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危机 “赵俊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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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告急，爬完纳慈雪山后，他们在酒店休息了一日就坐上了返程的飞机。
一路上，他和宋晏山只是简单的交谈，谁也没再提及那天晚上的事，关系似乎又一下落回到原点。
飞机穿过云层，留下一条白线，好几个小时后，云城到了。
程叙下机，熟悉的空气钻进鼻腔，不再混合被日光晒透的清苦味，来来往往的人操着熟悉的口音。
又回来了。
方城的一切像一场梦一样。
宋晏山拉着行李箱在他旁边，“我的司机已经到了，我让他先送你回去？”
本以为程叙会拒绝，但是他点头说好。
宋晏山放好行李箱，和他一起坐进了后座。
不大的空间弥漫着尴尬的气氛，司机在后视镜看了一眼，后座的两人各坐一边，看着窗外，他家老板手指搭在窗沿，脸色冷淡，程先生的神情也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难道出去旅游还不开心吗，司机腹诽，猜不透自家老板的想法。
车子停在老小区巷口，程叙下车对司机道了谢，宋晏山把他的行李从后备箱拿了出来。
“谢谢。”
他提起行李转身，宋晏山在后头叫住他。
“程叙，不管怎样，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停下脚步，没有回身，半响，点了点头。
“妈，我回来了。”
“哎呦可算回来了。”程可舒帮他拿过行李:“出差累了吧。”
程叙笑着说还好，毕竟他也没出差。
程可舒已经提前做好了晚饭，程叙一进门就吃上了。
“妈，我给你带了点特产，你等下尝尝。”
“好，我等下尝，先吃饭。”程可舒加了块排骨放在程叙碗里。
吃过饭，程叙窝在沙发不想动，舟车劳顿的，一想到明天还要上班他就更心累了。
程可舒在他旁边坐下，纠结道：“阿叙啊，你装在门口的监控怎么在手机上看啊？”
“怎么了妈？”程叙坐直，拿出自己的手机教程可舒：“下载一个app，然后注册登录，添加设备就好了。”
“哦好好，妈会了。”
程叙想到什么，赶紧问：“妈，我不在的这几天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人？”
程可舒眼珠上瞟，沉思了会说：“也许是我多想了，就是有一次早上我去老市场买菜，好像看到了那个眼角有疤的那个......”
“赵俊山？”
“对，是叫这个名，但我也不确定是不是那个人，我再回头看的时候又没看到他了。”程可舒皱眉，陷入了沉重的回忆：“我就怕是他，菜都没买完赶紧回家了。”
说到这，程可舒紧张起来，握着程叙的手说：“阿叙，你说他会不会找到这里来，像以前一样？你快看看监控，有没有他...”
“不会的妈。”程叙安慰她：“有我在，他不敢做什么的，你别担心。”
“可是...可是他...”
程叙打断她的胡思乱想，拍拍她的手冷静道：“现在是法治社会，他要是敢强来我们就报警。”
“放心吧妈，我有办法。”
程可舒安心一点，“好，你也要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曾经赵俊山带着一帮地痞流氓到她家砸东西抢东西给程可舒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现在生活稍微好起来了，怎么那个人还阴魂不散！
程叙让她最近少出门，程可舒点头，还是不放心地说：“那你呢阿叙？你要不要请假？”
“妈，我们不用怕他，我当然不用请假了。”程叙说，“但是你待在家我就不用太担心你。”
程叙知道怎么说会让程可舒安心在家，从他第一次在云城看见赵俊山，他心里就隐隐约约感到不安，买了个监控放门口。
安抚好程可舒后，程叙查了查故意伤害罪与故意杀人罪的认定区别与各自的法定刑，然后打开曾经关注的最高人民法院公众号，进入裁判文书网下载了几篇案例。
*
盛康研发部办公室。
程叙的工位上堆满了本文件夹，他翻了翻，即使对制药行业保有热情，但看着密密麻麻检测报告仍然两眼一黑。
“程叙——你可算回来了！”
小周冲过来激动地抱了他一下，“呜呜呜你不知道最近可忙了，我也想休年假！身心俱疲！”
程叙看着自己桌面的资料也猜到了，从包里拿出他带回来的方城特产给小周：“那这些够不够抚慰你疲惫的身心？”
看着一袋牛肉干、果干、乳酪，小周眼睛滴溜溜地看着他，“哇”的一声又抱了抱程叙。
“工作坏，你好。”
程叙没忍住笑了：“是零食好吧？”
小周义正言辞：“程叙好！”
打闹一番，他开始进入工作状态，整理了一下资料，下午又泡在实验室观测药品，中途还开了一个小会。
下班后程叙照例在办公室看看几篇文献，走出盛康时天已经黑了。
他今天特意没开车，也没带口罩和帽子，早春的气温仍然比较低，风掠过驼色衣角，露出一截穿着薄绒衫的腰。
程叙低头拢了拢大衣，余光瞥到身后转角处的一个身影。
仅一瞬，那个身影又缩了回去。
再走一段路就是老城区，他放慢了步子，几分钟后，那人还跟在身后。
程叙停了下来。
“赵俊山，出来吧。”
“艹！”
赵俊山听到程叙的声音，既然被发现，那他也懒得藏了，大剌剌走出来。
“这么久不见还认得我啊。”
赵俊山嘴里夹着烧到头的烟，面脸胡渣，十多度的天气就穿了一件长袖。
他将烟蒂随意吐在地上，面前的青年比他印象中稳重许多，也冷许多。
“啧啧啧，果然是长大了，这气质都不一样了。”
程叙面无表情地开口：“怎么，找我叙旧吗？”
说话间他勾唇看了看赵俊山眼下的疤。
“当然要找你叙叙旧。”赵俊山啐了口唾沫：“你老子欠我的钱还没有还清，我看你现在挺有钱的吧？在那么高级的公司上班，这工资一个月得有几万块吧。”
“没想到周云恒那个赌鬼会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程叙厌恶地看着他，“周云恒早就和我妈离婚了，法院也早就判了，他欠的钱关我什么事？”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赵俊山拔高声音，“你是他儿子，流着他的血，就得还懂吗？”
“我要的不多，本金加上利息，一共三十万。”
“你现在工作这么好，穿的又这么体面，这点钱对你来说是小意思吧。”
他看着面前的人无动于衷，又说：“你放心，只要你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找你们家麻烦，我保证只要这三十万。”
程叙状若沉思，巷口微弱的光透进来，他瞧了瞧不时路过的人，淡声说：“可以。”
赵俊山兴奋到面目狰狞：“好啊，果然有钱了就爽快，什么时候给？我急用钱。”
“十天后吧。”程叙眉梢微挑，面上浮现深深的笑意：“就在这条巷子，三十万，我给你。”
夜吞掉了程叙的影子，他站在小区楼下，抬头看了看今天的月亮，初春的月亮不高，悬在东南方。
三月快过去了，宋晏山的生日就在这个月底，他一直记得，三月二十七。
他与赵俊山约定的是四月二日，来得及给宋晏山过个生日。
程叙踏上第一级台阶，想到昨天宋晏山就站在不远处和他说不管怎样，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他忽而就走不下去了。
犹豫了一番，最终还是踏上去。
宋晏山生日前夕，他回了趟宋园，许妙州问他有没有想要的，他只摇摇头。
“那这次生日在家里过吧？爸爸妈妈好好给你过一场。”
历来他的生日宴都是许家和各家交际的主场，难免会来很多人，也推脱不掉。
“白天在宋园吧。”宋晏山有计划：“晚上我约了人。”
“谁啊？哪个朋友吗？”许妙州问。
“妈，你不会想知道的，别问了。”宋晏山说。
但是他这样说，许妙州又怎么会猜不到呢，她垂眼叹了口气，想开口，最后又没说什么。
三月二十七这天，宋园门口停满了豪车。
正厅摆了好几桌，巨大的多层生日蛋糕旋转在正中央，精美华丽，看起来就要花费不少人力与时间，是市一院院长的儿子林游订的。
明明是个生日宴，满厅的人都西装革履，谈论间也都是生意场上的事。
和往年一样，宋晏山上台致辞了几句就下来了。
他坐在许妙州身边，端方贵气，冯珮笑着说许母真是生了个好儿子，不管是外表还是能力都很优秀，夸完宋晏山又谈及自己儿子林游，贬的那是不学无术，事事无成。
这些话许妙州听得多了，忙说哪里哪里，冯珮的一双儿女还不是年少有为，羡煞旁人。
提到女儿，冯珮倒是认可地点点头，目光又转向宋晏山。
“话说林妍也和晏山差不多大呢，她今年也打算回国了，你们好久没见了吧，她还老念叨晏山呢。”
宋晏山在脑海里回忆了番，实在没想起林妍的脸，只好笑笑说难为她挂念了。
“欸，都是同龄人，到时候你们加个微信吧，多聊聊天。”
冯珮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宋晏山今年二十七了，男未婚女未嫁，又都是适婚年龄。
许妙州惋惜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遗憾，对冯珮说：“微信倒是可以加，就是晏山呀...他心里有人了。”
此话一出，冯珮脸色也变了，她之前也没听说宋晏山和哪家女儿走得近啊，不过也不好问到底，人家拒绝的意思很明显了，冯珮也只好怪自家女儿没缘分。
宋晏山倒是很惊讶，她看着许妙州，她说话时面色无异样，语气也很平常，他以为许妙州巴不得撮合他和林妍。
但许妙州全程都没分他一个眼神。
宴会到傍晚就差不多结束了，宋晏山厌倦无聊的程序，提前出来了，本想点开微信给程叙发个信息，委婉提醒一下他今天是自己生日。
结果微信页面先弹出程叙的消息：“结束了吗？我在砚庭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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