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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头发我要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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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这秋千上,这里光亮些。”
谢春迟换好衣物,又等池烬给她簪了个漂亮的头发,便来秋千这儿坐下了。
眼见已是将要回春的季节,风光正好,衬得人鲜活又明快。
这秋千挂在大树上,那里已经开始长出新芽了。
谢春迟握着秋千的粗麻绳,脚尖一点,她轻轻荡了起来。
她一手握着绳子,一手则是用臂弯卡住,这般她便可拿着那镜子。
谢春迟正好奇池烬要怎么画她呢,便见他拿出了几块彩色的墨,正忙碌地磨着。
神仙也要自己磨墨呀?
谢春迟还以为神仙都是有仙力,可以隔空控物。
这烬神还挺接地气的。
池烬看了她一眼:“你喜欢明一些的颜色,还是暗一些的?”
谢春迟:“明亮的。”
“哦?”池烬转了身子,改为左手磨墨,空闲的那只手,便撑着俊俏的下巴。
他看向谢春迟,挑眉笑道:“你从前不是常穿暗色衣物么,我还以为你喜暗。”
谢春迟抿了抿唇,下脚重了些,她随着秋千高高荡起,几缕不受禁锢的发丝随风高高往后扬起,一张桃花面尽显而出。
又在她落下的那秒轻打在她脸上。
她露出了个无奈的笑,怎么看怎么假,甚至有一丝苦苦的闷味儿:“那不是我没有什么衣服能穿么。”
“你说的什么话呀,真应了那句话——何不食肉糜!”
“哈哈,你看到过这句话呢?”
“我从镜子里看到的,你写这话骂人,我就记下来了。”
池烬乐了,这姑娘真真机灵,远远瞥过一眼便记下且理解意思了。
他记得那会,他批阅下面官员递上来的折子,这个地方大官收刮民脂民膏,弄得那地儿久不发展,在一众活跃的洲县中显得格格不入。
这时候民间正发展工商业,国家靠着这些渐渐富足,又拨款下去鼓励。
待上面问罪下去,他竟回道,百姓想自然会去做这些事儿。
不查不知道,这狗官勾结地方大商,几乎垄断市井商业,街道若是有人想做些买卖,得先交百两摊位费。
于是池烬回信痛骂,顺便把这个狗官给踢下位子去了。
池烬:“得,你喜欢明亮的颜色,待你生辰我赠你一百件明色漂亮的衣服。”
谢春迟瞪大眼睛:“一百件?”
怎的突然要送她这么多?
池烬想到什么,笑意僵住。
他尬笑两声,转移话题,语气含含糊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墨磨好了,让你见识见识本神的实力。”
“哦,那我不荡了。”
秋千缓缓停下,谢春迟伸手整理一番凌乱的碎发,便乖乖做好等着池烬画她。
她眨着眼睛专注看着镜子,惹得池烬失笑:“你怎做得这般正经。”
他忍不住戳了戳谢春迟的脸:“不要这么严肃嘛,来,笑一笑。”
“小梨涡我定是要画下来的。”
池烬戳的地方正好便是谢春迟梨涡的位置,她被他这话逗得一乐,浅浅梨涡总算冒了出来。
池烬眼疾手快地截了屏,正正好记录下了那最惊艳的时刻。
许是心满意足,池烬勾了勾唇,和谢春迟一起笑了会。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照着谢春迟的样子细细复刻。
在她的眼睛里点上星光点点,好不生动!
谢春迟盯着看了好一会,灵机一动地发问道:“烬神,这画一定得是写实的画吗?”
“嗯?随我心情咯。”
写实的画面他不知截了多少张图了,定然比他画的更像。
“哦,那我能不能提一下小小的想法?”
谢春迟看到调好的漂亮彩墨,脑子里冒出好多想法。
也不知道烬神好不好说话。
池烬微愣,这软姑娘也会提要求了?
这当然好,他还能不同意不是?
池烬亦是好奇这姑娘想他怎么画她:“看你心情也是可以了咯。”
谢春迟眼睛一亮,脚尖忍不住抬了抬,又是推动着秋千往前轻荡。
“这些色彩好生漂亮,可不可以,嗯……可不可以画一个蓝色的蔻丹。”
要是写实的话,她手上的丑颜色被画上去,谢春迟可一百个抗议。
“行啊,还有不?”
“给我画一个花钿?”
“嗯哼。”
“那……头发我要花青色的!”
谢春迟闭着眼睛喊出来。
许是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离经叛道,又没立刻听到池烬的回应,她便忍不住瞧瞧睁了一条眼缝。
只见池烬正看着她,直勾勾地,笑得开怀。
“可以呀小呆儿,小古板提起要求来,便直接一鸣惊人了。”
他虽在笑,谢春迟还怕他是阴阳人呢。
只是池烬一边逗她,一边已经拿起了画笔,沾了她方才望眼欲穿,极其喜欢的那花青色,往画像里去。
作画仿佛是件神圣的事儿,这会池烬逐渐投入,谢春迟也安静起来了。
他们一个画,一个看,而后两人都满意点头。
画作好了,里边姑娘灵动又娇俏,好一张美人图。
花青色的头发在谢春迟头上一点也不显突兀,反而有种独特的美感。
池烬玩笑道:“以后想见你了,就看看这画。”
谢春迟笑容一僵,呆呆地“啊”了一声。
“为什么,烬神不是随时能看到我么?”
谢春迟盯着他,弯眉蹙起,等着他的回应。
池烬几番张口,均是欲言又止。
谢春迟的呼吸都缓了起来。
也是,烬神又不是她一人的,定有太多太多事要去做,哪顾及得了她。
池烬垂眸偏过头。
京中来信了,他要的那些已然尽数准备好。
是给谢春迟的生辰礼,亦是道别礼。
说起来,也没几日了,春日将至,她的生辰也是。
给她过完生辰再道离别吧。
本是想着给她个惊喜,却不想说漏了嘴。
也好,不然生辰之乐,礼物之喜,也得被这突然的道别给破坏了去。
先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我知道了。”谢春迟想对他笑笑,她扯了扯嘴角,怎么也笑不出来。
烬神和母亲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两个人了。
一个走了,另一个,也要走。
谢春迟抿着嘴,她不停地眨眼,眼睛向上抬去,想把溋出的泪憋回去。
以失败告终。
一颗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池烬伸了伸手,想碰碰她的脸。
半途又收了指尖。
他想说,算了,能和她一起一天是一天。
但说了她会不会更难过。
对她来说,也许已经认定了他必然要离开。
他叹了口气,看谢春迟眼泪掉个不停,终究是恻隐之心狂动。
他有些手忙脚乱,找到一块帕子就传了过去。
给谢春迟擦眼泪。
他的帕子几乎一用就清洗,随时保持干净
嗅到熟悉的气息,谢春迟哭着哭着竟是笑了。
“烬神,你又拿错帕子了!”