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同人 soulmate】献给阿里斯托芬的花束（朴有天x金在中）》淤泥大盗不在家

3、第 3 章 有一个很喜

　　金在中搬到了松坡里，朴有天的隔壁栋。
　　日子似乎比之前过得快些，他偶尔会去看朴有天拍戏，朴有天戏份不紧张的时候，也去录音棚听他唱歌，收工了一起走，有时候去外面喝一杯，有时候去金在中家蹭饭。
　　说不清从哪天开始的，就那么自然而然发生的，持续了两个月，突然记不起这个人出现前，收工后都干什么了。

　　十二月的第二个周末，首尔音乐与影视庆典开始。
　　朴有天进来的时候，金在中在和队友们聊天，无意中抬头，正好和他的视线相遇。
　　男演员眼睛亮了一下，笑着对他点了下头。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黑色西装配领结，宽宽的肩膀特别适合身衣服，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看起来成熟了。
　　金在中起身到朴有天身边的空位置坐下：“来评奖的？”
　　“不是，《视线》都没拍完，哪有我的奖，”朴有天笑道，“来颁奖的。”去年他拿了优秀演技奖，今年是作为颁奖嘉宾来的。
　　“你们什么时候上台？”朴有天问。
　　“倒数第三个，”金在中看眼时间，“还早。”
　　“吃饭了吗？”
　　金在中摇头，扯了下演出服给他看：“收腰的，吃了会看出来，而且要保持状态。”他叹气，肩膀垮下来，“你呢？”
　　“只吃了一小口面包。”他孩子气地伸出食指，在眼前比了个“1”。
　　金在中觉得好笑，拨了下他的手指：“你比这个干嘛？”
　　“强调一下，真的只吃了一小口。”朴有天放下手。
　　“一会儿结束了一起吃吧。”
　　朴有天应了声好，开始打量他的穿着，金在中的演出服是白色西装，版型很修身，把劲瘦的腰身显得更好看，西装里只有一件领口有点低的背心。
　　朴有天想摸摸他的袖子多薄，伸出的手恰好和金在中抬起的手碰到，“啪”的一声，两人同时一抖。
　　是静电，不疼，但吓人一跳。
　　“又干嘛？”金在中问。
　　“就是想摸摸你袖子，”朴有天嘟了下嘴，不满地抱怨，“谁知道你身上有电！”
　　金在中拉过他的手：“谁身上有电？是你手有问题，”手指错开，嵌进彼此的指缝里，“要好好表现，明年就是我们上台领奖了。”他晃了晃握在一起的手。
　　演员被他轻松哄好，朝他笑了下：“《视线》非常好，你的歌也是最好的，一定没问题。”他回握了一下金在中的手。

　　后排有粉丝举着设备追随金在中的身影。
　　爱豆今天穿的是白色收腰西装，又美又帅，在明星堆里也很耀眼。典礼还没正式开始，他和人聊着天，心情不错的样子。
　　旁边穿黑西装的人她一开始没认出来，看清脸才发现是个小有名气的年轻演员，自家爱豆特地跑过来和他坐一起，看来关系很好。
　　手机完整记录下两人被静电吓到的一幕，她差点笑出声，接着就看爱豆拉着演员的手晃了晃，漂亮男演员很快露出笑容。
　　本来是暧昧的十指相扣，在她镜头里却更像亲昵的互相鼓励。
　　“偶吧拉着谁的手？你认识吗？”旁边的人问。
　　“嗯，是个演员，应该是偶吧的好朋友。”屏幕里，两人已经松开手，不知道在说什么好笑的事，凑得很近。

　　《视线》进入最后拍摄阶段，金在中和朴有天更忙了。
　　拍摄地搬到郊外的废弃工厂，为了方便，朴有天也住进剧组安排的酒店，见面变少，发出去的消息也经常有时差。
　　从录音棚出来时，时间不晚，金在中根据朴有天之前发来的定位往郊外开。
　　工厂门口停着几辆道具车，灯光从破窗户里透出来。
　　金在中停好车，刚走到门口，“轰”地一声，巨响传来，是重物落地的声音，震得地面都在颤。
　　嘈杂的人声从里面传来，外面的人往里跑。
　　“出什么事了？”
　　“叫救护车！”
　　金在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跑过去的。
　　现场一片混乱，有人躺在地上，穿着车恩俊的旧外套。
　　碎玻璃被红色液体染得鲜艳，被拖得到处都是。
　　耳朵里是嗡嗡的耳鸣，再听不见其它声音。
　　这些人在干什么？为什么没人管他？
　　“还好只是糖玻璃。”
　　金在中转头，有两个人围着另一个人在包扎伤口。
　　“嗯，不过刚才那声‘bang’太吓人了。”
　　“好了，注意别碰水。”
　　“好，我会注意的。”手上裹着纱布的人穿着车恩俊的外套，他比划了一个挥拳的动作，“拍摄效果没问题吧？”
　　助理连连点头，夸他表现好。
　　脚边落下一道阴影，两人抬头，“在中哥？”朴有天看起来很惊喜，“刚来？”
　　金在中没说话，目光从他缠着纱布的手移到他脸上。
　　朴有天没发现他的异常：“你听到刚才好大一声了吗？道具玻璃箱倒了。”
　　金在中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他又看向一边的“车恩俊”。
　　朴有天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是假人，地上是道具血浆。”
　　金在中眼珠转动，重新看向他，朴有天终于发现了他的不对劲，他收起脸上的笑：“怎么了？吓到了？”
　　金在中深吸一口气，转身往外走。
　　“哥？在中哥？”朴有天追过去拉他的胳膊，金在中被迫停下来。
　　他脸色太难看，像是要发好大的火，只有靠在他身侧的朴有天知道，他在发抖，是害怕。
　　有人贴着胳膊蹭过来，身体挨着他后背，像犯了错的小狗一样歪头看他：“道具出了点小问题，我不知道哥要来，对不起。”
　　“你的手……”金在中终于开口，声音是哑的。
　　“嗯？哦，玻璃切割点有点问题，被划了一下。”他毫无原则地哄人，“对不起，我吓到你了。”
　　但他需要道什么歉呢？金在中平静下来，小声说：“我回家了。”
　　“你不是刚来……”
　　“有紧急工作要处理。”他硬邦邦地说，头也没回。

　　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金在中疲惫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还是不久前的画面，躺在地上的“人”，沾满“血”的玻璃，他当时不知道那是假的……
　　金在中闭上眼睛。
　　他知道那个人在等自己回头看他，但金在中不敢，他那么聪明，如果看到自己那个时候的样子……
　　肩膀上落下一双手，那双手把他掰过来面向自己。
　　金在中看见一双眼尾微微上挑的桃花眼，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有星光，他咽了下口水，想逃跑，脚却动不了，眼睛的主人上前一步，慢慢凑近他，然后抱住了他：“在中哥……”他在自己耳旁缓缓开口。
　　金在中睁开眼，看到自家的天花板，是梦。
　　他伸手揉揉耳朵，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梦里的呼吸，有人在他耳边一字一句说：“在中哥，你喜欢我啊。”
　　他躺在那一动不动，他想：是。

　　离杀青还有5天。
　　朴有天坐在折叠椅上看工作消息，剧组的人在一旁聊天。
　　“这不是金在中xi吗？”
　　“啊，真是金在中xi呢。”
　　朴有天手上的动作停了。
　　“金在中xi和郑多恩歌手吗？很般配呢。”
　　“对了，有天xi不是和金在中xi关系很好吗？你知道他们两个人的事吗？”有人问朴有天。
　　“没……听过呢。”朴有天迟疑了一下，他拿过手机，首先看到的是占据整个屏幕的照片，金在中站在便利店前，身边是当红女歌手郑多恩，都穿着常服，女歌手的手搭在金在中胳膊上，像是在聊有趣的事，两个人在笑。
　　的确是很般配的画面。
　　朴有天把手机还回去。
　　“他们之前不是合作过舞台吗？那时候认识的吧？”
　　“嗯，真在一起的话也不错啊。”
　　朴有天站起来，他该化妆了。

　　——录歌顺利吗？
　　删掉。
　　——马上杀青了
　　删掉。
　　——看到新闻了
　　删掉。
　　“有天xi，稍微抬一下头哦。”化妆师说。
　　朴有天收起手机抬头坐好。
　　过了没两分钟，他又拿起手机，快速打了几个字发送过去。
　　——在中哥，你想谈恋爱吗？
　　金在中的回复很快传来——想。
　　想？朴有天看着他的回答出神，不是调侃他在胡说什么，是肯定的，没有犹豫的“想”。
　　——为什么？
　　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手指已经点击了发送。
　　——什么为什么
　　——有一个人我很喜欢
　　——想和喜欢的人谈恋爱不是很正常吗？
　　朴有天放下手机。

　　拍戏的时候忘了那条意义不明的消息。
　　拍完了，关于金在中想恋爱和他有个喜欢的人的事情就重新回到脑子里。
　　他不觉得金在中喜欢那位女歌手。
　　但那张照片的时机选得刚刚好，俊男美女谈笑风生的画面很养眼。
　　养眼得让人不顺眼。

　　5天后，《视线》杀青。
　　杀青宴从晚上7点持续到凌晨1点。
　　朴有天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大束花，是剧组给主演们准备的。
　　车很快来了，朴有天把花放在旁边，报了金在中的地址。

　　金在中头发有点乱，穿着家居服来开门：“怎么现在来了？”
　　朴有天进门，把花递给他：“你在喝酒？”
　　“嗯，”金在中低头看看怀里的向日葵，又看看朴有天，“你送花给我？”
　　朴有天被他看得不自在：“剧组给的，觉得好看就拿过来了。”
　　“哦。”金在中把花放到厨房，重新坐回沙发前。
　　朴有天坐到金在中身边：“一个人喝那么多干嘛？”
　　金在中慢吞吞地说：“就是……不知不觉……”他转头看朴有天，“杀青了？”
　　“嗯。”
　　“恭喜，”他张开双手：“来抱一下。”说完，跪坐起来，向朴有天抱过去，酒精让他对力道失去判断，拥抱几乎是扑过去的，朴有天被不轻不重地撞了下，闷哼了声接住人。
　　金在中安静地抱了会儿，主动松开手坐好，他看向厨房的花，想了一会儿问朴有天：“有天啊，花，明天就该谢了吧？”他语速有点慢，带着醉酒后的含糊发音。
　　朴有天失笑：“哪有那么快，会坚持几天的。”
　　“那你呢？”
　　“什么？”
　　“花明天还在，你呢？”
　　他意识不是很清醒，话也说得模糊，但朴有天明白他的意思，他放轻了声音：“会的，只是这段工作结束了，我不会离开在中哥的。”
　　“真好。”金在中再次伸手，这次是拉着朴有天往自己身上抱，朴有天顺从地起身让他把自己抱在怀里。
　　拥抱持续的时间比上次长。
　　金在中很喜欢肢体接触，酒醉后尤甚，他好像很喜欢朴有天的拥抱，也记不清刚才抱过，说几句话就又要再抱。
　　记不清是第几次拥抱，金在中抱够了，把人放开，继续说没有边际的话：“有天啊，你喜欢花吗？”
　　朴有天扶着他的腰防止他摔倒：“还好，你喜欢吗？我给你买新的好吗？”
　　“不好。”他靠着沙发滑下去一点。
　　“那你喜欢什么？我买给你。”
　　金在中没出声，他思考了一下，然后笑了：“我喜欢什么？”他重复一遍，扑过来抱住朴有天，“我喜欢这个。”声音闷在朴有天肩膀上。
　　朴有天没再说话，把怀里人搂紧了点。
　　金在中安静地趴在他肩膀上，呼吸绵长。
　　朴有天心底平静又柔软，需要一个又一个拥抱治愈的人，何止金在中？
　　不是非去海边不可，花不是非要凌晨两点送，但他的聪明在有些时候会失灵，让他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延长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
　　金在中有一个让他很喜欢的人，很巧，朴有天也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在中哥，”他抱着自己很喜欢的人，哄孩子一样轻拍着他后背，“让你很喜欢的那个人是我吧？”
　　房间里很安静，时间久到他以为金在中睡着了，“嗯。”梦呓一样的声音传来，就在他耳边。

　　阳光顺着窗帘缝隙偷溜进房间，投了一撇在人脸上。
　　金在中就是被那撇光烦醒的。
　　厨房有动静，金在中起身，宿醉的难受猛地袭来，他揉着头左脚绊右脚地走进厨房。
　　“醒了？”朴有天在煮粥，白粥咕嘟咕嘟冒着泡，米香味飘过来。
　　“嗯，”他的鼻音有点重，定定地看着向日葵，凌晨的片段逐渐在脑海中清晰，“你在这睡的？”
　　“不在这睡在哪睡？”朴有天看他一眼，说得理所应当，“你干嘛这个表情？不是说两句话就要抱的时候了？”
　　金在中一时接不上话，他站了一会儿，走到朴有天身后，伸手戳他的脸：“朴有天，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朴有天手上动作没停，淡淡说了声“好”。
　　金在中奇怪地问：“你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朴有天关了火，把他从沥水架前扒拉开，从上面取出两个碗，“不是一直这样吗？”
　　好像确实是，提什么要求他都会答应，但金在中不死心：“那你为什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可能我们原本就是一个球形吧。”朴有天一边盛粥，一边慢悠悠地说。
　　金在中蒙了：“什么？”
　　“我们原本是一个完整的球形，被神劈成两半，花了这么年才找到对方，我为什么不答应？现在我们又是一个完整的球形了。”他放下碗，推着金在中的肩膀往卫生间走，“去洗漱，然后吃饭。”
　　金在中被推着走了两步，依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朴有天这个人，很擅长把浪漫幻想当成稀松平常的话说。

　　后来的某一天，金在中终于知道了球形人的真相——
　　最初的人是球形的，他们有圆圆的身体，四只脚，四只手和两张脸，神想要削减人的力量，于是把他们全都劈成两半，被劈开的人很想念自己的另一半，所以会用一生来寻找让自己重归完整的另一半。
　　在《会饮篇》里，这是阿里斯托芬认为的爱的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