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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山上CP风波 不是她的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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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通知像被人打开了阀门。
短片从不知名账号往外扩,标题很轻:「火夜对望|山上CP」。
画面只留内圈——鼓声、火光、她与扎西的擦身;外沿那个沉着的身影被剪掉。
二创很快叠上去:慢放、拉近、加晕光。
配文在引导:「天然的心动」「眼神说了话」。
匿名论坛贴切图,关键帧停在她抬眼的一秒。
程芷岚把提醒滑到最低,只留必须联络人。
文档没关,游标停在段尾——像一条呼吸没落地的句子。
她不点进去看,只把手机扣在桌面,手心压住那层微冷。
夜里没有风,城市却吵了起来。
——
天亮后,线索一根根浮出。
扎西的新账号夜里换简介、置顶剪辑,标签整齐;同龄账号轮番转发,文案像商量好。
有人翻出他过去短片——语言生硬;昨晚之后忽然「找到了路」。
流量涌过去,像把火夜的热借走,点到他的页面上。
家内群按表运作:不回应、不对骂、不引流;控搜、备份、侵权投诉。
朱姐只丢两个字:「上课。」
她盯着那两个字三秒,回:「好。」
她知道他未必是恶意——年轻、想出道、想被看见;
但结果已经造成了伤害。
她把手机翻面。
今天,先把生活过稳。
——
清晨五点四十七,群里第一条讯息亮起:
「不回应、不对骂、不引流。」——睿嘉。九个字,像在地上钉了三颗钉。
Rafe 接拍:截图存证/侵权下架/关键词降权/律所函。
官号一律不互动、不引用,不把对方抬上桌。
节目方 PD:由节目端出文化事实,说清火夜的礼。
朱姐:校园我在;课照上、人照去。遇跟拍→第一时间记录交接,不让她独自面对。
柏臻把门槛再描一遍:
「睿嘉定的——作品面向世界;家人不被利用。连一片叶子也不行。」
窗外出了一层很薄的亮,像把一夜的吵往后推。
程芷岚关掉提示灯,打开日程,把课程与必交件从上到下扫一遍。
不是把一切交出去,是把自己要做的那一份钉牢,其余让专业去对。
——
20:42,视讯接上。
萤幕被切成七格:
Rafe 在公司会议室,灯打得很平均;
朱姐在车里,玻璃上映着路灯;
节目方 PD 在机房,监看墙反光;
尚皓在工作桌边,旁边是一叠流程表;
柏臻靠墙,手里转着笔;
程睿嘉从海外接入,画面简洁,音色稳;
程芷岚坐在家里的桌旁,面前是一杯温水,水面正冒着细小的白。
睿嘉先落下三颗钉子:「不回应,不对骂,不引流。」
又补一句:「作品面向世界;家人不被利用。这是我允她入行时就定的。」
Rafe 接棒,语气沉稳:「她拿到案子的那天,我就备了预案。今天这件事对流程只是小题。今晚照表把管道一条条关。我也在气,但先赢效率,再讲态度。」
他把字压在共享画面里:「截图存证/侵权下架/关键词降权/律所函。官号一律不互动、不引用,不把对方抬上桌。」
节目方 PD 点开素材列表:「节目全线只回作品与学业,不谈私交。」
朱姐把贴身端口径落在她那格:「校园我在;课照上、人照去。出现跟拍,第一时间记录交接,不让她独自面对。」
尚皓圈出几条黑点,放到共享中央:「现在不是正常社交,这是‘绑关系—起人设—等资本下锅’。一秒对望就能被配上‘心动’文案,楼层控评、二创流水线一起上,来源与责任同时消失。我们做的是把人从戏法里抽离,不是把人关起来。」
Rafe 补一笔当晚山上少年的动作:「对方新账号夜里置顶剪辑、互动异常活跃,同龄账号轮流带节奏——很典型的试水炒作。不点名,不拉扯;按程序清干净。」
程芷岚把呼吸压稳:「我在礼的距离。只是共舞。」
没人安慰;几个画面默契地「嗯」了一声,把事实摆回桌面。
柏臻把家内那条话说得更直白:「这条底线是睿嘉定的——家人不被利用,连一片叶子也不行。我只是把它说得更大声一点,让外头听清楚。」
Rafe 翻到下一张清单:「现在线上边界讲清楚,不是把妳关起来。」
他逐条落下:
「男性朋友?可以。危机期避免公开一对一;必要转多人/群体场。
校园走动?照常。遇跟拍→报校方与团队,不自行对峙。
社群?提醒降到最低,保留必要联络人。
媒体硬问私交?回作品/学业/行程;连续追问→终止访问。」
他抬眼:「正常友谊是妳的权利。我们做的是把妳从戏法里抽离,不是把妳关起来。」
节目方 PD 抛出争议点:「要不要公开澄清‘只是礼内共舞’?」
他自己先给建议:「澄清由节目组来。我们有素材,有语境。用文化说明带过:火夜=集体礼仪舞、礼内距离。不重拍、不剪新桥段、不点名任何个人;在官号发一则文化知识短文/或 30–45 秒说明短片。」
Rafe 点头:「我们无权要求重剪,也不该。让节目用文化事实把语境摆正;外围公关不下情感评论。我们把侵权与带节奏的渠道关干净。」
睿嘉拍板:「交节目组处理;不做情绪澄清,只做文化事实。」
柏臻淡声压一句:「舞是舞,人是人。谁想把两样混成话题——我们关门。」
尚皓接住:「能让节目说的,就不要让她亲口说。」
程芷岚看向镜头:「我同意由节目说明。我不为自己做私情辩护。」
会议准备收束。
就在这时,桌面的手机轻震一下——没有声音,只是一丝光从壳边溢出来。
她低头看了一眼,首行弹出:
以恒:忙?
她靠近麦克风,却没有开声,只用拇指回:
程芷岚:可能不回……会暂停一阵子。
对面几乎立刻亮起:
以恒:今晚等妳回电。多晚都可以。
她盯着那行字两秒,回:
芷岚:嗯。
手机翻回萤幕朝下,她把手指从壳边收回。
Rafe 收尾:「今晚先关管道,一周观察;节目方的文化说明给我一版,我过字;明早九点例会。」
朱姐补一句:「妳把眼前每一格做好,外面的风我们挡。」
睿嘉最后落锤:「回去睡;累了就停。我们在。」
——
排练室清场后,只剩两盏走道灯。
韩以恒把手机放在面前,萤幕黑着,像一扇关起来的窗。
他知道她在开会,也知道自己帮不上;心里却有一股躁——像有人在胸口轻轻敲门。
凯哥探头进来:「你还不回去?」
以恒:「等。」
凯哥看一眼那部黑着的手机,先挖苦一句,把气口挑开:
「冷静的你留在山上了?」
见他不接,语气往下压:
「现在不是你冲动的时候。专业团队在做,你插不上手。你跳出去只会添乱,懂吗?」
他手指在桌面轻敲一下,停住。
凯哥故意轻松:
「要不要口令?吸气——呼气——把手机翻面——把剧本打开。」
以恒终于把手机翻过来,又翻回去,像承认了一点败。
凯哥把话落到位:
「她是有边的人。你要保护的是她的情绪,不是你的焦躁。
她回,你在;她不回,你也在。——在,就够了。」
水声响起又停。
他回到椅子上,把剧本摊开。
字还是那几个字。
时间一分一秒往前推——等,先等。
——
会议散场后她没有立刻起身。
报告寄出,时间落在 01:27。
视讯响了一下,是睿嘉。
画面里他在陌生的饭店房间,灯色很暖。
「空调别开太低。」他说。
「嗯。」
「下周的课表我看过了,时间够。别把晚上的会议时间借去白天。」
「我知道。」
他停一停,像在找字:「我让妳进来,不是让妳难看。」
她抿了一口水,点头。
他又问:「今晚有没有吃东西?」
她笑了笑:「没有胃口。」
「明天补。累就停。」
「好。」
挂线前,他只留下一句:「行。睡吧,中间的风我们挡。」
画面黑掉,她把耳机摘下来,手心还留着一点热。
她很清楚规则都是对的,也清楚这不是常态。
她不想被保护成玻璃罩;她也确实需要这一层玻璃在今晚挡风。
——
窗户关到只剩一条缝。
她打开对话框,仍然没有打字。
02:39,她发出去——
芷岚:还醒着吗
以恒:在
她的呼吸慢了一拍。
以恒:要不要说?或明天也行
芷岚:可以现在。只是我讲得会慢
以恒:慢没关系
她按下通话键。
铃声只响一下,他接起来。
不追问,只落一句:
「我在。」
夜很长。
每一个字,都往她想守住的地方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