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想听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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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书和贺宸笑着看向彼此，几秒钟后又都无奈地再次看向谢侯。
“不会是吗？”谢侯失望地发问。
他又走回两人身边，“行！我给你俩重新介绍一次。”他摊平一只手掌摆在贺宸身前，看着林清书介绍道：“这是贺宸，我哥们儿，你就跟我一样叫他大名儿就行！”说罢，换了一只手摊在林清书面前，看向贺宸，“这是林清书，我发小儿，你可以叫她清书，或者跟我一样叫她小名儿稳稳。”
“稳稳。”贺宸看着林清书不自觉地轻声重复着。
谢侯以为他是在叫林清书，大声说道：“对！这不挺好的吗？你俩刚刚在干嘛？又是您啊，又是总的！我不管你们工作上怎么说话，但在我面前，你们把这俩字戒了嗷！今天晚上，谁敢再说个‘您’字儿，或者‘总’字儿，谁就自罚一杯啊！我话撂这儿！”
林清书白了他一眼，从他手上拿过那瓶香槟喝了一口，又塞进他怀里，冷冷地说了句：“看把你厉害的！”然后就丢下他们两个自己往店里走去。
谢侯转头看向贺宸，“看吧！这才是她真实的样子，千万别被表象迷惑了！”
贺宸笑着拍拍他的背，两人也跟着往店内走。
一坐进卡座里，林清书就知道她打算喝几杯就跑的算盘落空了。
陈唯芝跟张确闹了别扭，见面就拉着她吐槽起来，同时不忘催着她陪自己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贺宸本想借今天的机会跟林清书多聊聊，熟悉一下，但眼下这般景象，他也不好意思突兀地打扰两个女孩间的话题。
于是，他就静静坐在一旁喝酒，目光游离在林清书左右，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身旁的人聊着天。
雾气缭绕的蓝色灯光下，林清书的手肘搭在沙发靠背上，手掌托着脸认真地听着陈唯芝说话。
也许是贺宸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过长，林清书忽而转头看向他。
她淡幽幽的眼神停在他脸上，随即从嘴角牵起一抹柔缓的微笑，然后又将注意力重新落在陈唯芝身上。
刚刚那个瞬间，在这一片幽蓝里，贺宸只看到她一个人。
出现在这个画面里的林清书，像是他在破晓时分睁开眼睛，失神状态下瞥见的幻影。
只消眨一下眼睛，便消失不见了。
林清书趁着陈唯芝和谢侯他们去舞池里跳舞的间隙，跑到吧台边上坐下。
调酒师Simon走过来，看了眼手表笑着问道：“今天是不是醉得有点儿早？”
林清书无力地摇摇头，“能不能偷偷给我拿盒冰淇淋？”
Simon的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等我一下！”
他消失在吧台后面的一扇门里，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Simon把盒子放在林清书面前，“可别说是我给的啊！不然我又要被老板罚酒了！”
林清书双手抱拳，面露感激。
她打开冰淇淋的盖子，迫不及待地吃了一大口，整个人都好了起来。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林清书下意识地挡住自己手里的冰淇淋。
转头一看，发现是夜店经理夏晚，她才放松下来。
“Hi，清书，好久不见！”夏晚朝她张开双臂。
林清书从椅子上跳下来跟她拥抱，“Hi，好久不见！”
“不好意思，之前给你接风的party我不在，错过了！隔了这么久才见到你！”
“没关系，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林清书和夏晚不过几面之缘，并不相熟。
“是啊！以后会经常见面了！”她顿了顿又问道：“北哥没来吗？”说完朝远处的卡座看了一眼。
林清书立刻就明白了她突如其来的热情是为谁而来，笑着说：“他没来！”
“哦！”夏晚有些失落，她看了眼吧台上的冰淇淋，“怎么？喝多了？”
“嗯，有一点儿！缓一下就好了！”
“哎，那你去谢总的办公室躺会儿呗！”
“好主意！”
“我带你过去！”
“不用不用！你忙吧！我自己过去就行！”
“那也行！你慢点儿啊！”
“没问题！”林清书拿上自己的宝贝冰淇淋就挤进人群里去了。
溜进谢侯的办公室，里面隔音效果很好，她走到黑色皮质沙发旁躺了下来，不时地吃上一口冰淇淋，感觉人像漂浮在泳池上面。
在她正享受这片难得的舒适宁静的时候，有人在门上敲了几下。
林清书惊异地睁开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对着门口喊道：“请进！”
门缓缓推开，贺宸出现在门口，看到林清书出现在谢侯的办公室，他似乎并不惊讶，也没有立刻进来，而是站在门口看着林清书确认：“Hi，我可以进来吗？”
“当然！”林清书朝他笑笑。
贺宸走到她身边关心地问道：“你还好吗？”
“挺好的，喝得有点急，缓缓！”
话说完，林清书才意识到应该给贺宸在沙发上让个位子坐下来，她刚要把脚移到地毯上，贺宸就拦住她，自己顺势坐到地上。“不用，你躺你的，我坐在地毯上就行！我也缓一会儿！”
“你确定？”林清书有些过意不去。
“确定！”
贺宸的笑容和动作都带着老友般的随意，林清书也不再客气，直接躺回沙发上。“行！那我不管你了！我还有点儿晕！”
贺宸笑吟吟地看着她，留意到她手上那盒快要吃完的冰淇淋，“这还有冰淇淋吃？”
林清书又坐起身，看着他认真说道：“没有！”她迅速吞掉最后一勺冰淇淋，把盒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对着贺宸嘱咐道：“你什么都没看见！”
贺宸看着她，暗示道：“我要是什么都没看见，你下次能请我吃冰淇淋吗？”
林清书笑了一下，真诚保证：“可以！”
“我什么都没看见！”贺宸摊着手一脸无辜地说道。
两人相视一笑，林清书又躺回沙发上，贺宸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
不甜不腻的空气在这间不大不小的房间里潺潺流淌，像一条静谧的河。
贺宸很喜欢现在的氛围，但他并不打算让自己好不容易盼来的独处机会全部消耗在平静里。
他环顾四周，发现了立在窗边的一把民谣吉他，便悄声起身把吉他拿回沙发旁，在地毯上重新坐了下来。
窸窣的声响让林清书睁开了眼睛，她用手撑着头看向他，“你会弹吉他？”
贺宸扭头看她，笑问：“想听什么？”
林清书眯起眼睛想了想，语气轻柔慵懒地说：“我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那我就随便弹了？”贺宸的声音也很轻，在这个氛围里听起来有些说不上的缱绻，他极尽所能地在简短的几个字间呈现自己温柔的一面。
“好啊！”林清书改成盘腿坐在沙发上。
贺宸抱着吉他弹了几下，“他这吉他是多少年没弹了，音也太不准了吧！”
他调整着琴头上的旋钮，时不时地弹奏着和弦。
待他将琴调到他满意的音色，又把琴放在地上，脱掉了自己的西装外套，卷起衬衫的袖子，重新抱回吉他。
林清书静静地看着，如同他这些动作都是吉他表演的一部分。
婉转清脆的前奏响起，林清书就露出愉悦的微笑，是她也很喜欢的歌《忽然之间》。
贺宸在她的表情里知道自己选对了歌曲。
他继而将头摆正，专注地弹琴。
林清书听得出他对琴弦的把控很老练，琴声也很细腻，想必是在上面花过功夫的。
但她没想到前奏一结束，贺宸竟自然地跟着伴奏清唱了起来。
他唱歌的音色比说话时更低沉些，伴着歌词和旋律多出盈盈绕绕的深情。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目光交流，贺宸全情投入在他的音乐里，林清书用手肘撑在沙发背上认真地聆听着。
别人的故事，别人的心情，轻巧地把他们两个人绕在一起，再素淡的空气里也会诱发出星星点点的花火。
一曲结束，贺宸转头看向她，林清书没有立即鼓掌，只是认真地回应着他的目光，像是仍旧沉浸在刚刚的旋律里，过了几秒钟她才慢慢地说了一句：“好听！”温柔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
贺宸也笑得眼尾炸花，他拿着吉他起身坐到沙发上，“很久没弹了，好像还可以哈？”
“何止还可以！你平时也这么谦虚吗？”
“哦，那倒没有！”
两人又一起笑起来。
笑声中，林清书骤然起身跑到谢侯的办公桌旁，从花瓶里摘了一枝白色的铃兰花走回来。
她坐在贺宸身边，看着他没有口袋的衬衫犹豫了一下，将铃兰的细枝插进了他领口的扣眼里。
林清书摆弄了一下花朵的位置，满意地看着贺宸说道：“送你的！真的很好听！”
贺宸的手小心地抚在花枝上，眼睛笑得比花还灿烂，“谢谢！”
“是我要谢谢你才是！我觉得我已经醒酒了！”
“谁醒酒了？”谢侯突然推门走了进来。
林清书和贺宸讶异地同时朝门口望去，谢侯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朝他俩走过来。
“我，我醒酒了！”林清书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一只手下意识地举起来，像是课上回答问题的样子。
谢侯拎了一把椅子摆到两人对面，抱着椅背坐了下来。“你俩可以啊！躲酒也没有躲这么远的！”
“没躲！就是缓缓！你说喝多少，一会儿哥们儿都给你补回来！”贺宸霸气地安抚道。
谢侯指着贺宸大声喊道：“这可是你说的嗷！一会儿谁躲谁儿子！”
“行啊！我还能怕你啊！”贺宸也毫不示弱。
林清书悄无声息地坐在一旁，巴不得自己能隐身。
谢侯这才注意到贺宸怀里的吉他，冲着沙发上的两人使了个眼色。“这干嘛呢？你俩弹上了？”
林清书和贺宸同时愣住，头微微歪向同一侧费解地看向他。
等待回答的谢侯看着对面两人富有喜感的表情，指着贺宸怀里的吉他，大笑着解释道：“吉他，我说的是吉他！”
“嗷！吓我一跳！”贺宸的肢体恢复到松弛的状态，下意识看了眼同样放松下来的林清书，“我给稳稳唱了首歌儿来着！”
林清书配合地微笑着，心里惊讶于贺宸现在叫她小名儿竟叫得如此顺口，反倒是她自己还没完全适应，毕竟这么叫她的人基本上都是她小时候就认识的人。
“看来唱得不错，还收到花儿了！”谢侯指着贺宸领口的铃兰打趣道。
“那你看看！”贺宸这会儿倒是一点谦虚的意思都没有了。
听到这，谢侯突然双眼冒光，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啊！咱们去唱K啊！”
贺宸看了眼手表，“好像是可以下一趴了哈！”他转头看着林清书询问道：“稳稳你觉得怎么样？想去吗？”
“我？我都行！”
谢侯一听直接窜过来，把他俩先后从沙发上拉起来，“走！走！走！赶紧！”
“你着什么急啊！我把吉他放回去！”
“哎呀用不着！扔沙发上就行！”
“你别拉我，别把我的花儿弄折了！”贺宸伸手护住身前脆弱的花枝。
“我真服了！”谢侯嫌弃地放开他，边往外走边回头叮嘱身后的两人，“我们门口集合啊，我去叫他们！”
“好！”林清书应着，跟在他身后，不慌不忙地出了门。
贺宸站在办公室中央，小心地把林清书送他的铃兰从扣眼里取下来。走到办公桌旁拿了一张纸巾把它包好，放进自己西装口袋里才跟出去。
王念北回到家，想起一整晚都没有林清书的消息，再加上知道她近来压力有点大，思来想去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发了条微信给她：【我刚到家！你睡了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