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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放学路上的自行车 第一卷蝉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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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蝉鸣初响，心动乍然
第12章放学路上的自行车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像投入湖面的一颗石子。
教室里维持了短暂的安静，随即被收拾书包的嘈杂声彻底打破。
沈清辞慢慢地把桌上的书本一本本收好。
桌角那盏小台灯的光，好像还停留在他的视网膜上，带着一点温暖的橙黄色。
他把拉链拉好，背起书包，跟在人群的末尾，走出了教学楼。
一股夹杂着湿气的冷风，迎面吹来。
沈清辞走到大厅门口，脚步停住了。
外面下雨了。
雨丝细密，在门口昏黄的灯光下，织成一张斜斜的网。
地面已经湿透，积起一个个小小的水洼，倒映着模糊的光影。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书包的侧袋。
那里是空的。
他没有带伞。
陆陆续续有家长撑着伞等在门口，接走了自己的孩子。
一辆辆私家车亮着车灯，在雨幕中划过，然后消失在校门口的拐角。
教学楼门口的人越来越少。
沈清辞独自站在屋檐下，看着外面那片被雨水笼罩的世界。
雨好像下得更大了些，从细密的雨丝，变成了清晰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他把校服的领子拉高了一点，试图抵挡渗入骨缝的寒意。
家离这里有二十分钟的步行路程。
跑回去，还是在这里等雨停？
他不知道雨会下多久。
他看着一个女生被她妈妈用宽大的雨披裹住，两个人笑着跑进了雨里。
那种被保护的感觉，让他心里有些发涩。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就在他准备一鼓作气冲进雨里的时候，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自行车，破开雨幕，带着一阵风，停在了他的面前。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的水花打湿了他的裤脚。
沈清辞抬起头。
是江逾白。
他没穿雨衣，浑身都湿漉漉的，黑色的短发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他的T恤也湿透了，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人结实的胸膛轮廓。
“没带伞？”
江逾白单脚撑地，看着他，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沈清辞点了点头，有些局促。
江逾白没再多问，只是用下巴朝着自行车的后座扬了扬。
“上来，我送你。”
他的语气，理所当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清辞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窄窄的、还带着雨水的后座，又看了看江逾白。
“不……不用了，会把你的座位弄湿。”
他小声拒绝，声音几乎要被雨声吞没。
江逾白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笑了一声。
“你看看我，还有哪是干的？”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快点，磨蹭什么，雨越下越大了。”
江逾白催促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沈清辞还在犹豫。
坐在他的身后，那意味着两个人的距离会很近。
近到他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能闻到对方身上的气息。
这个想法，让他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江逾白看他不动，直接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的手掌很热，和沈清辞冰凉的手腕皮肤一接触，像是一块烙铁烫了上来。
“上来。”
江逾白用力一拉，沈清辞便身不由己地被他拽到了自行车旁。
他只能有些笨拙地，跨坐到了那个湿滑的后座上。
“坐稳了。”
江逾白说了一声，脚下一蹬，自行车便晃晃悠悠地冲进了雨幕。
沈清辞的身体晃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来稳住自己。
他慌乱地伸出手，却只碰到了冰冷的铁架。
“抓着我衣服，想掉下去泡澡吗？”
江逾白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带着笑意。
沈清辞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他犹豫了很久，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揪住了江逾白T恤的下摆。
布料已经被雨水浸透，又湿又凉，紧贴着江逾白劲瘦的腰。
自行车骑得很快，雨点和晚风一起扑面而来。
沈清辞下意识地往前靠了靠，想把脸埋在江逾白宽阔的后背上，躲避这阵风雨。
他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
隔着那层薄薄的、湿透的T恤，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逾白背上传来的热度。
那股热量，源源不断地透过布料，传递到他的胸口，驱散了所有的寒意。
他还能感觉到，随着江逾白踩动踏板的动作，他背部的肌肉，正在一下一下地收紧，放松，充满了力量感。
他的手不自觉地抓得更紧了。
雨水的清新气息，混合着江逾白衣服上淡淡的洗衣皂味道，还有他身上独有的，带着少年活力的汗味，一起钻进了沈清辞的鼻腔。
这个味道，让他一阵头晕目眩。
他把脸埋得更深了，鼻尖几乎蹭到了江逾白的后背。
世界在这一刻，仿佛只剩下了耳边的风雨声，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还有身前这个坚实而温热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