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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备马,我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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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春迟瞪着发红的眼睛就这般恨恨地盯着他,看着池烬被扇红的脸,指尖缩了缩。
她得被赶出去了吧,就算这般她也认了,谁叫池烬真是个顶坏顶坏的人了。
她要与他绝交!
池烬被这一通控诉整得整个人都懵了。
他捂着被扇的脸,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谢春迟:“什么意思?”
谢春迟不想与他扯皮,起身就要走,被池烬一把拉住手腕,又给她按回了位子。
池烬深呼了几口气,双手按在谢春迟的肩膀上,不许她动,谢春迟挣扎无果,又想着该心虚的人是他,自己凭什么落荒而逃,于是她直直对上池烬的视线,恶狠狠地瞪了回去。
谢春迟咬了咬唇,看着池烬一字一句道:“国师大人,你装什么?”
见她这般唤他,池烬是有些心虚的。
他骗她自己是神仙,但也罪不至此吧!
再说,对大乾百姓来说,他这个从天而降,为大乾带来一系列先进建筑方式,贡献良多的“奇人”,的确被他们私底下称作神仙。
说到大乾百姓,怎的,他眼前这个从手机游戏里冒出的傻姑娘,竟也是大乾人么?
池烬诧异地挑了挑眉:“原来你和我在同一个世界么?”
谢春迟哼了一声,扭头不看他,更不理他。
池烬挠了挠头,方才谢春迟控诉他的话仍在他耳边环绕。
什么冲喜?他又耽误了谁人?
他怎么就是听不懂呢!
池烬抬手掰过了谢春迟的脑袋,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发问:“谢春迟,我是大乾国师没错,可我不知道你也是大乾人啊,还有,什么冲喜我根本没听过啊。”
谢春迟只觉得他就是在狡辩,看她不揭穿他:“去岁九月,你是不是重伤昏迷?”
池烬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
他当时为了国事连轴转了不知多少天,身体已至极限,事务一完,他便昏睡过去,睡了好几日才堪堪转醒,皇帝趴在他床边哭得稀里哗啦的,他看了可嫌弃了。
那一昏去,他好似就有穿回现代了,可命运自有安排,到底是没成功。
据说那几日有太医直接判他将死了,可把那一国之君给吓得不轻。
那就是了!
谢春迟猛地推开他,看着他的眼神十足唾弃:“你昏迷,皇帝便找人给你冲喜 拜堂拜到一半,你醒了,就把冲喜娘子无情地退回去,一点不管人家的生死!”
说着说着,谢春迟情绪上来了,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她不愿被这个坏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模样,便趁着池烬愣神,提着裙子就跑掉了。
还在原地的池烬也黑了脸,这事儿他怎么从来没听过?
他迈开长腿往书房里去,路过一旁候着的战战兢兢的秋枝,他丢下一句:“速唤季风季严到书房来,而后去看好小姐,别让她做傻事。”
秋枝点了点头,跑着就去完成任务去了。
她战战兢兢,离得太远,听到的不多,不过显然,谢小姐和她们大人吵架了。
天呐,这可怎好?
她该站那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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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和季严面面相觑地在书房门口罚站。
这是怎的了,听说主子还和谢小姐吵架了,那吵架了就去哄啊,这般生气地找他们做什么,他们又不能帮主子哄人。
“滚进来。”
里边人冷静够了,冷着声音就要两个疑似这场误会的罪魁祸首进来。
池烬蹙着的眉心久久未散,他深呼一口气,看着两个不知所以的下属,冷冷问道:“冲喜一事,谁来解释?”
季严愣了一下,随机证明清白:“主子,那会我还在处理事务呢,您是知道的,定是季风的锅。”
他推了把季风,季风瞪了他一眼,一脸心虚地面对池烬。
皇帝下令隐瞒,可他们二人可是池烬最信任的属下,他们自当禀明,季风季严二人商榷,派出季风来禀告的,所以这也确是他的锅。
季风迎着主子那要刀人的眼神,挠了挠头:“主子,那日我要来禀明此事,你盯着神器不分二心,将属下给骂走了呀。”
他那会骂他有事禀报,无事退下,简单的事自行处理,别白养他们来着。
谢女冲喜一事,皇帝是给了足够的补偿来着。
大乾多少女子被国事拒绝过,谢女就是被国师退婚,于名声上也不会吃过多的亏,况且有那赏赐在,实在不亏此行的。
池烬嘴角抽了抽。
那日好像是他初见谢春迟之日,可怜兮兮的漂亮姑娘倒在雪地里,他都怕万一秒她就死了,可不专心救治她么。
敢情这般阴差阳错?
池烬几番欲言又止,他扶额叹了口气,又问:“冲喜之人,选的是谁?”
“谢卫义的嫡女,又听说是个抱错的假千金,是谢卫义自己向陛下争取来的……”
季风在心里暗暗唾弃这谢卫义,人家都避之不及,生怕女儿嫁了个将死之人,守活寡,哪有谢卫义这样推女儿入火坑的。
好在庸医误诊,他家大人很快便醒来了。
假千金,谢家……
那便就是谢春迟了。
池烬苦笑,一切都这般戏剧的么?
要他说,皇帝做什么把人给退回去,这分明就是他的正缘,他看就是谢春迟将他冲喜冲醒的吧!
不过凭他当时那性子,要真不明不白地多了个妻子,他确也会气愤。
这会季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以及后续补救措施一五一十的道给他听,池烬一想便知,这该死的谢家,定是独吞了补偿,还将这可怜的傻姑娘给赶下庄子去了。
“咔嚓”一声,一只毛笔便被池烬硬生生地掰断在手。
他咬牙切齿:“备车,三日后回京,去找谢家人算账。”
“是。”季风季严领命,就要告退。
池烬瞪了季风一眼:“你,回去自行领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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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烬到了谢春迟房门外边,几番辗转,不知怎么给这可怜姑娘道出残忍真相。
他看京城谢家不爽很久了。
自新帝登基,自他来此,大乾的风气一直在开放,着整个京城乃至整个大乾来说,就属以谢家为首的那几家守旧派最为顽固封建。
谢卫义做了十几年首辅,封建之气更盛过年轻之际。
首辅之位慢慢如同虚设,而他尸位素餐已久,能力早已不再,而做这些事来找存在感罢了。
池烬嗤笑,谢春迟好好一个姑娘,长在他家,真真可惜。
还有,既然都是真人,那当时对谢春迟心怀诡念的谢家堂哥,也该惩处了。
池烬在屋外站了许久,总觉听不见屋内的动静,怎的一点声音也无?
他思虑许久,还是拿出手机来,打开那个粉色图标的APP,看看谢春迟此刻在作甚。
这不看还好,一看池烬险些他气岔过去。
只见屏幕里,谢春迟坐在一辆马车内,身边就只一个小包裹,马车行驶得陡峭,看样子已经出城了。
此刻池烬的脸黑到不能再黑了,他咬牙切齿:“谢春迟,你要去哪儿?”
小人没半分反应。
池烬定睛一看,这蠢娘竟把带着镜子的金项圈都给取了下来。
这般下来,他可看到她,却是无法与她联系了。
池烬攥紧了手机,咬牙往前走了几步,“啪”一下推开了谢春迟的房门,那金项圈俨然被扔到桌子上,孤零零的,好生可怜。
还有那谢春迟答应给他绣的小荷包,绣到一半,针脚都未断开。
池烬将它紧紧握在手里,他真是气急了,秋枝人呢,也和谢春迟一起跑了不成?
这会秋枝慌慌张张地出现了:“大人,不好了,小姐她不见了!”
原来谢春迟不许秋枝靠近,还可怜兮兮地要她去库房里给她拿那根金糖葫芦簪子。
秋枝以为她是想看看这支,她以为的谢春迟和大人的“定情信物”,便成功被支走了。
池烬更是气闷,没个人照顾她,她孤身一人,以前怎没见她胆子这样大呢?
好在他可看到谢春迟的定位。
池烬闭了闭眼,在手机上点了点,一张地图显现出来。
池烬一字一顿:“桥、圩、县。”
按谢春迟马车的行进方向看,周边只那一个歇息点,她应当就是要在那停歇一晚了。
这小蠢娘,她出过远门么,就敢乱跑。
池烬咬牙切齿:“备马,我亲自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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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谢春迟抱着个小包,心里却充斥着另一种情绪。
这竟然是大乾。
那这柳州也是真的,她在池烬那看过一张地图,那会她只认知京城和明州,还未有实感,今朝知晓她身处大乾,她便又拿起这地图来瞧。
据谢烟不小心透露出的,她的父母应当是在明州,而明州就在柳州隔壁,正是她去寻亲生父母的好时机!
谢烟从前名为陈烟,不知道靠着这个名字能不能打听到她的亲生父母。
在谢烟那儿,谢父谢兄认为血缘大于亲缘,也许她亲生父母也会接纳她这个血亲吧?
谢春迟抿了抿唇,有些紧张。
而那可恶的坏人池烬,便就此别过吧!
她是薄脸皮,却也拿了一些池烬赠她的生辰礼里边的钱财。
她这会真是又气又愧。
幸得将金项圈给摘了,她不必和池烬讲话了。
在她的眼中,谢家人对她好歹不错了十多年,骤然就便坏了,池烬怎的也是这般,自初见以来,他对她一直都挺好的,骤然她便发现他是个大坏蛋。
谢春迟又想哭了。
好在这会,车夫在外边喊道:“姑娘,前面到桥圩了,我便停这儿了,天马上要黑了,姑娘可赶紧找个客栈住下了!”
谢春迟擦了擦眼睛,抱着包裹下了车。
她没出过远门,却还是有些警惕心的,战战兢兢地找到了个挂着客栈牌子的地方,观察着别人怎么订房的,她便学着订了间房,拿着东西就上去了。
店家问她要不要吃食,谢春迟摇了摇头,她自个带了。
从池烬府里带走的甜糕。
就要睡了,谢春迟可检查了好几回门窗,才盖好被子睡了去。
池烬真是坏,连府邸都不挂个国师府的牌匾,不然她能这般晚才发现吗?
带着浓浓怨气,谢春迟闭上了困乏的眼。
更是听不到楼下又来了个黑衣男子,订了间她隔壁的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