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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请问,我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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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烬路过谢春迟订的房间时,视线在她门上停留了几秒,终是蹙着眉头,打开了她隔壁那间房。
一路上给池烬气得,休息也不过堪堪几刻钟。
他几步坐到桌案前,倒了杯茶一饮而下,看着与谢春迟隔开的一面墙,歇了歇怒气。
这傻姑娘,一个人就这般跑掉了,她认得路吗就跑,到时候人生地不熟的,可别哭鼻子。
池烬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他拿出手机点进游戏,看着里面小人睡得正香,毫无防备的样子,池烬又被气笑了。
等抓住了她,得好好给他讲讲大乾近五年来的拐卖案有多少,其中就属她这种细皮嫩肉的芳龄少女最为多,看她还敢不敢乱跑。
池烬看了手机中的小人一眼又一眼,还真有些后怕。
他有这个游戏,本可以直接强行将她拉入秘密基地。
他后来观察过了,秘密基地那密不透风的墙突然多了一扇小门,他想,谢春迟突然从秘密基地出来,掉到他怀里,应当是这门的关系。
谢春迟要出来,只得打开这门,便就又回到他身边了。
可他又总觉这般做派过于霸道,一点不尊重人家姑娘。
于是只是想了想便作罢。
除却谢春迟遇到危险,他不会这般做的。
突然“叮咚”一声,游戏界面跳出了个通知板。
系统:警告,当前人物对玩家心动值下降!主线加载……玩家需在五日内帮助游戏人物解锁身世之谜,否则将降下惩罚。
池烬挑了挑眉,这“女友养成记”怎么突然派任务了?
他还道这游戏就是个工具,帮助他与谢春迟邂逅的呢。
难不成只要谢春迟对他心动值下降,他就得做游戏任务?
还有惩罚?
不巧,他明日得先惩罚惩罚这不听话的游戏人物。
至于这身世之谜,知晓了谢春迟是谢家假千金,找个亲生父母的事儿,怎还有迷字一说?
池烬倒是没把这当回大事儿。
他枕在这陌生的房间,闭上眼睛等待天亮。
天亮了,就去逮某个逃跑的小蠢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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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迟睡到晌午才悠悠转醒,看着窗户边的光影,应当也不早了。
肚子也咕咕叫了几声。
谢春迟捂着肚子,脸微微泛红,得亏这只有她一个人,没有人能看到她这个出糗。
大白天的,外边应该安全吧。
谢春迟这般想着,就要出门去楼下买些吃食。
怎料她一拉开门,便看到倚靠在门边,拉着个臭脸,直直看着她的池烬。
他挑了挑眉:“小蠢娘,睡得挺香?”
谢春迟瞪圆了眼睛,什么情况,这么快就追来了?
她揉了揉眼睛,这人还在。
谢春迟抿着唇后退一步,就要将门“砰”地关上,结果那人不管不顾地抬手挡住了门。
……也不怕被门夹。
谢春迟扭过头就往房间里面走,半点都不想理他。
这个坏国师!
谢春迟生气的倒不是他说自个是神仙,毕竟他有着那神器,不仅能眼观天下,看到许多她没见过甚至没听过的东西,还能随时追踪她的位置。
她到庄子上受苦,她被谢家抛弃,说到底有他一份锅。
谢春迟不看他,只是留给池烬一个黑乎乎的后脑勺。
池烬坐到桌旁,盯着谢春迟的后脑勺,气不打一处。
他深呼了一口气:“你气,我更气。”
“……也罢,等会再找你这蠢姑娘算账。”
池烬强硬地将谢春迟的身子掰过来,让她被迫面向他。
谢春迟不知道这人要干嘛,只觉他说话真难听,还他找她算账,她找他算账还差不多。
她有些委屈。
谢春迟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就往下弯去,眼珠子渐渐浸满了水珠,欲落不落。
池烬看她这幅可怜样儿,心尖一颤。
算了算了,他不说了还不行么。
他最怕姑娘家的眼泪了。
紧接着,池烬不知从哪变出来了一包吃食。
他将油纸打开,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几个包子。
“喏,吃点东西?”
小猪要养肥了再杀,小呆儿也要吃饱了再教训。
谢春迟的泪珠顿时卡住眼眶,不上不下的。
呜呜呜,好香啊,怎么办,坏人带来的吃食能不能吃啊?
她还专心致志的盯着包子纠结,就嗅到一股竹香。
池烬又拿他的帕子给她擦脸了。
他的帕子轻轻碰了碰她的眼睛,卡着的眼泪终于有了归处。
帕子吸走了泪珠,谢春迟眨了眨眼睛,她眼前也终于清晰了。
她看了一眼池烬,又看了一眼包子。
池烬托腮叹气,随手拿了个包子塞到谢春迟嘴里。
谢春迟才迟疑着嚼起包子来。
池烬趁此良机,慢悠悠地解释起来:“我真不知道冲喜一事。”
谢春迟险些噎到,池烬连忙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助她缓了缓,谢春迟恶狠狠地挥开他的手,顺带着还瞪了他一眼。
池烬假装没看到,继续解释这一层一层的阻碍,叫他昨日才接收到这一信息。
说起来,还是为救这呆儿才错过信息的呢。
若是他为听季风带来的消息,叫这傻呆呆再在雪地带上一刻,这危险就再加一分,毕竟她当时看着奄奄一息,给他吓得,只一心一意救她,烦得直接赶走了季风。
若她一早就知晓他的身份,怕是不愿意与他亲近,他们又哪来的缘分绘写这姻缘画本。
他若知晓她的身份,只会唤人去把她送回谢家,再勒令谢家把该她的还她,再多的,怕是谢春迟也不许他去看她吧,他为尊重,也不会日日守着手机看看她有没有受欺负。
池烬讲着讲着,坐姿逐渐像个大爷,再无谨小慎微之意。
谢春迟听得整个人都懵了,他说得好像有几分道理。
要不是以为他是神仙,她这个深受“德教”束缚的谢家女哪里能这么信服他,又哪里会愿意亲近他。
池烬一边讲着,一边直点头。
他还道:“还有一点,陛下给了你的补偿,被谢家人瞒下了独占了去。”
原来还有补偿么?
怎么好处她半分没得,厄运全叫她一人抗下了。
她对谢家人愈发生厌了。
谢春迟沉默着嚼着口中吃食,泪珠又漫了出来。
也不知道她在明州的亲父母是什么样的人。
希望是好人。
池烬又慌了神,小心地给她擦了擦泪花:“好了好了不哭,咱们回去后把该你的全都抢回来。”
谢春迟声音闷闷:“……嗯。”
好吧,他也不是个坏人嘛。
还挺好的。
她从前的家人才是真坏人。
见她睡了一觉,头发乱糟糟的,池烬便走到她身后去,在谢春迟惊讶的目光下,池烬默默将她头发拆了重新整理。
连个梳子都没有。
池烬费了点力,才给她弄了个花苞辫。
还从袖口拿出从前他送她的那支金糖葫芦簪子,给她簪上。
这还是她为支走秋枝寻的借口。
谢春迟身子僵了僵,后知后觉。
他方才好似说要找她算账……
想着想着,一个金项圈被重新戴到了她脖子上。
她抿了抿唇,有些心虚地转过头去。
只觉池烬脸上的笑容都变得阴森森的了。
而后,池烬连阴森森的笑容都没有了。
他面无表情地托住她的下巴,缓缓掀起眼帘:“蠢姑娘,现在可以找你算账了么?”
谢春迟不敢出声。
池烬从后边环住她的身子,手在桌面上缓缓敲了敲,像催命一般,让人胆颤。
池烬的下巴搭在谢春迟的脑袋上,谢春迟看不到他的表情,更无措了。
池烬终于问罪:“为什么只身一人逃走?”
说句难听的,她有家可归么?
池烬花了好半晌,才把这句话咽了回去,终是没问出来。
谢春迟咬了咬唇,她除了赌气这一层面,就是为着一直压在她心底的执念罢了。
她说得小声,却带着一丝执拗:“我……我想去找我的亲生父母。”
亲生父母?
“请问你的亲生父母来找过你么?”池烬真诚发问。
谢春迟的脸色变了变,慌张之色一闪而过:“……也许是谢家人阻止他们来找我。”
池烬:……
池烬沉默了好半晌,试图理解谢春迟的脑回路。
他想了许久,也想不出谢春迟执着于面都没见过的陌生人是为何。
难道是血缘的强大?
她若执着,他倒是可以事先查查她这亲生父母的具体住址,然后带着她去找。
只是,从小困于闺阁的姑娘,不鸣则已,这一鸣直接一人到陌生的地儿,身边连个护卫都没有,就是他所在的现代,这般做法也是危险重重,更别提这远不如他时代的古代了。
谢春迟可真是大胆。
总得叫她知道知道外边的危险。
于是池烬转身坐到谢春迟的床榻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语气柔和:“来,坐这儿。”
谢春迟低头看着脚尖,又趁机偷瞄了他一眼,虽是面无表情吧,但也没见生气之色。
应当会原谅她的吧?
像她这般快就原谅他一样。
谢春迟慢悠悠地挪到池烬指定的位置,双手搭在膝盖上,乖巧地坐好。
池烬侧目看她,极其礼貌:“请问,我可以惩罚你么?”
谢春迟身子一颤,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怎……怎么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