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蓄谋和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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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林清书是不是有点儿过了？清书就可以了吧？”王念北自言自语地小声嘟囔着。
复盘结束后又开始设想下一幕的剧本。
直到门口响起输入密码的声音，他才立即躺好，假装睡着。
林清书端着一碗粥，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
她刚弯腰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王念北就哼唧了一声，睁开了眼睛，迷离迷茫迷路似的看着她。
“你醒啦？”林清书温柔地说道。
“嗯。”王念北撑着胳膊作势要起身，同时眼睛偷偷瞄着她的手臂，打算找机会拉住。
林清书见状赶紧迎上去搀扶，在他预谋动作之前，率先拉住了他的胳膊，扶着他的背帮他坐了起来。
王念北只好先放弃，再伺机行动。
林清书坐在他身旁，用勺子翻着碗里的粥，让它快些凉下来。
王念北盯着她手上的动作，思绪随着碗里的热粥一同翻滚。
终于，他偷偷地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清书，想不到你这粥熬得还挺像样的！”
林清书刚想开口说话，又立即将话咽了回去，抬起头看着空气思考了一下，才转头不解地问道：“北哥，你是烧坏脑子了吗？”
“你才烧坏脑子了呢？怎么说话呢？”
“那你今天怎么一直喊我大名？”
“哦！那个……”王念北低头看了眼他揉搓在一起的双手，抬起头阴阳顿挫地说道：“那个，我认真地反省过了，我之前老顺嘴叫你小屁孩这事儿，确实是不对的！这不，为了明确我们俩的新关系，同事关系！呃……就是，我得正视我们俩现在都是平等独立的成年人了，所以我决定以后都叫你大名，这样有助于我尽快适应这个新的现实。你觉得怎么样？”
林清书端着碗，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然后笑了出来，“可以！我觉得挺好！”
见她并不反对，王念北也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又突然问道：“你听出来我话里的重点了吗？”
“什么重点？”
王念北有些失落，但还是提醒道：“就是，我们俩！”他停下来用手在两人之间比划了一下，继续补充：“现在都是平等独立的成年人了！”
说完，他期待地看着林清书，等待着她的回应。
林清书赞许地点点头，“嗯，觉悟挺高的！”
王念北又提醒道：“我们俩现在是对等的，一样的！”
林清书笑着点头，“没错！平等是这个意思！”
王念北脸上是失去所有手段的无奈和认命。
“赶紧把粥喝了吧！一会儿凉了！”
林清书忍着笑意，把碗递到他手边。
王念北盯着碗看了几秒，又计上心来，摆出病入膏肓的脆弱，抬头看着她说道：“病号没有特殊待遇吗？”
林清书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上的粥，嫌弃地问：“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喂你吧？”
“不行吗？”王念北厚着脸皮反问。
林清书哼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行！行！你赶紧喝吧！”
说着就朝他身边又挪了挪，小心地将一勺粥喂到他嘴边。
王念北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嘴角，把粥喝到嘴里。
“不烫了是吧？”林清书询问道。
“嗯，还挺好喝的！你这学没白留啊？”
林清书睨了他一眼，“倒是你怎么搞的？你说，你这么一壮汉，怎么说感冒就感冒啊？”
“壮汉就不能感冒了吗？我昨天淋了点儿雨？”
“淋了点儿雨？”林清书语气里满是鄙夷，但仍然没有停下喂粥的手。
王念北下意识地握住她的手腕儿，看着她质问：“不是，你什么意思啊？”
林清书笑着否认：“没什么意思，快喝！”
王念北不满地低下头去喝粥，这才意识到自己正抓着林清书的手腕。
他抬起头想要看看林清书的表情，但她只是用眼神催促他赶紧把粥喝了，完全没有把两人间的肢体接触当回事儿。
王念北心急之下，一边喝粥一边用力握紧了林清书的手腕。
“哎！你干嘛呢？”林清书把勺子放回碗里，甩着手腕儿不悦地看着他，“打击报复是吗？”
“我没有！是你没反应！”王念北脱口而出。
“我应该什么反应？”林清书不解他话里的意思。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王念北赶紧打岔，笑着说道：“逗你玩呢！”
林清书无语地摇摇头，“我看你这体力不是恢复得挺好的吗？自己拿着吃吧！别在这装病号儿了！”
说着便把碗塞进他手里。
“什么叫装病号儿啊！我就不能有脆弱的一面吗？”王念北据理力争。
林清书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嘲笑，“你当然可以脆弱，但是你不能又脆又弱啊！”
这句话让王念北彻底破防了，他端起碗三下两下就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然后，他将碗放在床头，把林清书从他床边推起来：“你回去上班吧！我好了！”
林清书惊讶地站在床边，想到自己刚刚开的玩笑，试探着问：“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没有！我真没事儿了！”王念北自己也从床上下来，站在地板上看着她。“你先回去上班吧！我收拾一下就过去！”
的确，林清书觉得他的精神状态确实好了很多，完全不像生病的样子。
但她还是有些担心是自己玩笑开得不对，便又劝道：“要不，你今天还是在家休息一天吧！今天俱乐部也没什么事儿，就体育馆在装新地板，你就别去了吧！”
王念北则一边推着林清书往门口走一边说道：“我真没事儿了，不用担心！”
把林清书推出门，看着她依旧担心的表情，王念北怕她多想，捏了一下她的下巴，笑着说：“真没事儿，一会儿见！”
关上门，转过身，王念北脸上的笑便消失不见了。
他站在门口，双手叉腰，低着头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挫败地重重叹了一口气。
走到窗边将窗帘大力拉开，阳光瞬间洒满室内。
他打开阳台的门，空气轻盈地绕过他身旁流进房间里。
看着阳光正好的室外，回想着今早这出自导自演的戏，王念北笑着摇摇头。
他走回床边拿起手机，卸载了昨晚下载的AI软件。
赛季开始前的最后一场友谊赛将在北中金熊的体育馆进行，对手是上赛季的第五名青延雪豹。
面对越来越近的新赛季，林清书也渐渐感觉到越来越明显的压力。
她不清楚球队这赛季的能力，也不太确定她自己在球队的作用能有多大。
连着几个晚上，她下班后都自己待在家里不想理人，王念北叫她出去吃饭，她也一律拒绝。
她就这样缓慢固执地用自己的方式疏解着无形的压力。
今天下班后，她自己去逛了超市，回到家换了衣服，戴上耳机，在厨房里慢悠悠地给自己煮了碗蔬菜面。
看着Netflix上的悬疑剧，吃完了晚饭。
洗了碗，给自己调了杯酒，重新戴上耳机，坐进阳台里放空。
她习惯于用这样轻柔的方式应对生活的暴力。
对她，一直都很奏效。
酒喝到一半，电话响了。
晚上十点多，谢侯打来的电话通常只有一件事——喊她出去喝酒。
林清书接了电话，直抒胸臆：“我哪也不想去！”
“平时就算了，今天你得来啊！”
“为什么？”
“贺宸回来了！他本来想自己约你出来的，但我说今天我组局，你不能不给哥们儿这面子吧？你要不来，我以后还怎么混？我话都说出去了！”
林清书叹了口气，思考着。
“你也闭关有一阵儿了，也该出来透透气了吧？芝芝也来！都是熟人！”谢侯持续努力劝说着，见林清书没说话，又试探道：“我去接你？”
“不用了，晚点儿我自己过去，你们先喝！”
“够意思！等你嗷！”
“好，晚点儿见！先挂了！”
“好！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林清书看着夜色里的灯火发呆，过了好一阵，她拿起手边喝剩的半杯酒一饮而尽，起身回到室内。
她走到衣帽间，扫视了一眼柜子里的衣服，随手拿了件淡奶油色的棉质衬衫，淡蓝色直筒牛仔裤换上。
林清书提不起精神打扮，只想穿得舒适点，去打个招呼，喝几杯酒就回来。
她没有把衬衫掖进裤子里，只是随意地罩在身上，对着镜子卷起袖口。因为她衬衫里面，她还穿了件米色真丝绣花吊带，所以衬衫的扣子也只是随意地系了几颗。
穿好衣服走到洗手间补了个口红，梳了几下头发，拿起手机叫了辆车。
从鞋柜里拿了双蓝白相间的球鞋，包也没有背，只拿了手机就关灯出门了。
坐进出租车里，她也是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光影交错落在她脸上，她沉浸其中。
车还未停好，她就看见谢侯和贺宸正站在夜店门口抽烟。
谢侯穿着一件古巴领的黑色衬衫，蓝色牛仔裤，白色球鞋，一只手里还拎着半瓶香槟，标准的颓废派公子哥儿扮相。
贺宸则是一如既往的西装，不过这次不是三件套。浅蓝色的条纹衬衫，灰蓝色西装，薄底黑色皮鞋。
他们身边也有其他人，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聊天抽烟，但无疑他们俩是最养眼的存在，吞云吐雾地说笑着。
林清书从车里下来，脸上也瞬间挂起轻盈甜美的笑容，朝他们俩挥挥手。
从勿扰模式一秒切换到社交模式。
意外在贺宸脸上闪过，林清书松弛慵懒的装扮，和他之前看到的优雅干练的职场穿搭，完全是不同的感觉，他很是惊喜，对这个只见过两面的女生越发好奇起来。
他跟着谢侯一起热情地朝她打着招呼，然后不约而同地在灭烟柱上把烟熄灭。
谢侯迎上前浮夸地张开双臂，林清书敷衍地抱了他一下。
一旁的贺宸略显拘谨，但脸上的笑容甜度不减，朝她伸出手，“您好，林总，好久不见！”
林清书嫣然一笑，握上他的手：“Hi，贺总，好久不见！”
“我真是服了！”谢侯粗暴地掰开他们俩握在一起的手。“哥儿几个，今天是我组的局成吗？不是你们的商务局，咱能做自己吗？”谢侯盯着他俩后退了一步，大声命令道：“重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