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背叛 星舰军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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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弹道朝子弹袭来的方向望去。不远处，黑洞洞的枪口上方正飘着与弹孔如出一辙的白烟，一双野性十足的鹰眼闪烁着暗光。
他正是之前被雷莉派来的圆寸头——陈飞！
“都不准动！”
话音刚落，休憩点的大门“哐当”一声打开，被枪声惊动的搜查三队的其他人立马出现，不到三秒就奔至陈飞身侧，手枪齐刷刷举起，纷纷对准皮卡车旁的唐桉三人。
雷莉走在最后，长腿一迈，踱步到陈飞右手边，她锐利的双眼扫过对面如临大敌的三人，又偏转目光，透过模糊的车窗看到车内隐隐绰绰的四个人影，其中一个人影十分眼熟。
她知道那就是樊成与。
“队长！他们果然和拾荒者是一伙的！樊成与现在就在他们手上。”雷莉的到来让陈飞有了底气，他边举枪紧盯着对面，以防他们有所行动，边急声道。
雷莉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太激动，然后从披肩外套中拿出三队的专属通讯仪，呵了一声。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这位九队代队长，你这是和我们玩过家家吗？”她漫不经心地用手指扣住通讯仪的两面，方正小巧的通讯仪在她指尖旋转，仿佛在把玩着打火机，随即她话音一顿，目光锁定唐桉，瞬间锐利起来。
“30秒之内，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会立刻联系星舰，一切以叛变处理！”
掷地有声的话语在空旷的沙地上空震荡回旋，一缕孤风卷着尘沙呼啸冲向云霄。
面对质问，唐桉飞快瞄了眼车内，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转头渐渐冷静下来，平声道：“雷莉队长，请冷静。我们可以好好谈谈。”
“有什么好谈的！”陈飞激动道：“队长，跟他们废什么……”
声音戛然而止，陈飞瞳孔中人影闪动，他怒目圆睁，半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卑鄙！”
只见在唐桉说完那段话后，戴文就挟持着樊成与缓缓下车，后面跟着罗素和尤金。
樊成与举起双手，后脑勺被枪顶着，一步一寸谨慎地挪动。
“抱歉，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你见面，雷莉队长。”戴文率先开口，礼貌问好。
雷莉面上闪过一丝被欺骗的愠怒，“戴文·安德森，你没死。”
戴文对于被她一眼认出这件事并不意外，没有继续关于他死亡这个话题的讨论，转而说：“虽然在你们看来我的话现在已经不可信了，但我还是想说，我、我们搜查九队，包括这名拾荒者在内，对搜查三队都没有任何恶意，现在这种情况纯属无奈之举。”
唐桉也出声附和：“没错，都是误会，雷队长，我们只是想要问樊成与一些问题。”
“需要以这种方式？”雷莉嘲弄道：“如果你的晶核枪没有对准我的队员的脑袋，你的话还有一点可信度。”
“你说得对。”戴文点点头，似乎很理解雷莉此刻的质疑和不信任，但却没有放下手中的枪，“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会这么轻易地就相信对方。”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放了樊成与，我还能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雷莉说。
戴文低头不语，似乎在心中权衡判断是否值得这样去做。
罗素眼皮一跳，在他背后压低声音道：“你在想什么？”他的动作并不隐秘，刚刚一动，对面如鹰隼般的双眸瞬间攫住他微微翕动的嘴唇，仿佛在辨认他说出的话。
似乎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犹疑，戴文偏头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转头对着雷莉扬声道：“我不能放了他。你们不相信我们，而我们也不能完全相信你们。一旦放了樊成与，我不能确定你是否真的会给我们一个交谈的机会。”
听见他这么说，罗素暗暗松了口气，下一秒却感觉到对面看着他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似乎是把戴文最后还是决定挟持樊成与的这笔帐算在了他的头上。
雷莉将视线从罗素身上移开，几乎要被这番说辞气笑了，“可笑！如今有疑似背叛星舰行为的人是你们，我没有立刻将此事上报星舰已经足够仁慈了，居然还要得到你们的信任？”
她随即似是想到什么，眼珠一转，朗声一笑，又说：“好啊！想要解释的机会我给你！你现在就说说堂堂星舰军搜查队队长是怎么和一个卑劣无耻的拾荒者混在一起，还干出挟持搜查军这种事的？！”
罗素的脸色倏地阴沉下来，周身气场瞬间变得冰冷，前脚刚迈出半步，一道宽厚高大的背影就挡在了他的身前。戴文一米九几的挺拔个子，加上常年在星舰军队训练出的宽厚肩背，整个人如同一堵坚实的墙，将罗素挡得严严实实，不露半点缝隙。
“这件事和他没有直接关系。”
戴文的声音低沉平稳，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清清楚楚传到雷莉耳中。
唐桉和尤金等人也跟着齐齐上前，站在戴文身后，说：“请您言语上放尊重一点。”
罗素被戴文这突如其来的挡护动作弄得愣住了，脚步也下意识收回来，目光落在眼前那颗灿金色的后脑勺上，指尖微微蜷起，一时间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雷莉冷笑一声，看着对面这护犊子般的行为，目光如刀般刮过众人，最后落到戴文的脸上，“尊重？看来你们已经完全站在这个拾荒者这边，与他狼狈为奸了？戴文·安德森，你还记得你的身份吗？看看你身上的衣服和军徽！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做出背叛星舰，背叛指挥官的事情！”
她猛地举起枪对准戴文的头部，厉声喝道：“立刻放了樊成与，否则我有权将你们这些星舰叛徒当场击毙！”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缓缓流动的气流都像是被冻住了一般，剑拔弩张的气息顺着鼻腔灌注进胸口，压抑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滞涩。罗素指节一点点收紧，指腹都被指甲压出了泛白的印记，却未再上前半步，只是隔着那道坚实的背影，目光死死锁在雷莉身上，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戴文叹了口气，丝毫没有被枪指着的慌乱，“我想，你大可以先听听你自己的队友是怎么说的。”说完，他握着枪的手微微用力，用冷硬的枪口轻轻顶了一下樊成与的后脑勺，动作中带着明确的压迫感，示意他开口说话。
樊成与肩膀跟着抖了一下，磕磕绊绊地开口：“队，队长，其实我……我知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咱们真的没有必要闹到这个地步，大家完全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好好谈谈。”
不管如何，雷莉还是在意她的队友的，她陷入微妙的沉默，握着枪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站在雷莉身侧的陈飞却忍不住炸了，他瞪着樊成与缩头缩脑的怂样，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个怂蛋！这时候还帮着他们说话？！你到底是不是我们搜查三队的人！”
“我……”樊成与抖着嗓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清冷平静的声音从背后打断。
罗素不急不缓地从戴文身后走出，手腕上的铁铐随着他的步伐不断相互磕碰，发出一阵细碎又清晰的碰撞声。戴文和一旁搜查九队众人递来让他退回身后的眼神，他却像是完全没看见一般，自顾自往前站定，从鼻间发出一声略带嘲讽的气声。
“不会说话可以闭嘴。现在被枪指着脑门的人是他，不是你。不知道还以为你是他的仇人，巴不得他早点死呢。”
“你！”陈飞语塞。
罗素将自己的身影完全暴露在雷莉的枪口之下，毫无畏惧地迎视她警惕怀疑的眼神，淡淡说道：“其实，我和他们的关系比起你说的狼狈为奸，还要更纯粹一点，不过是利益关系。他们是老板，我帮他们干活，仅此而已。
“至于他们选择相信我，而不相信你们……你难道心里就没有一丝丝的怀疑吗？星舰首席指挥官的儿子为什么宁愿和拾荒者合作，也不能相信同为星舰军的你们？
“我能告诉你的是，戴文确实遇袭了，也确实差点死了。我以为你们都有眼睛可以看到他脖子上的伤口？”他有些困惑地歪了歪头。
雷莉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握着枪的手指越收越紧，不得不承认，这话一开口就直接点破了她心中最坏的猜想。她当然看到了戴文脖颈上那道狰狞泛红的伤疤，这也是她迟迟没有动手的原因，万一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她怎么和星舰那边交代。
可如果那个拾荒者句句属实，那无疑说明星舰军部内部，有着更严重、更棘手的更大的问题存在！
山雨欲来，她敏锐地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诡谲不安的气息，指尖抵着扳机，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当前的局面，迟迟没有说话。
“……我可以相信戴文。”她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但我不能相信你。”
话音刚落，搜查三队所有人的枪口瞬间转移，全部指向罗素！
戴文脸色霎时黑了下来，“雷莉队长，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他没想到雷莉居然做出了这种选择。
雷莉对此不置可否，说：“想要我的信任很简单。你有两个选择：一，把樊成与放了，我给你解释的机会；二，不放樊成与也可以，作为交换，这个拾荒者过来。你不能不付出任何代价就获得信任。”
气氛重新变得僵持，风刮过的声音清晰可闻。
罗素指甲烦躁地叩击着金属手铐，笃笃笃的回响钻进耳蜗，他面无表情地站立在原地，扭头看了一眼戴文，只见他眉头紧缩，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戴文会同意雷莉的提议吗？
他不知道。
不过无论如何，没用又无聊的对峙戏码罗素都已经演够了，刚开始就应该直接绑了樊成与走的。
星舰军就是麻烦。拾荒者有拾荒者解决问题的方式。
他深吸口气，精神全力集中，风中细小的沙石、远处的云缕，还有干燥的气息……世间万物，全部清晰而又具象化地呈现在他的脑海中，时间在他眼中变得很慢，一秒犹如被拉长成一个世纪。
“我的耐心有限，快点做决定吧。”雷莉已经快要没有耐心。
就在此时，脚下干燥松散的沙地开始细微地震颤。
“等等，你们有感受到什么不对劲的震动吗？”一向感知敏锐的尤金瞬间绷紧神经。
在星舰搜查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多年打磨出来的默契合作已经让队友之间养成了无条件信任彼此的习惯，其余四个人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瞬间警惕起来。
“你们又要耍什么花样？在这里装神弄鬼想迷惑我们吗？”对面搜查三队的队员以为这是对方想要脱身耍的花招，当即厉声喝问。
“不对劲！真的有危险！雷莉队长，立刻命令全队注意警戒！”戴文也察觉到震颤越来越明显。
细密的沙粒随着震颤的力道翻腾，越来越剧烈，仿佛有一头沉睡了千百年的庞然大物正从黄沙覆盖的地底深处缓缓苏醒！
这下，雷莉也捕捉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浓的危险气息，她当即抬手挥向下属，厉声下令：“全队散开，注意警戒四周！”
干燥的热风席卷着细沙弥漫在众人眼前，剧烈的震颤迫使所有人都要咬紧牙用蛮力撑住双腿才能勉强站稳。两队人高度警戒周围的一切动静，可奇怪的是，除了几乎要把人掀翻的震动感之外，周遭没有半点异常。
“报告队长！周围方圆一里都搜查过了，没有看到任何异种活动的踪迹！”
“那异能检测值呢？仪器上显示的数值是多少？”雷莉大声追问。
负责盯着检测仪器的队员低头骤然睁大双眼——他看着不断往上跳的数字，声音都跟着带上了颤：“50、55、60、70、80！数值还在疯狂往上涨！”不用他说，别在腰间的检测器就已经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急促警报，嗡鸣的声响几乎盖过了风声。
“怎么可能？！这里可是休憩点！”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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