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星系公敌的我》养生菜

25、失忆 跟星舰军办

　　“你们队长……真的是被他杀死的吗？”

　　樊成与看了眼被拷住的罗素，似乎并不相信戴文·安德森会死在他的手中。

　　罗素阴恻恻地半抬眼盯着他瞧，过了几秒，哂笑了一声，没说什么话。樊成与被盯得背脊发凉，搓了搓手臂上冒出来的鸡皮疙瘩，加快脚步追上了前面领路的唐桉。

　　“为了你的安全考虑，请不要和他说什么话。”唐桉侧眼，“他是趁着沙尘暴的时候偷袭才得手的。”

　　虽然是演戏，但说的差不多都是真的……罗素这回心虚地没有再做出什么反应，老老实实低下头，扮演被抓捕后心有不甘的拾荒者。

　　樊成与哦声，眼神不住地在他的身上打转。

　　为了防止樊成与再问些什么露了馅，唐桉加快步伐。纷沓的脚步声不知不觉中慢慢变快，在一行人有意识的带领下，樊成与走得也越来越快。

　　她出口拉回他的注意力，“就在前面了，那辆车就是我们的。”唐桉指着前面的军用皮卡道。

　　只见一辆军绿色的皮卡停在空旷的沙地上，远远打量过去，车内空无一人。

　　樊成与走近皮卡车，由于在外面放置了一段时间，附近又没有什么遮挡物，车身上已经布了层薄沙，他扫眼看过去没看到什么异常的地方，于是直奔驾驶座拉。

　　一拉开车门就能看见仪表盘上方的通讯仪，方方正正的盒装，标志信号强度的指示灯正在不断闪烁着红光。

　　他坐上驾驶位，顺时针拧动通讯仪上的螺旋按钮，静静等待了几秒，通讯仪发出“滋滋”的电流噪音。

　　樊成与当了多年的通讯员，简单看看心里就有数了，他放下心随意扭头看向窗外，却目光一顿。

　　唐桉几人连同那个被拷着的拾荒者都站在车外默不作声地盯着他，车内车外仿佛隔开两个世界。

　　樊成与心中下意识有些忐忑不安，他尽量保持面部表情正常，右手悄悄后撤摸向背后，语速缓慢道：“唔……应该是线路接触不良，遇到沙尘暴经常会这样，没事别担心，这是小问题，马上可以帮你们修好。可是我看这通讯仪的不太像车载的……”

　　话还没说完，坚硬冰凉的金属触感骤然抵住他的后脑勺，“别动。”

　　硬邦邦的触感透过皮肉刺进骨髓，樊成与动作猛地一僵，汗毛倒竖，后背瞬间沁出冷汗。通过后视镜，一个身着白色作战服的金发男人正举着晶核枪，压低眉眼警告道：“双手抬起，离开你的后背。”

　　他慢慢举起双手：“你是谁？你知道这里都是星舰军吗？”

　　金发男人看着他没有说话，伸手在他后背上搜刮一圈，找出一个圆圆扁扁的信号发射器，当机立断丢向车外。

　　片刻后，后座门被拉开，樊成与看见那个一直被拷着手铐的拾荒者钻了进来，自然地坐到金发男人的身边。

　　男人分神看了拾荒者一眼，“怎么手铐还没摘？”

　　拾荒者毫不在意，“不急，接下来该怎么办？”

　　还没等金发男人回答问题，副驾驶座突然有人飞身进来，罗素还没反应过来，只听一声痛呼从樊成与的口中发出，他的右手软绵无力地垂下，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扭曲形状，接着小小的闪着红光的东西就从他的手中被夺走，刚刚进来的尤金飞快将它扔了出去。

　　“队长，他还有后手！”尤金说着，同时抓出樊成与的手腕，熟练地一扭一送，脱臼的手腕瞬间被重新接好。

　　“啊——！”剧痛短暂地击打樊成与的神经，后脑勺被狠狠顶了一下。

　　“别再玩什么花样！”

　　他刹时收声，不敢再做什么动作，眼珠扫视四周，只见唐桉三人对这一情况毫不意外，无动于衷，甚至是以守护的姿态站在车外。

　　电光火石之间，他懂了。

　　“你们是一伙的！你就是戴文·安德森，你根本就没死！”

　　后座的罗素和戴文对视一眼，没有反驳，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顾自聊了起来。

　　罗素说：“我估计搜查三队的那个队长雷莉已经起了疑心。接下来该怎么办？”

　　戴文沉吟片刻道：“雷莉此人看似莽撞，好像没什么心眼，但据我所知，她胆大心细，当年星舰军入队考核侦查和审讯都是当届的佼佼者，会起疑心再正常不过。”

　　罗素奇怪地看他一眼，仿佛疑惑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戴文摸摸鼻子没说什么。

　　“那现在怎么办？队长，要不我们绑着这人就走吧！”尤金急道。

　　他出的这个主意深合罗素心意，他在后座默默赞同地点头。

　　“不行。”戴文断然否决，“如果把樊成与贸然绑走，在他的队友看来，我们搜查九队无疑就是背叛了星舰，那么接下来不管我们出于什么目的做出的任何事情，都会被扣上不利星舰的帽子。到时候无论我们有几张嘴都说不清楚。”

　　“现在有这人在手，想必搜查三队其他人不会轻举妄动。借此机会也可以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

　　罗素啧声，对无法实施绑人这一战术表示了深切的失望之情。

　　跟星舰军办事就是麻烦。

　　不过戴文说得没错。最令人担心的是他们还不知道那个在星舰中隐藏着，想要戴文性命的人究竟身处什么职位，有多大的权力。若是他有心给他们泼污水，再加上绑了樊成与这一事实，就算戴文的父亲是星舰首席指挥官，也很难左右舆论和人心，甚至连他自身说不定都会受到牵连。

　　“喂，你们究竟要干嘛？”前座的樊成与从他们的谈话中听出他们似乎没有想要对他动手的想法，壮着胆子，颤巍巍问道。

　　“既然现在不能绑了他走，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放回去，那不如先问他一些事。”罗素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樊成与。

　　敦实畏缩的背影瞬间打了个哆嗦。

　　戴文点点头，“抱歉，以这种形式和你见面，樊成与，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戴文·安德森，搜查军九队的队长。”

　　他嘴上说着的话听起来礼貌又客气，仿佛只是在舞会上不慎将他人手中的酒杯碰洒的绅士，但手中执起的枪却没有放下。

　　罗素想起之前尤金关于他“上一秒说着抱歉，下一秒就卸掉对手下巴”的描述，对此微妙地产生了一点共鸣感，抬眸对上尤金的视线，就见他微微挑眉，回了个“我就说吧”的揶揄表情。

　　罗素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

　　“你认识我？你既然是搜查军又为什么要和拾荒者混在一起？你又为什么要抓我？”樊成与一开口，一连串问题就砸了过来。

　　“哪来这么多问题？”罗素拧眉道：“闭嘴听着。”

　　樊成与悻悻地把话咽了下去，只听戴文缓缓说道：

　　“樊成与，你在新历8年6月19日那天参加了星舰搜救队的一场保密行动，带队队长是祝行知。行动中你们遭遇了异常情况，队长祝行知甚至不幸牺牲，我想知道那次行动中的所有细节，还请你悉数告知于我。”

　　“你是为了祝……”樊成与恍然知道了戴文的目的，不禁转头，但很快又被冰冷的枪管抵住脑袋转了回去。

　　“请不要随意动作，我已经打开了保险栓。”戴文说。

　　樊成与噤声，一动不动呆坐在座位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沉默。

　　罗素从后视镜中观察着樊成与的表情，不想放过一丝一毫的线索——

　　他此刻面色上的惊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知道了戴文的目的之后，这个人就放下心来，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整整五秒钟才缓缓叹了口气。

　　“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但要让你失望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罗素微微拧眉，他不相信，“当时的记录员不是你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樊成与好像是要证明自己话语的真实性，提高自己的音量喊道：“我失忆了！”

　　失忆？罗素表情空白了一瞬，幸亏平时他的面部神经就不怎么发达，面无表情就是他的常态，所以刚刚那不到一秒的时间的错愕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出异样。

　　他从心中油然生出一种荒谬的猜测。失忆，又是失忆，难道这失忆都是批发的不成？

　　“抱歉，你这个解释无法说服我。”戴文沉声道。

　　“我，不是，我真的是失忆了！”樊成与苦着一张脸，显然知道失忆这个解释确实听起来有点敷衍人，“真的，不信，不信我还有星舰疗养院的诊断书，还有我的队友们，搜查三队的大家都能证明我没有说谎，我是真失忆了！”

　　戴文被这一番真情实感的辩白也弄得犹疑起来，看他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难道樊成与真的失忆了？

　　而在车外一直听着的唐栩完全不信，“你一句失忆就想把我们糊弄了？”她气急之下想要伸手抓人。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敏锐的第六感让罗素脱口而出：

　　“小心！”

　　噗地一声闷响，好在唐栩作战经验丰富，反应及时，罗素话音未落，她就立马侧身灵活一闪。

　　唐桉和苟胜瞬间将她拉至身后。

　　原本她所在的地方，车身已经多了一颗正在冒烟的弹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