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担心 “程叙，你 ...
-
“咚咚。”
“咚咚咚。”
程可舒一大早被一阵敲门声吵醒，她套了件外套去开门。
“阿姨，程叙在家吗？”
门一拉开，程可舒就看到宋晏山一副急匆匆的样子。
“小宋呀，他去出差了，没和你说吗？前天就走了。”程可舒说。
宋晏山确认家里没有程叙，他来前就去过公司了，盛灵说程叙请了年假，怕程可舒担心，他没有告诉她。
“噢噢，他确实没和我说去出差了，打扰阿姨了。”
宋晏山有三天没见到程叙，这几天他微信不回，电话不接，和人间蒸发了一样，宋晏山怎么都联系不到程叙。
他路过平时给程叙买早餐的店，三三两两的学生在买早餐，他习惯性买了程叙喜欢喝的粥，几个大爷遛着狗从他身边经过，很平常的早上，他找不到程叙了。
宋晏山第一次感觉原来人与人之间的联系这么脆弱，只要切断通讯，两个人真就没有其他的牵绊了。
他看着形形色色的陌生人，说不上来的恐慌涌上心头，他再一次拨通程叙的电话，一分钟后依旧是无人接听。
宋晏山在联系人里翻了一圈，指尖在小周的号码那一栏停顿了下，这是他今早找盛灵要的，他打了过去。
“喂，您好，哪位？”
“您好，我是宋晏山，程叙请假之后有联系过你吗？我暂时联系不上他。”
“啊...噢噢...宋总，他没有联系过我，您有什么急事吗，他可能没看手机吧，放假的时候他确实比较难联系，要不您问一下他身边的亲近朋友？”
宋晏山沉默了一瞬，他此刻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对程叙一点也不了解，程叙生活中有什么好朋友？程叙不工作的时候喜欢去哪里？
“好，如果他联系你了可不可以告知我？麻烦了。”
“当然可以，不麻烦不麻烦。”
挂了电话，他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哪里了，茫然地停住脚步，老城区没有程叙，自己站在这像个异乡人。
程叙就像现在飘过的一缕风，温温和和的，绕在他周围，可宋晏山伸手却什么都抓不住，也不知道它要飘去哪。
程叙在天上飘了大半天，落地的时候还有些晕，他支在行李箱杆上缓了缓，路过的人讲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他直起身，随着人流走出去。
湛蓝的天空上飘着几朵纯白的云，清爽的空气钻进他鼻腔，舟车劳顿的疲惫顿时消散了一半，阳光亮堂堂地照在他身体上，程叙眯了眯眼，他真的到远方了。
他打了个车去提前预定好的民宿，司机是方城本地人，普通话夹杂着方城口音，他看出程叙是外地来的，很热情地向他介绍起方城的风土人情。
程叙全程笑着回应，司机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说：“你是南方来的吧，长得可清秀水灵。”
“是南方的。”
方城本地人大都高大，因为地理原因，他们五官也比其他地区深邃一些，气质更偏雄放豪爽，外地人在这确实一眼就能认出来。
“哈哈哈，那你可得小心喽，我们这的人不管是小伙还是姑娘都喜欢你们南方人嘞，长得漂亮，性格温柔。”
程叙礼貌笑笑，没和司机大哥解释其实南方人脾气也不都是温柔的。
很快到了民宿，他在前台小妹那做好登记，拉着行李箱到了自己的房间。
从包里拿出充电器给手机充上，由于来方城是临时起意，带的充电宝都没充什么电，程叙手机一路都开的省电模式与免打扰。
十几个通话赫然显示在手机页面，全是宋晏山打来的。
程叙打开微信，宋晏山一样打了好几个视频电话，最下面是他问程叙“在哪？”
犹豫了一下，程叙回了条信息说自己散心去了，不在云城。
手机立马响铃，宋晏山的电话打了过来。
程叙接起来：“喂？”
“在哪？”宋晏山声音不太稳。
“在别的城市散心。”
“哪里？”
程叙安静了几秒，说：“我请了年假来玩玩。”
还是没有说在哪。
宋晏山明显压抑着情绪：“程叙，你遇到事就只会自己一个人逃避吗？三天，电话打不通，发信息也不回，我去盛康找你，大家说你请了年假，我又去你家找你，阿姨说你去出差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
程叙垂下眼，看着地上躺着的行李箱，心情骤然失落下来，“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没想那么多，让你...担心了，对不起。”
宋晏山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重，缓了一下才说：“三天，三天够吗？”
“三天时间你自己散心，三天后我去找你。”
三天已经是宋晏山给出的极限，他差点要去联系人去查程叙的出行记录了。
程叙暂时不想见宋晏山，他叹了口气说：“五天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没说行不行，程叙当他默认了。
“我在方城。”
宋晏山这才出声：“好。”
“嗯，那我挂了。”
宋晏山赶紧说：“等一下。”
程叙等着他。
“不要再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了，会有人担心你的，自己在方城注意安全。”
程叙心里微动，含糊地说了声好。
收拾好行李，倦意就席卷而来，本来打算今晚出门逛逛，但是身体支撑不住了，程叙简单洗漱了下，躺在床上不想动了。
宋晏山又问了他的民宿地址，程叙想到他说的话，如实告诉了他。
方城平均海拔高于内陆地区，不知道是有点缺氧还是水土不服，程叙觉得太阳穴隐隐发胀，身体也乏力。
他放下手机，安静地看向窗外，六点多，黄昏与黑夜还没有明显的分界线，橘色与黑蓝色交织在一起，像一副奇妙的画卷。
网上都说来海拔高的地方大脑容易放空，非常适合思虑比较多的人来放松，程叙大概也是冲着这点选择了方城。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就总想要离开，不知道去哪，但他喜欢在路上的感觉。
离开云城，程叙短暂地把糟心事都放下，不管是周云恒还是程钟，他都不愿再费心思去想，既然都出来了，那就好好放松。
这一晚程叙没有做梦，一睁眼天就亮了。
方城的日照很充足，下雨天比较少，哪怕现在是多雨的春季，这里仍然明媚，窗帘一拉开，阳光就泻进来落在木地板上，程叙的心情也跟着亮了不少。
来之前他有了解过方城，方城地貌割裂，荒漠、戈壁、雪山、森林、草原都有，只是相隔较远，要想玩的面面俱到估计得呆上一个月。
第一天程叙打算先轻松一点，去逛逛当地的历史名胜，适应一下当地的饮食与气候。
要去的古镇离民宿倒是不远，坐车十分钟就到了，古镇伫立在开阔的天地间，来来往往的人并不多，程叙走入街巷，道路两旁各立着一排白杨，看起来像是种了没多久的。
古镇也有原住民，他们的房子是黄色夯土堆砌成的，墙壁满是风沙和岁月的痕迹，程叙满眼赭黄，往里走一段路，他看到有些人家的木门窗雕的倒是色彩鲜艳，还挂着奇奇怪怪的铃铛，房屋古老却依旧鲜活。
走着走着，日头逐渐大了，本地人都坐在树下乘凉，这个季节来旅游的人不多，他们纷纷看着路过的程叙，还有小孩吆喝着让他来喝碗米酿。
白天燥热，程叙确实口渴，找了一家饭店坐下，店家首先就端了了碗米酿上来，操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快尝尝我们这的米酿，外地人来喝不要钱！”
“谢谢。”
程叙在他期待的眼神下喝了几口，清润爽甜，他竖起拇指，说很不错，店家满意地点头，一脸骄傲。
“那当然，这可是我们当地特色，每一碗都是我老婆自己酿的！”
程叙被他们的热情与淳朴打动，这里的人和他们的屋子一样，浸润在阳光下，朴实豪放，有一种天然的野气。
逛了半天古镇，程叙还去了当地另外几个遗迹，一天下来，他居然没有觉得特别累，看来适应的还行。
到民宿的时候，程叙路过前台发现换了个人，原本是个女孩，现在变成了一个男孩，也是很标准的本地人长相，小麦色皮肤，深邃的五官，剪了个寸头。
程叙倒是很久没见到这么有精神气的人了，平时上班大家都是微活状态，常常顶着黑眼圈与眼袋。
“嗨，你好。”
可能是注意到程叙的目光，男生主动打了个招呼，普通话还很标准。
“你好。”程叙微笑着朝他点头。
“最近太阳很大，我们民宿有免费的防晒用品，你需要吗？”男生问。
在外面走了一天，程叙确实感受到这里紫外线比较强烈，于是说：“可以啊，谢谢。”
男生从前台柜子下掏出一个袋子递给他，“你皮肤好白，应该也很难晒黑。”
程叙接过，男生很健谈，他说他叫石萧萧，这家民宿是他爸爸开的，昨天那个女生是他妹妹，叫石晓晓，程叙觉得他们名字还挺有趣，两人从各自家乡聊到气候，程叙说起他们南方多雨，阳光没有这里充足。
“你们那边的人都长得和你一样好看吗？”石萧萧突然问。
程叙哽住了，摇摇头说：“还有更好看的。”
石萧萧手肘撑在台面上，歪头看他：“可是我之前在外地上学，南方人也不少，没有看到更好看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担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