他扣着,胸口还在剧烈起伏,望着窗外那辆撞在树上,冒起淡淡白烟的黑车,整个人止不住地发颤。
老张惊魂未定,踩下刹车,迈巴赫缓缓停下。
路边,撞毁的黑车静静靠着树干,车内一片死寂。
几人冲下车,宋晏山立刻拨打了急救电话,徐尧提着手里的医药箱,率先跑过去。
车门已经变形,程钟额角磕在方向盘上,暗红的血顺着鬓角不断往下淌,半边脸颊沾满血与碎玻璃。
徐尧俯身,尝试去拽已经变形卡死的车门,金属门框扭曲变形,根本掰不开,他隔着破碎的车窗高声喊:“程钟,能听见吗?不要随意挪动身体!你的头部有外伤!”
程钟意识尚存,视线蒙着一层血雾,透过破碎的车窗,看见了一旁脸色焦急的程叙。
“……原来你也会担心我的吗……”
他眼中闪过好多年前的那场车祸,程叙也是这样看着他。
“……咳...咳...”
他往前爬了爬,额角的血滴在黑色的方向盘上。
徐尧大喊:“不要乱动!”
奈何程钟就是个疯子,根本不听,他颤着手去够副驾驶的保温桶。
保温桶也有些变形了,沾上了血迹,他用干净的衣袖擦了擦,还好,里面完整无损。
徐尧猛踹开了车门,语气很重:“还想活命的话就听我的!”
程叙帮徐尧递止血工具,手都在抖。
程钟瘫在驾驶位,淌着一脸血扯出一个笑,用尽力气把保温桶递出来。
“...哥……哥……粥、粥还热……”
程叙伸手接过来扔在一边,“疯子!”
“哥哥,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也在车上……”
“我以为、以为你还在诊所……等我……”
程钟边说边咳血。
“别说话了!”程叙喉咙嘶哑,又急又气。
“程钟,你听好了!你现在要是死了,那我真后悔当年车祸救你!”
“……哥……”
徐尧按住他,迅速检查伤口止血。
血腥味弥漫开来,周遭空气如有千斤,沉甸甸压在人肩上。
程叙眼前一片晕眩,用力眨了眨眼,胸中闷着团气在里面打转。
碎的七零八落的车窗照出一张张惨白的脸,玻璃尖角反射的灯光晃到了程叙的眼睛,他往后退了退,肩背抵上一个胸膛。
宋晏山靠过来,抚上他的眼,有湿润从指尖溢出。
“没关系的,徐尧在这呢,他是医生,救护车也马上会到。”
他叹了口气,把人紧紧拥入怀里,程叙肩背一耸一耸,却没发出丝毫声音,宋晏山心疼的没办法,第一次这样手足无措。
“好了,好了,宝宝。”
“不怕。”
“我们都没事。”
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程叙从宋晏山肩窝抬头,看见一群医生抬着担架向这边走来。
路灯昏黄的光落下来,这一幕逐渐变得摇摇晃晃,程叙脑袋歪向一边,眼皮控制不住合上了。
“程叙!”
云城市第一人民医院。
急诊大厅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担架车轮碾过地面发出咕噜噜的声响,程钟还处在昏迷状态,医护人员脚步匆忙,一路推送进抢救室,厚重的抢救室大门“哐当”一声关上。
徐尧拍了拍宋晏山的肩,两人默默走到了一个没人的拐角。
“他情况怎么样?”
徐尧呼出一口气:“这疯子命挺大的,放心吧。”
宋晏山脸色复杂地点点头,肩膀松了下来。
相对无言,今晚发生了太多,他们都太疲惫了,程叙还在病房躺着,他肠胃炎本就没好,神经又高度紧张,体力透支引发了晕厥。
“跟在你身边做事,我人身安全都没保障。”徐尧勉力扯着笑调侃。
“给你加工资。”宋晏山永远只有这一招。
“加多少?”
宋晏山用手比了个数字。
徐尧松松筋骨,顿觉神清气爽:“好嘞老板!”
*
病房内,程叙安静地躺在床上,输液针扎入他纤细的手背,透明药液顺着细软管滴落。
宋晏山坐在床边,指尖轻轻覆在他额头上,从眉骨划到鼻尖。
程叙无知无觉。
“很累了吧宝宝。”
“睡一会儿吧,但是不要太久。”
他把脸放在程叙手上,寻求一点慰藉,“睡太久了我会担心的。”
没有人回应他。
不知过了多久,病床上那人眼睫颤了颤。
程叙缓缓睁开眼,入眼是一片朦胧的白,接着是输液瓶,然后是宋晏山趴在床边的脑袋。
他抬手摸了摸他后颈。
宋晏山立刻醒了,声音沙哑:“你醒了。”
“嗯。”
程叙的声音还很虚弱,他抓着宋晏山的手问:“程钟……程钟呢?”
“在急诊,放心,徐尧抢救及时,没事的。”
“……好”程叙撑起身,靠在床头,“这件事先不要和我妈说,她问起来你先帮着瞒一下,我担心她知道了情绪激动受不了。”
“知道。”宋晏山握住他的手,无奈道:“你放心好了,刚醒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笨蛋。”
程叙没什么力气地点点他额头:“那我也担心你啊,不行吗?”
“你才不担心我。”
程叙认真看着他:“怎么不担心,我最关心你了。”
“那你说我最害怕什么?”宋晏山眼下一片青黑,声音里的疲惫遮掩不住。
程叙估计他一晚没睡,想让他上床,往旁边挪了挪,拍拍空出的位置:“你上来睡会吧。”
宋晏山于是脱下鞋躺上去,看了看程叙的针管没有移位才侧身抱住他,下巴贴着人脸颊:“刚刚的问题还没有回答我,我最怕什么?”
程叙想了想,空出的那只手指了指输着液的那只手背:“怕这个。”
“你还知道啊?”宋晏山一脸不可思议:“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
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调,程叙笑出了声,主动蹭了蹭他嘴唇,“我知道,以后保证不会再受伤了。”
“好不好?”
“你怎么保证?”宋晏山捏住他的脸,瘦的一点肉都没有,只捏起一层皮。
程叙乖乖说:“你要我怎么保证?”
宋晏山:“受一次伤关十天。”
“会不会太多了?我还要上班呢。”
“讨价还价?”
看宋晏山眼神愈发危险,程叙赶忙点头赞同:“十天就十天!”
“十天里就把你锁床上,哪里也不许去。”宋晏山恶狠狠说。
“你都把我锁家里了,还锁床上干嘛啊?”
宋晏山目光微沉,语气暧昧:“干/你啊。”
“你真是……”程叙声音抖了抖。
“老流氓!”
“嗯。”
“衣冠禽兽!”
“嗯。”
无论程叙骂什么,宋晏山都欣然接受,他的手伸进被子里,在他腰腹轻轻按着。
“大白天的,还是在医院,你做个人吧。”程叙抵住他的手,咬牙切齿。
“别动。”宋晏山抓住他的手,强硬地堵住他的唇,细细密密的亲吻。
程叙被他按着,动弹不得,只能抬着下巴迎合这个吻。
好一会才分开,唇间牵扯出暧昧不明的丝线。
两个人闹了一会,宋晏山看他终于有点精神了,才放心地眯了会。
经过好几个小时的抢救,程钟终于被推出抢救室,只是人还不太清醒。
医生站在旁边嘱咐了几句就离开了,总之没有生命危险,和徐尧说的一样,就是看着严重。
病房静下来,只有仪器单调的滴答声,徐尧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他们三人。
程钟费力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模糊,直到视线落在程叙身上才慢慢清晰起来。
“……哥……”
他全身难以动弹,艰难地把头偏到程叙那边。
“别叫我哥。”
程钟不顾牵动伤口带来的刺痛,试着往他那边挪了挪:“你不要我了吗?”
程叙侧对着窗户,半张脸被阴影遮住,程钟只得仰头看他。
“对不起……哥...”
“我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
“对、对不起……”
程叙深吸一口气,忽然走近病床,密密麻麻的输液管、监测线缠在程钟身上。
他胸口上下起伏着,“是,你对不起我,对不起宋晏山,对不起你自己,更对不起妈!”
血泊里的画面一遍一遍在程叙脑子里回放,后怕与愤怒说不上哪个更多。
“你忘了吗?是谁顶着你爷爷奶奶的谩骂把你从乡下接过来?是谁为了让你能在城里上学低声下气到处求人?是妈!”
“妈才过几天安生日子,你有为她考虑一点吗?今天不管是谁受伤,你有想过她的感受吗?”
程叙顿了顿,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你知道你最可笑的地方是什么吗?”
“就是把我当救世主,又偏执地去恨宋晏山。”
他垂眸看着床上的人,声音一点点冷下去:“程钟,救你的从来不是我,是妈,给你光的,给你爱的,都是妈。”
积压许久的情绪终于冲破桎梏,闷在心里的东西一下子吐出来,砸在程钟身上,他嘲讽地看向程钟,声音无波无澜:“没有妈,你早就被你那个畜生爸卖了。”
病房瞬间死寂,监护仪的滴滴声被无限放大。
宋晏山也怔住了。
当初林有民经济状况比程可舒好,法院把程钟的抚养权判给了林有民,后来林有民破产又得了重病,怕债务还不完那些人会找上自己年迈的父母,于是他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就联络了人给程钟找了“爸妈”,先收了人家十万定金还了钱。
后来是程可舒偶然得知,大闹一番,威胁林有民要去起诉,还帮他还了一部分钱,最后才不了了之。
程钟怔怔地睁着眼睛,视线没有聚焦,四肢僵硬,连刚才牵动伤口的痛感都暂时剥离了,程叙的话如一个炸弹一般在他耳边爆炸。
他一直死死攥着的那一点执念,也被这番话炸的粉碎。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计9月底完结,15万字左右,段评已开,欢迎来玩~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